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白鼠

  柯克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把柯晨光扶上了床。

  柯晨光像個孩子一樣，問道：「這是要做什麼呀？」

  柯克哄騙道：「晚上十點了，乖，該睡覺了。」

  「睡覺啊，我好睏的。」柯晨光還真打了一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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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文肖趕緊把頭盔給柯晨光戴上，還補上一句：「戴這個睡覺更舒服。」

  「會夢到好吃的……」柯晨光還沒說完，突然昏死過去，睡得直挺挺的。

  原來是頭盔上有一個電線，連通在垃圾堆里的數控上，而方文肖打開了數控的電源，所以柯晨光睡了過去。

  柯晨光這樣子可不像是還活著，柯克趕緊上前試探鼻息，幸好還有氣息，不然他當即就要醫鬧了。

  柯克問道：「這是已經開始治療了嗎？」

  「這……」方文肖頓了頓，「還不算開始，只是先讓你爸爸穩定下來。」

  「那……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柯克可不想柯晨光戴這東西太久。

  方文肖突然一下不著急了，坐在另一張床上，緩緩說道：「我是醫生，要望聞問切，我看到了你爸爸的狀況，聞是聞不出來什麼，所以該問一問了。」

  柯克突然覺得方文肖可靠了不少，便說道：「方博士想問什麼。」

  方文肖問道：「說說看你爸爸是什麼樣的狀況下開始出現老年痴呆的？」

  這觸及到了柯克內心憂傷的雷區，讓他長嘆一聲，說道：「哎，他是從我媽媽去世開始的，以前他都好好的，直到我媽癌症去世，他的記憶力便開始減退，最終只記得一些跟媽媽年輕時候的片段。」

  「聽上去是心理層面造成的大腦創傷。」方文肖變得專業起來，似乎對得起他的身份了。

  「這種情況有得救嗎？」柯克希望方文肖給一個答案，讓他能安心。

  方文肖點頭道：「當然，我說了很多次了，我肯定能救你爸爸的。」

  答案有了，但柯克還是很難安心。

  方文肖又問道：「他除了記得你媽媽，還記得其他的事情嗎？」

  可能方文肖也是想要多知道一點，這樣治療才能保險。

  柯克回憶了一下，才說道：「他還記得他的小說。」

  「小說？」這提起了方文肖的興趣。

  柯克點頭道：「我爸是一個不出名的偵探小說家，寫了不少小說，但都沒出名，不過我爸以前常說他本來有一次機會能出名的，但就差一點點，這讓他記了一輩子，哪怕是現在這副模樣，還是記得這事兒。」

  「那次機會是怎樣的機會？」方文肖刨根問底。

  柯克卻搖頭道：「不知道，我爸每次都提起，但是我一問，他就什麼都不肯告訴我，可能那次事件傷他太深，讓他不願意提起。」

  方文肖分析道：「這樣來看，他的心理創傷可能有兩個。」

  「很難辦嗎？」柯克始終不放心。

  「也不會太難辦，兩個心結而已，又不是十八個。」方文肖依然很自信，「雖然有兩個心結，但還不知道哪一個是主因，這需要深度挖掘，然後解開他的心結，這樣你爸爸就會慢慢好起來。」

  「這個我懂，就像俗話說的，解鈴還須繫鈴人嘛。」柯克這才稍微相信一些方文肖，畢竟方文肖開始講邏輯了。

  「你能明白就好，那麼我們可以開始了。」方文肖站了起來，看來他已經準備好。

  柯克點頭道：「好，開始吧。」

  可接近著，兩人卻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下一步動作。

  方文肖率先打破這尷尬，驚訝道：「你幹什麼？」

  這可把柯克給問住了，他疑惑道：「我沒幹什麼啊？我在等你開始啊？」

  方文肖拍了拍另一張床，催促道：「那你不躺下，我怎麼開始？」

  「躺下？什麼躺下？這裡邊怎麼還有我的事情？」柯克如同雲霧中，完全摸不著方向。

  「你先躺下，我慢慢告訴你。」方文肖又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柯克就覺得有兩張床很奇怪，現在似乎能明白一些了，他懵懵懂懂地躺了下來。

  果然，方文肖又從「垃圾堆」里掏出了另一隻頭盔，而且馬上就要往柯克的頭上套去。

  柯克趕緊推開，急道：「方博士，你怎麼給我戴這個？我又沒有病！」

  「我知道你沒病。」方文肖解釋道，「但我這儀器就是要雙人佩戴，用一個正常人去協助另一個病人來治療，你是你爸爸的兒子，你最了解你爸爸，所以你是最適合的人選，你能幫你爸爸把他殘破的腦袋給撥亂反正，明白嗎？」

  柯克聽明白了，但他可不敢戴這玩意，他是正常人，萬一這儀器有問題，那他豈不是也有生命危險，而且這儀器看上去百分之八十都有危險。

  這下柯克是真明白為什麼這儀器和方文肖都會被封殺，因為它可能不止會殺了病人，還會殺了病人家屬。

  「我明白，但我……不太合適，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柯克再三推遲，他不能拿自己的命來給方文肖當小白鼠。

  「別怕，這不有我嗎？我會教你的。」方文肖試圖讓柯克相信自己。

  就是有方文肖，柯克才覺得可怕。

  柯克擔憂道：「就……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沒有了，只有這個辦法。」方文肖急道，「你到底想不想救你爸爸了？」

  柯克當然想，如果能換回柯晨光的命，他也願意犧牲自己。

  柯克看著睡著了的柯晨光，心想著他千辛萬苦才來，不管怎樣，都要試試，所以他堅定道：「如果只有這個辦法，那我願意冒這個險。」

  方文肖笑了，激動地把頭盔給柯克戴上，然後解釋道：「當我啟動儀器的時候，你將會進入你爸爸腦子裡的世界，他腦子不清楚，但是你腦子很清楚，你可以在他的腦子裡幫助他調整，幫他打開心結，這樣你就能治好他。」

  其實，如果柯克能親自治好柯晨光，對於父子倆來說，意義也是很重大的，所以柯克點了點頭，微笑道：「既然這樣，那麼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