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屍體活了過來

  楚九齡小聲的嘟囔了一句，蕭天昊自然也是聽見了的：「出門？九齡莫非已經有了頭緒？」

  「對，給她半日也算是慈悲！」楚九齡自信的一笑。

  「莫非，你對狐怨做了什麼？」蕭天昊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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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有一間當鋪，只要付得起代價，便可以完成所有的心愿。」楚九齡道：「若真有這種地方，我倒是有些想去看看。」

  「那些不過是歪門邪道罷了，九齡要是有什麼心愿，只管告訴我，我會幫你完成的。」

  這話說的倒是十分熨帖。

  楚九齡心想，自己的運氣也確實太好了一些，能夠遇到蕭天昊這樣的人。

  「天昊，你對我很好。」楚九齡道：「我很開心。」

  兩人夜裡一起出門，楚九齡又換作了男子打扮。

  楚九齡放出了當時採集的氣，任由它帶著自己往前走。

  他們二人，是在一座瞭望塔的頂棚上找到了狐怨，她雖然保持著人形，可幾條尾巴卻並未藏住，粗略一數，竟然有九條之多。

  只是，這氣息似乎過於紊亂了些。

  兩人打了個照面，狐怨只是微微一笑，轉而又開始看著天空。

  楚九齡往前走了兩步，蕭天昊亦步亦趨。

  楚九齡半轉了身體，沒好氣兒對蕭天昊道：「你就留在這裡吧，我跟她說說話，你就不要跟著了。」

  蕭天昊表情有些不滿，但看楚九齡如此堅決，倒也沒有堅持，指了指不遠處的城牆根兒說道：「我就在那裡等你。」

  「說好，你可不許偷聽。」

  「肯定不偷聽。」

  蕭天昊說的信誓旦旦，心裡卻在想，以自己的耳力，即使在離得遠些，這裡的動靜也應該聽得一清二楚。

  他這不是偷聽，耳力太好，那是光明正大的聽。

  「你是九尾妖狐？」

  要說起來，這還是傳說中的精怪，據說他們只要再修煉出一條尾巴來，便可以得道飛升成仙。

  不過，楚九齡卻沒見過，不只是她，就連火鳳也是從未聽說過。

  「不是，我是十尾天狐。」狐怨搖了搖頭：「天生便是十條尾巴。」

  聽上去，似乎更厲害一些。可她身後明明就只有九尾巴的。

  楚九齡聽了這話，下意識的又看了一下狐怨身後的尾巴，確實少了一條。

  狐怨一聲輕笑，似乎是察覺到了楚九齡的疑問，解釋道：「多數狐狸的尾巴都代表著他們的道行，只有像我這樣的天狐不是。

  我的尾巴代表的是我的命。我原本是有十條命的，因為救了一人，便只有九條了。」

  楚九齡眨了眨眼，「你為了救誰？」

  「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狐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但眼裡只有一片冰冷：「他活下來了，我丟了一條尾巴，聽上去是不是挺划算的。」

  「斷尾之痛，很難受吧。」楚九齡沒有同情，只是好奇。

  她從空間裡拿出了酒和小菜，和一個四方小桌，斟了一杯酒，遞給狐怨：「喝點？」

  她接過一口飲盡。

  狐怨卻沒頭沒腦的道：「天狐的尾巴，斷了就長不出來了。」

  「天狐應該很厲害吧！十條命，感覺怎麼著都不會死了。」

  楚九齡有些好奇，這種狐狸太少見了，她有些稀罕。

  「你看我厲害嗎？我活了上千年了，道行卻只有這點。」狐怨帶著笑道：「他們別的狐狸只需要修出第十條尾巴，就有機會的得道成仙，雖然十分困難但總能看到方向，也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用力，可我……」

  狐怨淒冷的一笑：「而我，連修煉都做不好。」

  「或許，是你的心思不純。」楚九齡隨口道：「老天分明就是想要你捨身取易，你該不會是個沒看出來吧。」

  狐怨默不作聲。

  楚九齡又道：「如今，還有機會，再晚就來不及了。」

  「典當了自己，只求完成心愿。」狐怨卻突然說起了別的：「我是個生意人，不做虧本的買賣，」

  「生意？」楚九齡嗤笑一聲，覺得這妖有些冥頑不靈，似乎也沒有渡她的可能。

  只是卻不能如此將他殺了。

  這城裡死了那麼多人，楚九齡只是與那些屍體打了一個照面，火鳳就告訴了他這些人，並沒有真正的死亡。

  就連那兩個被剖的腹部，查看了胸腹之間的臟器的人，也是如此。

  所以，臨走之前，楚九齡偷偷給那兩句屍體用了藥。

  「為愛失了心，他們想活著，只能奪了別人心。」狐怨道：「這是他們的選擇，後果應該由他們自己承擔。」

  「狐怨。」楚九齡冷著一張臉，「你不走，難道不是在擔心，一但自己離開，這些人就會死了不是？」

  楚九齡一字一頓，「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放了他們？」

  不過是因為放不下罷了。

  楚九齡看了看天色，「子時快到了，你做決定吧。」

  若是她不願意，那楚九齡只能用武力解決問題了。

  「你都已經找過來了，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你這話就是沒道理了，說的我好像要逼你去死一般。」楚九齡知道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只是，珍饈美味，已經入口，再讓人吐出來，卻是有些難以做決定。

  只是，那些人不該被當做食物。

  看著狐怨將那些人的心臟送了回去，將一個個誓約解開。

  在她周圍，出現了不少似鬼似妖的身影。

  「她們……你又打算如何？」

  「已經是殘魂了，入不了輪迴，只能消散於天地之中了。」

  「那往後，沒有人能記住他們所遭遇的那一切。」

  楚九齡看了眼狐怨，心裡有點複雜。

  到底還是沒有再說什麼，收了殘魂，便和蕭天昊一起離開了，至於狐怨會如何，卻不是楚九齡該關心的事。

  「不帶她回去？」

  「她本來就快死了。」楚九齡道：「帶回去也沒有用。」

  楚九齡寫了一封信，留在了劉知州的桌案前，便和蕭天昊兩人離開了這座城。

  之後，城裡發生了地又一樁奇案，那些屍體竟然都活了過來。

  哪怕是曾經被開膛破肚過的那兩人，也是好端端的活了，又在城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相比之下，城牆根上，死了一隻雜毛狐狸，就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