第307章 好事
2024-05-23 09:39:55
作者: 天心媚骨
「這挺好的!」謝知微驚喜不已,「母親,您真是聰明!」
袁氏笑了,「這哪裡是我聰明,這是百靈從外面買進來的,說是城裡有商鋪在大肆賣這種名叫『口罩』的東西,買了兩個回來了,我聽說你要去疫區,想著外面買的不潔淨,又是用棉布不透氣,便把紗布煮了烘乾,自己做。」
「也不知道是什麼商鋪?竟是這樣的心靈手巧,不過,多少銀子一個?」謝知微問道。
「賣得可不便宜,一錢銀子一個呢,這才要花多少功夫,巴掌大的兩塊紗布,或是棉布,三兩針,居然要一錢銀子。」袁氏不滿地道,指著針線箕里的十來個口罩,「你瞧,就這會兒功夫,我就給你做了這麼多。」
謝知微看著這些口罩,略有所思,她想了想,要來了筆和紙,坐在燈前開始奮筆疾書。
約有一盞茶的功夫,謝知微便寫完了,她收起了紙,穿上了斗篷,重新回到了七諫齋。
老太爺還沒有睡,正在燈下查書籍,聽說謝知微來了,自然沒有不見的道理,忙讓沉霜將她請了進來。
「祖父,關於這次抗疫賑災,孫女有幾個想法,想與祖父探討一番。」謝知微說著,將手中的紙遞了過去。
老太爺「哦」了一聲,接了過來,才看了幾行,便神情一凜,緊接著越看越驚訝,最後看完了,震驚地看著謝知微,「微姐兒,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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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微搖搖頭,「自然不是,祖父,對於應對這些自然災害,老祖宗本來就有很多好的法子。崔家留下來的書籍上,也有諸多這些記載,平時孫女也讀過不少,如今正好派上用場了。」
「是啊,書到用時方恨少,所以,平時一定要多讀書。」謝眺指著桌上的幾摞書,「祖父現在臨時抱佛腳,便沒有你這平時積累的有用。」
謝眺晃了晃手中的條陳,「你這幾個策略,如今正好用的上,明日早朝上,祖父就呈給皇上。」
次日,正好是大朝會,雎州瘟疫橫行,在外面已經有了風聲。昨日,謝家大姑娘請旨前往雎州,宸郡王身先士卒要去雎州,這些外頭的人不知道,朝堂上卻早就知道了。
雎州瘟疫的事首先是蕭昶炫上報給皇上的,來源於寧家,寧家的大少爺從南邊回來,經過雎州的時候,發現了這場瘟疫,便留在了雎州,想辦法把消息送進京城,也算是立了一功。
雖然此時,那個寧家大少爺寧文驥此時正在雎州的城門外踱著,但不妨礙蕭昶炫有資格站在朝堂上聽政。
蕭昶炫身著一身明黃色的皇子朝服,神色間難免藏著一絲得色,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雙拳,這一次,他一定要將防禦救災的差事拿下來。
不用冒風險進城,只需要領兵守住雎州的城門,和通往各處的通道,輕而易舉地立下功勞,這樣的好事自然不能被蕭恂得了去。
皇帝升座,百官行禮,山呼萬歲後,李寶楨揚著他那公鴨嗓子,「免禮,有事奏事,無事退朝!」
「臣有本奏!」一向不喜歡出風頭的謝眺站了出來,他雙手捧著一份奏摺,舉過頭頂,「皇上,昨日夜裡,臣孫女回家後,擬了幾個條陳出來,為這次抗疫救災用。」
不知何時起,「抗疫」二字,如同「口罩」一樣,開始成為了人人嘴上的詞。
皇帝朝陸偃遞了個眼色,陸偃忙下了階陛,從謝眺手中取過了奏摺,雙手奉給皇帝。
皇帝沒有接,道,「阿偃,你念一下!」
陸偃展開奏摺,看到一手漂亮的館閣體,不由得朝謝眺看了一眼,他陰柔的聲音在大殿裡響起,「……抗疫救災須做到如下四則:其一,民疾疫者,舍空邸第,為置醫藥,家有時疾染易一人以上者,身雖無疾,百日不得出門,朝廷賜給糧米;其二,疫之所興,或溝渠不泄,蓄其穢惡,熏蒸而成者,凡棄灰於道者,須受懲戒;朝廷差人差淘渠人通渠,浚河道,勿使積污,廣鑿井泉,勿使飲濁,並驅病祛疫;其三,朝廷組織城中成衣鋪子,服役之人,閒散無事者,加緊製作『口罩』,並在口罩中散進清瘟敗毒藥粉,以防疫;其四,雎州中屍首等須採取焚化,深埋等措施……「
陸偃足足念了兩盞茶功夫,奏摺才念完,皇帝聽了之後,一顆心方才鬆了下來,「謝愛卿,身為大理寺卿,卻能對這次瘟疫如此竭心盡力,朕深感欣慰。」
「皇上,這些都是臣的孫女擬出來的,並非臣的功勞。皇上,臣與孫女一席話,深受啟示,臣請旨領這次防疫抗災的差事,為大雍盡綿薄之力。」
皇帝深感驚訝,謝眺可不是那種做事主動的人,他不由得扭頭朝陸偃看了一眼,陸偃忙上前低聲道,「皇上,縣主將進雎州,有謝大人在外面,皇上便可高枕無憂了。」
是啊,謝眺可不是太醫院的人,他為什麼這麼主動?皇帝頓時笑了,「朕准了!」
「父皇!」蕭昶炫真是把謝眺恨死了,這老不死的,這個時候跳出來,不就是不想放過這次升官發財的機會嗎?壞了他的好事。
「父皇,兒臣願往!」
「胡鬧,你去幹什麼?」皇帝不滿地道,「你從未單獨辦差,這次的事非同小可,你若想去,也給朕弄出這麼個章程來!」
皇帝揚了揚手中的奏摺,不滿地往桌上一扔。
「父皇,兒臣身為皇子,每日裡吃的是玉粒金蓴,穿的是綾羅綢緞,百姓供養,於大雍無寸功,兒臣有愧,還請父皇成全。」
皇帝驚呆了,他這兒子這是懂事了?
一時間,感動不已,看著跪在玉階下的兒子,皇帝一時間感慨萬千,問道,「你去,能做什麼?」
蕭昶炫朝旁邊的謝眺斜睨了一眼,「父皇,兒臣總要學著辦事,兒臣別的做不了,幫謝大人打個下手總是可以的。」
謝眺也朝蕭昶炫瞥了一眼,心裡吃了一隻蒼蠅一樣噁心。他對幾個皇子都不了解,但知道,蕭昶炫一向和自己孫女兒過不去,他憑什麼要帶蕭昶炫辦差?
只是,這不是他說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