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養豬任務

  方小雲覺得自己塗抹雪花膏都沒這種效果，珍重地把東西裝進口袋裡。

  「謝謝棠棠，你送的禮物我超級超級喜歡。」

  她比珍視家人都看重棠棠。

  因為，家人只會惦記她手裡的東西，不會心疼她。

  而棠棠呢，會想著自己，有什麼好東西都記得她。

  這也是她對林棠大方的最重要的原因。

  兩人交往中，只知道索取，早晚會漸行漸遠的。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不管是哪一種，都需要好好經營。

  「你喜歡就好，我才要謝謝你呢，這暖水瓶很實用。」林棠說道。

  她知道自己親手做的美白潤膚膏效果多好，但是別人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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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她在潤膚膏里添了許多藥材，比市面上的雪花膏好用很多。

  但是在別人眼裡，怕也是不值錢的玩意兒。

  這是人性，也沒什麼可說的。

  而這暖水瓶？不是真的關係好，誰願意讓出來？

  方小雲說道：「咱倆就不要一直相互說謝謝了，朋友間用不著這麼客氣。

  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回去路上小心啊。」

  「好，那我就走了，咱們改天再聚。」林棠擺了擺手，出了供銷社。

  方小雲目送林棠的身影消失。

  手捏著小木盒微微收緊，眼底都是欣喜。

  棠棠一點兒都沒變呢！

  她的領導黃大喜瞧見林棠走了，湊上去笑著問方小云：「小雲啊，剛才那個姑娘是哪裡人？有對象了嗎？」

  黃大喜家有個侄子，正在說對象。

  小姑娘見了不少，可都不怎麼滿意。

  不是嫌人家姑娘長的黑，就是嫌人家姑娘眼睛小……

  反正很看臉。

  她瞧著剛才那個姑娘臉白眼睛好看，就生了說給侄子的想法。

  方小雲看了眼黃大喜，看出她似乎瞧中棠棠了。

  想到她那個癩蛤蟆一樣，比普通人還普通，但是又蜜汁自信的侄子，心裡一陣無語。

  呵呵，那個癩蛤蟆才配不上她家棠棠呢。

  不過——

  畢竟是管著自己的小領導，方小雲也不能直接剛上去。

  她臉上扯出一抹假笑。

  「我同學是雙山大隊的，才十六歲，還不打算找對象。」

  黃大喜一聽是村裡的，嘴角撇了撇，心裡就不樂意了。

  連個工作都沒有。

  長的再好又有什麼用。

  「哦，那算了，不合適。」她一臉不屑地說道。

  方小雲瞧見她那一臉嫌棄的樣子，一股火氣冒頭，直竄上天靈蓋。

  「是不太合適，我朋友可是高中生呢。」

  侄子只是小學畢業的黃大喜，「……」

  哼，高中生都能怎樣？

  還不是刨地的！

  -

  雙山大隊，曬穀場。

  大隊長林福拿著喇叭，說了今年隊裡的生產任務。

  社員們一聽說家家戶戶都得養豬，一個個臉色都變了。

  去歲隔壁隊養了近一千頭豬，死的死、病的病，忙活近半年，只剩下不到三百頭。

  成了十里八村的『典型』，丟了大臉。

  在社員們的眼裡，養豬就是大麻煩，都聞之色變。

  所以，一聽這養豬的任務到了自己所在的大隊，大傢伙兒都慌了。

  「大隊長，養豬是好事，可能養好是難事啊。

  要是到年底咱跟隔壁隊一樣，造成巨大損失，這臉上就不好看了。」

  「就是啊，俺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到頭來啥都沒落下，還壞了隊裡的名聲。」

  「要真養豬，我們養在哪裡？誰來管啊？」

  「糧食都不夠吃，咋養豬，餵草吧，豬又養不肥，到時候完不成任務，咱們都得吃掛相！」

  ……

  社員們一想到隊裡明年可能會被公社點名批評，紛紛覺得沒臉。

  沒技術、沒經驗，怎麼養啊？

  林福抬手往下壓了壓，平息了曬穀場的吵鬧。

  「大家先別激動！」

  「上面的要求，咱也不能拒絕，咱們還是先想想怎麼做吧。」

  「每家每戶最少養一頭豬，這事是定下了。」

  「往好的想，要是真能養好，咱們交了豬，家家戶戶都能落下點兒錢，還有肉吃，這難道不好嗎？」

  副隊長李建材見社員都安靜下來了，也勸道：

  「大隊長說的沒錯，隊裡也該尋個新出路了。

  不能只靠著地里的收成，咱得想想咋創收。

  我聽說有的隊搞什麼副產品加工，家家戶戶蓋新房、穿新衣，甚至有的社員自行車都有了。」

  林福接著說，「咱不盼著自行車，就是能吃飽穿暖就知足了。

  上面安排的任務，咱們沒法拒絕，只能想辦法完成。

  咱們隊就在那山腳下，一年四季不缺草長，用來養豬，問題應該不大。」

  「上面都說了，把咱們隊當試點。

  要是養得好，咱們隊沒準兒就能被評為先進大隊了。

  大家說，這是不是好事？」

  自家人支持自家人的工作，林福媳婦兒高萍大聲道：「是好事！」

  林青山三兄弟也支持大伯的工作，高聲配合道：「是好事！」

  社員們一想隊裡被評為『先進大隊』的美事，一個個都樂得後槽牙笑出來了。

  「好事！」

  「先進大隊！」

  林福振臂一揮，大聲說道：「好，明天一家派一個人到大隊領豬仔，大傢伙兒去上工吧！」

  社員們齊齊應了一聲，扛著鋤頭、鐵杴等工具去地里了。

  路上——

  李秀麗看著三個兒子說道：「養豬這事，你們兄弟咋想的？有啥章程沒？」

  養豬不是啥難事，但是養好難啊。

  隔壁大隊的失敗就在前頭擺著呢。

  社員們眼下答應了，心裡怕是沒底兒的。

  林青山沉穩道：「咱家後院地方大，要不我和青水青木先搭個豬圈出來，打豬草就交給家裡幾個小的。」

  養豬跟養雞、養兔應該沒啥大區別吧？

  每天按時餵養，不就長膘了吧。

  家裡那雞和兔子，不是長得挺好的嗎。

  林青木也跟著道：「養豬有啥難的，主要得防著豬生病吧。

  我聽說隔壁大隊損失慘重，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病豬多。

  一死死一窩，豬還沒長大呢，先死了一半。」

  「老三，這你咋知道的？」林青水狐疑道。

  林青木嘚瑟地扯了扯嘴角，「嘿，我門路多著呢，啥不知道？」

  不就是聽一耳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