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中秋賞月(1)

  九娘嘴角抽了抽，點點頭：「行，我去拿鍋來。」

  晚飯吃的太早了，夜裡肯定會肚子餓的。九娘打算將野雞整隻放進去鍋里燉，慢慢燉上一兩個時辰，直到雞肉燉爛，那時候肚子應該餓了。

  楚東陽陪著九娘去拿鍋，並讓人去河邊提了兩桶水過來，將鍋和雞都沖洗了一遍，將整隻雞放進鍋里，加了水便放到火上燉。

  雖然已經離了京都很遠，可楚東陽還是不太放心，便安排十個人在附近站崗，每個時辰換一次崗。

  除了站崗的十個人，其他人都圍在火堆旁說說笑笑，場面十分熱鬧。

  九娘拉著楚東陽坐過去，笑著跟大家聊天講故事。

  九娘講故事不但新鮮，而且十分精彩生動，大家都很愛聽。九娘剛坐下來沒一會兒，小成便央著九娘將故事。

  「想聽什麼故事？」九娘笑著問。

  「嫂子繼續講那個什麼《武林外史》吧，那個好聽！」小成興奮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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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殺」的弟兄以前雖然都呆在軍營裡面，可對江湖兒女的恩怨情仇也是挺感興趣的，至少小成聽得津津有味。

  九娘不但看過《武林外史》這本小說，也看過同名小說改編的電視劇，甚至還看過這部小說衍生的同人小說，所以那裡面的各個人物，九娘都十分熟悉，要講什麼故事，簡直信手拈來，想都不用想便能扯個把時辰。

  小成正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輪到他去站崗了，急得他哇哇大叫，揪著旁邊一位弟兄，道：「你先替我頂一班崗，我聽完了回頭說給你聽。」

  那位弟兄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跟小成換啊？他這會兒也聽得正起勁兒呢！於是抬腳便踹了小成一腳，道：「你趕緊滾去站崗吧！我聽完了回頭再說給你聽。」

  小成鬱悶的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忍不住跑回來，可憐兮兮的對九娘道：「嫂子，等回了杏花村，得空的時候你再給我講一遍唄！」

  九娘好像的瞥了小成一眼，擺著手道：「你快去站崗吧！回頭你讓弟兄們複述給你聽就行了。」

  小成癟癟嘴，道：「他們哪裡會講什麼故事啊？再好聽、再精彩的故事從他們嘴巴里講出來都沒味兒了。還是嫂子講得好。」

  「行，我以後得空了再給你說一遍。」九娘無奈的點頭答應著。

  小成得了九娘這話，便愉快的跑去站崗了。

  鳳歌也聽得十分入迷，九娘講完一段，便笑著看向她，問：「鳳歌，這些年你行走江湖，可有遇到過像故事裡說的這種事情？」

  鳳歌歪著頭想了想，道：「有些事情很熟悉，似是在身邊發生過，可仔細一想，又全然不是這麼回事兒。」

  小說本就是來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的。覺得熟悉也並不奇怪。

  九娘笑著道：「江湖上應該也有不少玉樹臨風、瀟灑不羈，或放浪形骸的俠士吧？」

  九娘以前看過不少金庸和古龍的武俠小說，裡面的人物嘗嘗讓人痴迷，不知道古代是不是真有像小說里那樣的人存在。

  「有……吧？」鳳歌不太確定的道：「不過我沒有遇見過，一把都是些地痞流氓，混子無賴……」

  鳳歌說著，面上有些不自然。她以前覺得自己這些年便是在行走江湖，可來了京都後她才猛然發現，江湖很大很深。其實這些年雖然離開了家，可她依舊還活在哥哥的羽翼下，活在他強大的勢力中所營造的一個偽江湖。難怪她這麼些年過得這般順分順水，連瞪她一眼的人都沒有，在外人人都稱她女俠……想來都是因為迫於哥哥的權威吧！

  鳳歌想著，便有些傷感，突然懷念起哥哥來。

  大家正在聊天時，小成突然跑了過來，壓低聲音向楚東陽請示：「頭兒，有幾個小毛賊一直跟著咱們，要不要將他們埋了？」

  火堆燒得很旺，橘黃色的火光映在楚東陽那張剛硬冷峻的臉上，看起來並未顯得柔和半分，反而將他眉宇間凝著的戾氣都展露無遺，他神色凜然，聲音冷冽：「可弄清楚是什麼來歷？」

  小成頓了頓，朝鳳歌看了一眼，才道：「似是之前在『天下第一樓』見到過的那位白衣公子，與鳳歌姑娘一起從南邊來的那位。」

  鳳歌愣了一下，臉上寫滿了驚訝，道：「他跟著我們做什麼？」

  小成搖搖頭，然後看向楚東陽，道：「我這便將他抓過來問問？」

  楚東陽想了想，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看向鳳歌，似是在徵求她的意見。畢竟那位白殤是與鳳歌一道私奔來京都的，名義上還是鳳歌的未婚夫……

  鳳歌見楚東陽看向自己，便知道他是在等她拿主意，她咬了咬唇，道：「大概是想將我帶回去，好跟我哥哥請罪，求哥哥放過他們白家吧？不必多問了，直接將他們綁在樹上，讓他們追不上我們便行。」

  小成聽了也沒有立刻照辦，而是朝自家頭兒看去，見頭兒點頭同意了，這才轉身離去。

  鳳歌察覺到坐在自己身旁的人一直盯著她看，她抿了抿唇，側過臉朝他看去。

  青山神色淡漠，眼底無波無瀾，如一面結冰的湖，涼意森森，讓鳳歌不禁打了個冷顫，心也慢慢的涼下來。

  鳳歌斂了斂情緒，臉上的神色慢慢變得清冷，她站了起來，淡淡的道：「有點兒困，我先去睡了。」

  說罷，沒有再看青山一眼，逕自朝自己的帳篷走去。

  九娘愣愣的看著鳳歌鑽進帳篷里，然後轉臉看見青山抿著唇不語，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難懂，九娘皺了皺眉，撿起地上一根棍子戳了戳青山的手臂，朝帳篷的方向努努嘴，道：「青山，你惹鳳歌生氣了？還不去哄哄她！」

  「我沒有惹她。」青山淡淡的說著，轉而又輕輕嘆了口氣，起身朝帳篷走去。

  「還說沒有惹鳳歌姑娘生氣呢，死鴨子嘴硬！」雷軻將烤熟的雞腿咬了一大塊，邊呼著熱氣邊吃得津津有味：「嘖嘖，這肉抹了你醬料烤起來就是香，真好吃！」

  雷軻兩三口便將雞腿吃完，斜眼看到身邊的土狗剛剛考好一個雞翅，便伸手一把搶過來，也不顧雞翅燙嘴，先大咬了一口，才道：「這個歸我了，你再重新烤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