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冥想法

  武天眼中一冷，他沉默著掃視著四周的環境。

  這裡……似乎是自己得到最後一顆七龍珠的森林。

  幽幽密林中有一股草木和泥土混雜的腥氣瀰漫著，暗處傳來隱約的蟲鳴、鳥叫、走獸行動之聲，淡淡的陽光從頭頂繁密的樹葉縫隙中灑落，將武天置身於斑駁的光影中。

  幻術？

  或者說……精神幻境？

  武天面無表情地緩緩騰空而起，他倒要看看，這個用魔法編織的幻術能耍出什麼花樣。

  「唰」，他衝出茂密的樹林，很快飛到藍天白雲之下。

  他在高空中仔細回憶了一下方向，向著武仙流道館所在的撒遠城飛去。如今他是何等功力，和當初離開地球的時候簡直天壤之別，速度快到不可思議，風馳電掣般，盞茶功夫便已經來到撒遠城外的……

  斷山不見了。

  山是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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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沒有武道館。

  「……」武天在半空中懸停，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下方的自然完好的山林。過了一會兒，他重新扭頭，「轟」，白色的氣功火焰將他包裹。

  「啪！」

  白色的折線，眨眼間已經飛遁而去，消失在天際。

  朝著凱琳塔，武天急速飛馳，被白色氣功火焰包裹的他撕裂空氣，狂龍般一路穿梭，氣勢浩浩蕩蕩，所過之處密林被壓塌、山峰被撞碎、海面上因為巨大氣流經過引起的壓差而捲起滔天巨浪……

  但是忽然，武天的速度驟降，數十米高的海浪將半空中的他淹沒，最後武天飛行的身形一晃，「噗通」一聲，斜斜地墜入大海之中。

  海面上，不知從何處漂來一塊碎木板，武天伸手抓在邊沿，靠著些許的浮力，怔然半晌，終於奮力遊了起來。

  不知在海上漂浮了幾天幾夜，武天最終來到海岸邊。他筋疲力盡地推開碎木板，掙扎著爬上了岸。氣喘吁吁之下，下意識地想掏出一顆仙豆吃下，卻摸了個空。

  在原地茫然了片刻，武天向岸上的密林中走去。

  密林幽暗，似乎還有野獸的咆哮從深處傳來。

  歷經了九死一生，武天終於來到了一座高聳入雲、不見其頂的圓柱塔下方。凱琳塔下只有一座空空的帳篷，武天沒想多少，開始攀爬這座高塔。

  爬啊爬，爬啊爬……

  爬到星夜降臨，圓月升起，又爬到晨曦出現，朝陽露頭……武天早已筋疲力盡，四肢麻木，幾度險些從塔上墜落，在意識都快模糊的時候，終於到了這座塔的頂端。

  拼盡最後一股氣上了塔上的宮殿，發現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中央的一座尖台上，飄浮這一個水壺一樣的罐子。

  超聖水無人自動，飄浮到武天的面前。

  武天伸手去抓，超聖水有靈性一樣地閃避。

  又飛撲去抱，同樣被超聖水輕鬆地躲過……

  武天整整在凱琳塔上呆了三年，最終才觸摸到超聖水的壺身。

  他帶著微笑抓著手中的水壺，伸手一拍——

  「啪！……」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電視機里坐著保健操的性感妹子的畫面模糊不清，龜仙人無比煩躁地「啪啪啪」拍打著電視機外殼。

  「老爺爺！我來啦！！」

  耳邊一道炸雷一樣的聲音，差點沒把龜仙人嚇得心臟炸裂。太陽墨鏡滑了下來，龜仙人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自己家裡的長尾巴的小傢伙，張張嘴，吶吶地問：「你是誰啊……」

  「我？老爺爺你不認識我啦？」

  長尾巴的小傢伙困惑，他的小個子忽然拔高，很快變成了一個高大英俊的青年，懷裡還抱著一個和他有幾分相似的小孩，帽子上嵌著一顆四星珠子。

  「悟空？」龜仙人喃喃地說道。

  「龜仙人老爺爺，我要走了，為了地球的未來，我一定要阻止沙魯。」孫悟空金髮倒立，碧眼綠眸，身穿脫胎於龜仙流的武道服，身後一個大大的「悟」字，留下一道背影飛走。

  龜仙人拄著木杖走出屋子，茫然地看著遠去的弟子，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如此地弱小。

  武天站在海島的沙灘上，看著那邊在門前椰子樹下失魂落魄的光頭老人，他神色漠然。忽然，從老人面前的海水中爬出一個老去的男子，那面容有他熟悉的痕跡。

  「師傅……為何拋下我……」海水中的老男人如泣如訴，聲音悽厲，「在您心裡……只有孫悟空嗎……」

  老龜仙人吶吶無言，看著海中發泡屍體般的阿拉貢，眼中甚至浮現懼意。

  從海水中阿拉貢的後面，似乎又有人要從水中爬出。

  這時，武天走到龜仙人身後，拍拍他身後的龜殼，在龜仙人扭回頭的時候，猛然一拳轟出，將他腦袋打成了稀爛——

  他的拳風何等剛猛，直接就將龜仙人身前數百米海水席捲上天，一拳之下，海面上就被打出了一個通道。

  「無聊。」

  武天神似漠然地走過老龜仙人緩緩倒下的無頭屍體，邁步走向那海面上的通道。但是忽然，他的腳腕被一隻手抓住，武天低頭向後看去，地上哪裡是無頭的龜仙人屍體，而是面容蒼老的武芳芳。

  她眼中含淚，乾澀的嘴唇顫抖，似有千言萬語難以傾訴。

  「心靈漏洞麼？或者說……心中擔憂之事？」

  武天鋼鐵般不可動搖的面容終究還是鬆動了，他微微一嘆，看著地上趴著的武芳芳，平靜地說道：「我能毫不猶豫地殺死另一個我，我也知你不是真人，但是……」

  「又要我再放一次手麼？天哥……」老邁的武芳芳趴在地上，如同枯槁的手緊緊抓著武天的褲腳，她老淚縱橫，「不要走，好麼？」

  「從來不是我要離開。我也從未拒絕陪你走完一生，只是……」武天搖頭，「只是時間無法重來。我並非聖人，如何能夠洞察世間一切因果。是非對錯，我也無力改變。」

  良久，四周早已空無一物。

  嘩啦，海浪拍打在沙灘上，隱沒了痕跡。

  他是無情之人嗎？那又為何與武芳芳結合？

  他是有情之人嗎？那又為何離她遠去？

  不過也只是個尋常人罷了。

  當初是怕武芳芳無人照料，也怕師恩難消，便與她結合，願意照顧她一生，希望她一生平安；後來眼見著妻子一天天消沉，因為兩人容貌的巨大差異而終日鬱鬱寡歡，武天心中不忍，在妻子提議之後，便默然接受，平靜地離去。

  海面上響起一聲長嘆，一切都灰飛煙滅。

  ……

  武天平靜地登上石階，來到高台上。

  在他肩膀上，七隻彩羽小鳥兒旁若無事地依舊在互相輕啄。

  聖魔法師站在高台上，他說：「我想起當年隨著老師學習魔法的情景……我在這個結界中整整沉迷了三天三夜，差點就淪陷其中。」

  「無聊的東西。」武天給出評價。

  「呵呵……」聖魔法師苦笑，輕嘆一聲，「你也別怪我無禮，這是老師留下的傳統，我也不願違背。」

  武天不置可否，問道：「現在可以教給我了吧，增強精神力量的方法？」

  「當然可以。」

  聖魔法師說道，他伸出一指，點向武天，「這便是我們一脈代代相傳的冥想之法，也是學習魔法的基礎……」

  瞬間，一股充滿了各種圖形、手勢的心靈清流，衝進了武天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