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等待

  不是穩婆手腳慢，而是張家村雖然離的近，但是還是有一段距離的，穩婆都已經上了年紀了，哪裡能跟少年人一樣，一陣風似的跑過來。

  青竹一跑到穩婆家就跟他說他夫人要生了，拉著她就跑。

  可憐她老胳膊老腿的，拼了命的跑還被這半大孩子催著再快點。

  

  剛邁進院門口，就被人半托半拽著推進了產房。

  張大娘見穩婆過來了，也放心了，見周成又跟在後頭進來，趕緊去把他推出去，再把門鎖上。省的呆會要是聽到夫人叫喊聲，衝進來了咋辦。

  她這段時間可是見識過，兩人的感情有多好，別看周大人平時冷著個臉，話又少，但是對周夫人還是很好的，每天回來看到周夫人，眉眼都柔和多了。

  穩婆過來前就聽青竹講了，他夫人破水要生了。

  趁裴繡陣痛剛過，就問她現在多久痛一次，又讓張大娘趕緊去打熱水來，她要先洗手消毒。

  周成見張大娘沒一會兒又出來了，上前問她要什麼。

  「要熱水，青竹快去打一盆熱水過來給我。要拿新的木盆，開水先燙一下倒掉，再重新裝給我。」

  青竹一聽，著急忙慌的就跑去廚房照做。

  張大娘接過後又吩咐道：「鍋里還要繼續燒，熱水不能停。」

  聽著屋裡一點動靜都沒有，周成眉頭緊鎖著，站在廊下，瞪著產房的那道門。

  邱白澤等作物都收好，裝車運走後，就跟世子請了假過來看看。

  誰知一進院子就感覺靜悄悄的，一點都不像生孩子的場面，都沒有聽到叫喊聲，也沒有人仰馬翻的場景。

  他拍了拍周成：「怎麼沒聲音啊？」

  「留著力氣生孩子。」周成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我還以為婦人生孩子都會大喊大叫著，就跟王府後院的妻妾們一樣。」

  邱白澤見周成都不搭理他，就桶了桶他的腰，「你就不好奇，紅薯收了多少？」

  他這才轉過頭來，「多少？」

  「你猜猜？」

  他現在哪有心思猜，心都系在屋裡給他生孩子的女人身上了。

  邱白澤見他不配合，坑都不吭一聲，摸了摸鼻子，只好自說自話了。

  「這個厲害了，畝產近三千斤。司農官的眼珠子都快掉紅薯堆里了。」邱白澤想想就好笑。

  司農官在算的時候，手就一直在抖著，等算出畝產後，激動的都撲紅薯上了。

  周成一聽這數字也好意外，比他在老家荒地坡上產量好太多了。這個是不是就能說明，選好的土地好好伺弄，產量還可以更高。

  他把這想法也說了出來，邱白澤點點頭說：「王爺跟世子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現在那些作物可是寶貝，王爺打算親自押送回別院，派重兵把守。」

  他點點頭，又焦急的看向屋裡，剛剛聽到他媳婦兒沒忍住叫了一聲。

  「你都第四回當爹了，還這麼緊張呢？」

  「等你媳婦兒生產了，你就知道了。」

  邱白澤咧著嘴笑，「那我等著。還有個好消息你要不要聽？」

  「什麼？」

  「王爺讓你等媳婦生產後就抓緊時間去報導。這裡的後續事情交給司農官跟老農他們就行了，本來你也不是專門種地的，他們才是專業能伺候田地。這算不算好消息，你不用一直待這兒種地了。」

  周成撇了他一眼，這算啥好消息？他早就預料到了。

  邱白澤：這人好沒趣......

  「那還有一個，世子想再為你請一功，王爺說才剛恢復你的官職，還往上提了整整一級。這個作物的事目前還不好往外宣揚，但他會記著的，等下次立功再光明正大的一起封賞。」

  「嗯。」能升最好，不能升他也不會失望，本來也沒報多大的期望。能記著他就好。

  見他又盯著房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邱白澤頓感無趣，只能閉嘴陪著一起站著。

  從申時一直到酉初孩子下學回來，屋裡都還只能時不時聽到強忍著，卻又沒能忍住的低聲喊叫。

  「娘，我們回來了......」

  小子們下學回來歡快的聲音如期而至，但是他們卻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爹？娘呢？」

  周勇跟往常一樣，都是跑第一個，結果進門沒看到他娘，反而看到他爹了。往常這時候她不是在院子裡，就是在門口走動的啊。

  湊近了看到邱叔也在，之前身影被柱子擋住了，沒看到。

  「邱叔來了！」

  身後的小子剛進來，沒聽到大哥的前一句問話，就聽到他叫邱叔，全部開心的跑過去，七嘴八舌的圍著他說話。

  惹到身旁的周成頭都大了，黑著個臉叫他們閉嘴。

  周善走在最後，從進來就沒看到嬸子，廚房裡也只有青松，張大娘都不在，而周叔跟邱叔卻不坐堂屋喝酒聊天，反而站產房門口。

  他緊張的問：「嬸子呢？在裡面生產嗎？」

  其他幾人這才反應過來，前面就想問他們娘去哪兒，一下子卻被邱叔給轉移了注意力。

  周勇趴著門上看著，就只看到恍恍惚惚兩個人影，有一個還端了個木盆打算出來。

  他趕緊讓一邊去，叫他們也都站一邊。

  張大娘把一盆血水端了出來，把幾個孩子嚇了一跳。

  「你們娘沒事，正在生產，你們不能進去。青鬆快去給我重新再換一盆水，熱水不能斷。」

  張大娘堵在門口不讓他們進，也不讓他們看。把他們都推院子裡去，「你們全部在這等著，別一窩蜂的堵在門口，影響夫人生產。」

  老大就一開始打開門時聽到了他娘疼的低聲叫喊聲。心急的拉著張大娘問：「我娘咋樣了？」

  「快了，已經開指了，接下來快了。」

  其他人圍著她也想問，她見熱水端來了，也沒空一一回答，就讓他們別急，生孩子哪有那麼快的。端著水又進去了。

  幾個小子又想上去趴著看，被周成制止了，「你們給我過來，要麼站這裡等著，要麼就給我回屋。」

  他們這才乖乖在院子裡等著，幾人看著比周成還著急，皺著眉頭來回踱步，晃的邱白澤頭暈。

  「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來來回回的走著，我眼睛都要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