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真是個怪人

  「莫離師兄，我想和他們道歉。」

  雨倩抿著嘴，一副倔強模樣。

  

  莫離嘆了一口氣：「是我沒有教好。」

  楚九齡摸了摸下巴，似乎看懂了。

  這莫離說話只說一半，但他從頭到尾只是把這姑娘當做晚輩來看待的。

  這倒是有點意思。

  此時，菜已經上了桌，都是楚九齡喜歡的菜。

  昱晨只看了那兩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又是低著頭，看面前的菜。臉上的笑容雖然沒有減少，但總讓人路覺得少了幾分生氣。

  「來，吃菜。」楚九齡本想幫他夾，但想到蕭天昊，還是避著一點的好，乾脆把自己覺得好吃的菜，都往昱晨面前移了移。

  「好，吃飯。」

  昱晨十分配合楚九齡，仿佛來的不是熟人，而是兩個漠不相關的人。

  楚九齡在桌子底下踢了蕭天昊一腳，沖他使了個眼色。

  蕭天昊搖頭，表示拒絕。

  楚九齡舉了筷子，又一次使眼色，蕭天昊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帶著僵硬的笑容給昱晨夾了菜。

  「這菜不錯，你嘗嘗。」蕭天昊的聲音有些僵硬，但還是按照楚九齡的意思，繼續了下去。

  昱晨不是很明白這二人在做什麼，一時有些猶豫的看著碗裡的菜，不是很敢下嘴。

  莫離，「……」他看著無視自己的昱晨，卻對別人露出了笑意，心裡莫名刺痛。

  楚九齡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偏頭看著那白衣劍客，「瞧你瘦的，以前肯定吃了很多苦，估計連一頓飽飯都沒吃過吧，現在有我和天昊在肯定不會再讓你吃苦的。」

  這話聽起來十分奇怪。

  讓昱晨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兩個長輩。

  昱晨自認並不愚蠢，但實在是不清楚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姑娘，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他習慣先觀察再做決定，此時並未出言，這反倒像是默認了。

  雨倩帶著幽怨，一開口就是指責：「昱晨，你怎麼能這麼對師兄，師兄對你如此之好，你怎麼能在外人面前說他的不是。」

  賀莫離只是一臉落寞，一句話還未說，逃一般的離開了，連雨倩也來不及管。

  「莫離師兄，等等我。」

  看這二人離開，楚九齡通體舒暢：「吃飯，別被那些人影響了心情，不值得。」

  昱晨似乎明白了楚九齡的意思，臉上又多了幾分笑意，「多謝，不過，他多半不會有什麼感覺。最多，也只是覺得丟臉吧。」

  楚九齡伸出的一根手指頭對著昱晨搖了搖，「你錯了，根據我的觀察，這人就是賤得慌。現在還搞不明白自己的定位，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求著你回去。」

  「齡兒，不可如此說話。」雖然不知道昱晨是如何一眼看出楚九齡是女兒身的，但既然他已經知道，也就不用顧忌太多。

  「是嗎？」昱晨笑了笑，似乎沒怎麼當真。

  但他心底，卻有小小的期待，希望楚九齡說的是真的。

  「姑娘，不提他們了，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姓名。」

  楚九齡吐了吐舌頭，光顧著算計那渣男了，這麼大的事卻忘了。

  「我叫楚九齡，但你得叫我楚小九，道不同，你別露餡了。」楚九齡看了看旁邊的蕭天昊，十分嘚瑟的說道：「他是我未過門的道侶……蕭天昊。」

  「我姓北，你們叫我昱晨就好。」

  三人互通了姓名，氣氛又活絡了起來。

  「話說，你是怎麼看出我是姑娘的？」楚九齡十分好奇，以火鳳說的，自己身上這幻術，不是一般人能看破的，這北昱晨的修為並不十分高，能看出來有些奇怪了。

  「我的眼睛比較特殊，對幻術一類，十分敏銳。」昱晨並沒有隱瞞，直接說了自己的秘密：「不過，我只能看出你身上有幻術的痕跡，你是姑娘這件事，我是猜的。」

  楚九齡揚了揚眉，道：「這麼重要的事情就這麼告訴我們？」

  「不算什麼重要的事，反正我靈根壞了，靈氣不足，是個十足的蝦米，隨便誰都能弄死我，說與不說，無所謂。」

  可看他之前阻止師弟的手法，十分熟練，不像是弱雞。

  楚九齡抽空問了一下火鳳，看看他有沒有發現。

  「九齡，這人有些奇怪，我覺得他不像是個人。」

  火鳳說的話有點奇怪，但楚九齡知道他並不是罵人，「怎麼說？」

  「我不知道，我只能看得出來，他受過好幾次很嚴重的傷。這些傷足以致命，他能活著，肯定有奇遇，但身體被毀的七七八八了。」火鳳嘆了一口氣，似乎是覺得惋惜：「否則，以他的本事，現在也應該是個高手了。」

  「阿白，你有沒有辦法幫他？」

  只是聽了火鳳的描述，楚九齡就十分心疼。

  她看人很準的，能對她的脾氣的人不多，這人要是死了，就要少一個了。

  「治標不治本的辦法倒是有。」

  拿到了辦法，楚九齡卻有些猶豫，不知是不是該直接告訴他。

  她要是當著蕭天昊的面說這種事，指不定他又得想偏了。

  楚九齡突然說道：「你是被人傷過？」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北昱晨喝了一口酒，掩飾了自己的笑容。

  經過近距離的相處，北昱晨已經確定，他們兩個並不是什麼壞人。

  他除了雙眼有異能之外，還可以判定他人是否存在惡意。

  「能說嗎？不能說就當我沒問，我雖然好奇，但知道什麼叫做分寸。」

  「我也是個奇怪的人。」北昱晨看著手機的空酒杯道：「跟被你下了藥似的，居然覺得你可以相信。」

  這詞聽著有些不太對勁啊！

  蕭天昊臉有些黑，抬眼掃了北昱晨一眼。

  北昱晨卻像是無知無覺，只看著楚九齡道：「姑娘可信嗎？」

  「你覺得可信，那就可信。」楚九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準備與北昱晨碰杯，卻被蕭天昊扯過了手，就著杯子喝了下去。

  「幹嘛？」楚九齡有些嫌棄。

  蕭天昊就瞅著楚九齡看，也不說話。

  楚九齡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但這樣的蕭天昊十分可愛，讓她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臉。

  北昱晨，「……」

  北昱晨覺得這兩人有些不對勁，就算是道侶，但在公共場合，是不是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