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看得倒是起勁兒

  「走吧，我的啞巴相公。」楚九齡卻笑的花枝爛顫，沒想到這老大爺竟然這麼可愛，「明日咱們就去施恩祠看看，幫你治病。」

  「好，隨你。」

  「別說話啊！你現在可是啞巴。」楚九齡眼睛彎彎笑意卻並未達到眼底，似乎是自言自語，一般嘀咕了一句：「人心到底會壞到哪種地步呢？」

  蕭天昊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楚九齡，可她此時已經陷入了那塵封已久的記憶里，有些出不來了。

  對於寺廟佛塔楚九齡其實並沒有多少偏見，只是，對某一類事情，她有著本能的牴觸，就是將孩子們送入寺廟之中，或是當「金童玉女」或是當「聖女」供奉。

  她以前做特工的時候，無意之間撞破了一樁誘拐小孩的事件。她一個人單槍匹馬跟著那群拐子去到了一個偏遠的山村。

  他們專門挑了七八歲的小女孩，買去給他們當地的寺廟當「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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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村子並不窮，只是交通不便與外界沒多少聯繫，山路並不好走，所以一直沒人查到這裡來，直到楚九齡過來。

  若不是楚九齡親眼所見，她也不相信這樣一個村子會做出這種齷齪的勾當。

  這村子年年都得到地方上的表揚，是個模範村莊，沒人知道他們村子還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

  當地供奉的寺廟，外表與其他的地方沒什麼特別的，但信奉的神明卻是極為小眾，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卻十分的靈驗。

  幾乎是求什麼，什麼就能靈驗。

  最靈驗的當屬求子。

  只需要夫妻雙方在寺廟之中住上七天，婦人還回去之後，必定能夠懷上，這在當地十分的靈驗。

  楚九齡當時，不僅僅是救了那幾個被拐的小女孩，還救了一戶人家。

  等捕快到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四點鐘了，當時整個寺廟都十分安靜，只有那戶外宿的人家裡面有聲音和動靜。

  確認了孩子們的安全，楚九齡就打算離開的，可她從小就是耳聰目明，聽力較常人敏銳許多，聽著那房間之中的動靜，覺得很奇怪裡面不止有一個呼吸聲。

  因為這裡是寺廟，為了避嫌，所以這夫妻兩人是分房而睡的。

  然後楚九齡好奇的瞅了一眼，竟然看到好幾個僧人在那家女主人的房間裡……

  之後的事，楚九齡也不想多回憶，只覺得過分噁心了。

  那寺廟留了下來，裡面的人全都被抓走了。

  村子的幾個村委也被定了責。

  當時，和楚九齡聯繫的是位老捕快，早年當過護衛，有心想要寬慰楚九齡幾句，卻不知道說什麼，於是就說起了當年的一些舊事。

  「當年我當護衛那會兒，曾經組織著同學們一起去那寺廟之中破四舊，後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最後只有不到三個人到了集合，其中就有我。

  當時我們三個本來打算不管不顧去村子的，可中途卻被人喊了回去，是發現了更大的地主階級分子。

  然後就是一直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去成，讓那座寺廟，一直保留著。現在我想想還真是後悔，要不是同志你幫忙，只怕我們還會一直蒙在鼓裡。」

  當時楚九齡一直默默的聽著，最後只說希望他們嚴查，不要放過。

  若非楚九齡去的及時，那幾個被拐賣的小姑娘，會遇到怎麼樣的後果，實在是難以想像。

  每每想到這裡，她對那些又圈養「金童玉女」，風俗的寺廟，都忍不住要多看兩眼。

  蕭天昊換了話題道：「嗯，去看看就知道了，若真有那位大爺說的那麼神奇，想必也是一個能分辨事情輕重緩急的人，更何況，我卻覺得，那不一定是神。」

  楚九齡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兩人又是賢良於正，在客棧之中休息了片刻，外面已經張燈結彩，幾乎是在瞬間換了一副模樣。

  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笑容，仿佛過年一般。

  回憶起那位大爺曾經說過的一些話，楚九齡覺得這個城邦，和理想之中的烏托邦有些相似。

  楚九齡和蕭天昊兩人漫步在街上，心情緩和了許多，連日來的那些殺戮也被洗滌乾淨，似乎靈魂都得到了升華。

  當天晚上兩人，兩人都睡得十分的安穩，幾乎一夜無夢。

  而楚九齡更是十分難得的起了個早床。

  兩人隔著一條棉被，相視一笑，竟有種別樣的和諧。

  「看樣子今天我們不得不去拜會一下。」

  楚九齡伸個大大的懶腰，道：「我已經好久沒有睡得這麼安穩了，只怕再這樣下去，我會捨不得離開這裡，這還真是一場美夢啊。」

  兩人一番洗漱，用過了早點之後便去了施恩祠。

  據昨日打探的消息，這裡的百姓都十分信奉施恩祠，因此為了避免一次來的人太多，他們自覺的劃分了幾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不同的上香時間。

  而且，還特意規定了，在每年祭祀的這幾天時間，不允許城中居民過來打擾神明的休息。

  他們一年祭祀兩次，一是這兩位神明逝去的那一天，再就是春節。

  用他們的話來說，即使是神仙，也不可能一直不休息，這祭祀就是為了讓兩位神仙休息的。

  聽到這些消息楚九齡只覺得非常好笑。

  又同時認為，這裡的「神」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

  因此這二人早早的過來，祠堂里只有一位看門的大爺，並沒有其他的人。

  這大爺花白鬍子挺長的，也看不出具體的年限，手裡攥著個小茶壺，時不時就對著壺嘴嘬一口，另一隻手裡捧著一本線裝書，看得倒是起勁兒。

  這大爺的穿著打扮倒是挺有意思，一身黑灰色，挽著褲腳，露出了一雙沒穿鞋的大腳，就這麼踩在地上，旁邊也不見其鞋襪，也不知是不是家裡離著近，反正就是沒穿鞋。

  看著其穿著打扮，也不像是沒錢買鞋穿的人，只怕是有什麼怪癖。

  楚九齡和封掉西，自然是躬身行禮，衝著這個老大爺問了一聲好。

  大爺只是打眼一瞧，看著他們二人道：「你們不是本地人？」

  「是啊，如果是本地人也不會選擇這個時間來打擾神明，昨天剛到，有事相求，所以過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