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天下第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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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寫這樣的大場面，感覺很難掌控節奏，嗯，摸著石頭過河吧，還請各位多多滋磁滋磁。】

  是夜。

  撒遠城外，武仙流舊址。

  這一片，已經被星球公司直接拿錢買下，山腳下的那片果林，也已經被統統移植走，此時星月清冷的光芒灑落下來，荒野里只有一點點屬於以前武仙流武道館山門的建築遺蹟。

  在這後面，是那座只剩了半截的斷山。

  當初，武天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掌將大半座山給打得消失，震撼人心。

  如今歲月悠悠，一晃眼，已經差不多一百六十多年了。

  重臨故地，幾名跟在武天和武照身後的武仙流弟子都惆悵難言，睹物思人，他們之中的大師兄是真的在這裡生活過的，如今看到曾經的師門已經只剩下一堆廢墟，怎麼能不酸楚？

  「這就是咱們武仙流曾經存在的地方嗎？」有年紀較小的弟子眼眶微紅地說道，他們是大師兄的師傅帶著大師兄離開山門之後收的弟子了，因此沒有在這裡生活過。

  

  但當年學藝的時候，師傅還在的時候，總是會聽他說起，在武仙流山門裡的日子，學武、習字、強身、強心……這些靠老人的回憶編織出的武仙流的印象，早就在這些年輕弟子們的心中扎了根。

  「呵！哈！」忽然，夜空下的廢墟里，竟然響起口號聲。

  幾人一怔，停在原地，面面相覷。

  只見，那荒涼的廢墟里，突然多出一個個身穿白色武道服，整齊地練武打拳的光影……蒙奇迪揉了揉眼睛，吶吶道：「這是……」

  嘩啦啦，四周地面上的石頭突然自己動了起來。

  一座座房屋，像是時間回溯一樣地，自行重建了起來。山門大屋，那座練功場，那塊擂台，那條迴廊……竟和師傅臨終前都在念念不忘時所描繪的，一模一樣。

  白衣武道服的光影們從蒙奇迪和隆治幾人身邊經過，每過一人，就會笑著拍他們肩膀、後背、腦袋一下：「哈哈，小師弟們！」、「歡迎回來！」、「武仙流的未來，就靠你們了！」、「千萬不能墮了咱們武仙流的威名！」……

  這幾個武仙流最後的弟子終於忍不住了，紛紛地低下頭，他們拳頭捏得緊緊的，往日的一幕幕在漸漸模糊的眼前閃過：師傅、練功、抱怨、好奇、烈陽、狂風、暴雨、大雪、堅持、流血、成長、欣喜、微笑、憧憬、無奈、心痛、疲憊、麻木……

  都不願讓自己忍不住流淚的樣子被看到。

  「弟子謹記在心！」忽然，其中一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前頭一直在往斷山那邊走去的武天父子的方向，咚咚咚磕了幾個頭。

  其他人也猛然醒悟過來，剛剛那些光影分明只是幻覺，那些話，分明是祖師對他們所說的。幾人胸中激盪，難以自已，在黑夜裡，對著他們面前緩緩「長高」的武仙流道館大殿恭恭敬敬地磕頭。

  …………

  武天和兒子武照一起，邁步走到了斷山的大平台上。

  不死鳥也跟了過來。

  「怎麼樣，還記得這裡麼？」武天神態自然，微笑著對不死鳥說道。不死鳥落到石地上，轉著腦袋看著月光皎潔、如同撒了一地銀霜的斷山，拍拍翅膀。

  「就用這裡做擂台了？」武照笑著問。

  武天點點頭，輕輕吸了一口氣，自然萬物的聲音在他耳邊吹過，在他心中流淌而過……他原地一跺腳！咚！仿佛鬼斧神工之鬼斧，自九天墜落，落到了此處斷山上。

  嗡地一瞬間，無數道無形氣勁就從武天體內勃然噴發而出，在極為恐怖的精神力量的掌控下，就好像化作了億萬把薄如蟬翼的小刀，將斷山當作了待完成的雕刻作品，霎時間就交纏出難以計數的刀光劍影……

  「呼！」

  武天抬手一揮，一股勁風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掃蕩！

  於是，一個巨大的方形擂台就出現了。

  …………

  終於來到7月17號。

  萬眾矚目的天下第一武道會全球總決賽，即將開始！

  難以想像的人潮，從世界各地湧向了撒遠城這座小城。住宿、旅遊、購物……早在7月1號之後就持續增長的金錢流動，統計下來驚呆了撒遠城市長的眼珠子。

  天空上，到處是飛來飛去的直升機。

  從撒遠城到城外的大賽舉辦地，車流人馬絡繹不絕，隨著比賽開始時間的逼近，人也越來越多。無數攝像機擦亮了鏡頭，無數筆桿子蠢蠢欲動，無數新聞記者一肚子腹稿，無數觀眾滿心的期待……

  終於要開始了，這場代表了人力極限的天下第一武道會，這場被媒體稱為「武道復興」的世界大賽的最終總決賽，終於要開始了！

  桃白白、烏魯、普林、普惠、蒙奇迪、隆治、諾亞洛貝、餛飩……從五大都市裡走出的十一名超級高手，強強對決，該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還有……

  武天！

  武仙人！

  他在哪兒？他怎麼還沒出現？他知道現在大家對他身份的猜測嗎？他究竟是不是武仙人？

  比賽開始前半小時，巨大擂台邊上的觀眾席已經擠得水泄不通！數十個架在觀眾們頭頂上晃來晃去的攝影機死死地對準著目前仍空蕩的擂台……

  選手休息室。桃白白一臉陰笑，腦子裡轉著各種陰險的念頭，眼珠子不停地打量、觀察著在場的其他人……

  那個黑塔一樣的大漢被自己洞洞波穿透了肩膀，居然這麼快就好了？注意到烏魯冷冷地看向自己這邊的目光，桃白白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諾亞洛貝坐在角落，自顧自地沉默著擦拭他那把長刀，腦子有病！比賽又不准你將這把刀帶上去！鏘，諾亞洛貝擦刀的時候握著刀柄轉動了一下，竟有金戈之聲在桃白白耳邊響起！有那麼一瞬間，桃白白似乎能感覺到刀鋒的寒氣就貼在他的後脖子上。

  桃白白心中一緊，暗自警惕，又迅速掃了幾眼其他人。多林寺的兩個和尚滿腦肥腸不足為慮，那個滿臉慘白的叫做餛飩的小個子聽說會一些戲法？想來也是些小伎倆罷了！……

  最終，桃白白將目光停留在那兩個身穿白色武道服的人身上，他看了好一會兒，可那兩人卻自顧自靜坐著，神色平靜，理也沒理他，叫桃白白好不鬱悶！

  「那個叫武天的呢？」他忽然想起這一茬兒來，剛剛他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一個人忽略了？！可就在他正要再觀察搜尋的時候，房間裡響起廣播通知：

  「各位選手，請從選手通道前往比賽擂台，天下第一武道會總決賽的抽籤分組馬上就要開始了……各位選手，請立刻從選手通道前往比賽擂台，天下第一武道會總決賽的抽籤分組馬上就要開始了……

  一瞬間，房間裡的十幾名選手全部站了起來，互相之間，或是警惕、或是平靜、或是點頭、或是冷漠地看了一眼，相繼走向了選手通道。

  武天也不再倚著牆壁冥思，平靜地跟在十一人身後。他明明從始至終都很隨意地呆在休息室里，可從開始到現在，這其他十一個人都下意識地將他忽略了。

  十二人一走出通道，就是震雷般的歡呼聲，排山倒海一樣地響起！

  「好多人……」蒙奇迪感嘆，大師兄隆治拍了拍他肩膀，他們隨其他人一起走上了擂台。桃白白看著現場的這些人，在歡呼聲里十分陶醉，心裡發狠，一定要得到冠軍才行……可那個武天呢？不會沒來吧？

  「是他！！」、「他果然來了！！」、「武仙人？他是武仙人嗎？」台下的媒體們可不會如這些選手們一樣被武天的精神系魔法影響，忽略掉他的存在。

  閃光燈在台下連成了一片白色的汪洋……

  「咣！！」一聲鑼響，在主持人的安排下，所有選手當著無數鏡頭、電視轉播、無數人的注視下，開始依次抽籤。抽籤的時候，武天這才略帶興趣地觀察了兩眼這次比賽的選手們。

  那個一臉慘白的，難不成是餃子的先人？

  那個叫做諾亞洛貝的刀客，難道是亞奇洛貝的祖輩？

  「下一個，烏魯選手。」皮膚黝黑、畫著油彩的大漢走上前去抽籤，武天在後方露出一絲笑意。呵，凱琳聖地的人也會有走出來的年輕人麼？

  而在輪到武天抽籤的時候，所有人都更加關注著，直到主持人在屬於他的名字下方，寫上了一個明明白白的「一」字！第一號！武天第一個出場！

  「果然，武天這老東西，看出他的跟腳了……」酒店裡，鶴見看著電視轉播，盤膝飄浮在床鋪上方，冷哼了一聲。

  現場，擂台上，桃白白看著自己名字下面的「二」字，深深地皺起了眉，有種不妙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