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跳不完的舞

  葉無雙在堅持著，好像期望還是把這首曲子堅持跳完，總不能半途而廢，可是事情往往不如人意。

  

  「刺啦」，就在音樂轉承之際，一個空蕩處，一聲清脆的聲音在整個堂中響起，聲音當然是出自葉碧瑤的衣服。

  自腰部到胸口側邊拉開了一道大大的口子，葉碧瑤的動作猛的停下，她用極快的速度把本來在飛散的大袖衫緊緊的裹在了身上，臉也變得通紅。

  「這是怎麼了？」第一個關切的站起來的是葉恆安，無論是親情，還是他的期待，葉碧瑤都是他最重視的一個。

  「碧瑤？」太太也是皺起了眉頭。

  葉恆安是男子，自然看得沒那麼細，至於太太，畢竟年歲大了，眼神也沒有那麼好，兩個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從不出錯的葉碧瑤，當眾出醜。

  是忘記了動作？是太過緊張？還是怎麼了？

  不過，作為葉碧瑤的親娘的周氏則一眼看出，顧不得她平時刻意和葉碧瑤營造出一種生疏的關係，她是第一個走了出來，脫下自己的罩衫，裹在了葉碧瑤的身上。

  她看得真真切切的，葉碧瑤的衣服散了，一件大袖衫裹不住的，萬一脫落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後果……

  被周氏拿衣服罩住的葉碧瑤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羞愧難當，她雖然臉紅，但很平穩，現在她看向了葉無雙。

  葉無雙一臉坦然，其實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弄掉衣服線頭的事情，這不是她先對她下手，她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已。

  「碧瑤小姐的衣服……」

  「碧瑤妹妹？」楊水伊也有些慌張起來，這身衣服還是她給葉碧瑤穿上的，她都沒有發現有什麼端倪。

  「沒事。」葉碧瑤冷靜的說道，緊緊的抓著身上披著的衣服，朝周圍的賓客們盈盈一拜，「對不起，是碧瑤的過失，掃了大家的興。」

  到周氏站起來把衣服給葉碧瑤裹上的時候，大伙兒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分分都在竊竊私語中。

  有的是看好戲的興奮，有的是揶揄的神色，還有的一副瞭然的樣子撇嘴，更有一些她的狂妄追求者露出了擔心的模樣。

  不過不管是哪一樣，葉碧瑤此時的態度一點沒失了分寸，雖然舞沒有跳完，這一次沒能在太太的壽辰上出風頭，可是到底衣服沒有掉下來，而且如此從容的樣子，贏得不少人的讚許。

  嗯，厲害人物，葉無雙在心頭想著，顯然她已經把這筆帳算到她的頭上了，不過她也不冤，確實就是她做的。

  葉碧瑤在周氏和楊水伊的周全之下，暫時離開了這裡，最後給了葉無雙一個深深的眼神，嘴角似乎挑了一抹笑容，那意思仿佛是好戲還在後頭。

  雖然賓客們有些遺憾，今天沒能一睹葉碧瑤的風采，不過宴會還是照常繼續，觥籌交錯，把酒言歡。

  吃吃喝喝就差不多了，有的與葉家關係遠一些到已經漸漸散去，比如魯國公這樣的就走了，他來純粹是給葉無雙面子的，或者他還有別的目的，但今天又不便再實現的。

  人已經走了一半的時候，靈兮郡主倒是笑著提出了一個建議。

  「葉大人，老太太，聽說你們葉府荷花園有一處錦繡湖，湖中的錦鯉最是好看，碧瑤跟我說了好幾回，我一直想要見識一番。」靈兮笑容滿面的說道，「不知今日，可否去喂喂魚？」

  既然是靈兮郡主提出來的要求，當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葉恆安立刻就點了頭：「若郡主想去的話，自然是可以的，不知道諸位……」

  其他沒走的賓客還有那麼多，葉恆安徵求的看向其他人。

  「早就聽聞錦繡湖了，正好今日開開眼。」

  「對呀，我也想跟著郡主喂喂魚呢！」

  「走，去看看吧。」

  應和的人不少，但是也有不願意去的，尤其是一些年長一點的，邊說在這裡陪著太太說說話。

  於是，大約有二十多個年輕一些的，在靈兮郡主的帶領下，便要去那錦繡湖看一看。

  周氏不在，肖氏要在這裡主持大局，自然是不能跟著去，要再陪著太太的，葉無雙本來也想留在這裡，但是卻被靈兮郡主點了名。

  「無雙小姐，你不同去嗎？」她走到葉無雙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她身邊還有葉恆安跟著。

  「我不想去。」

  「那怎麼行，你是這尚書府的嫡小姐，碧瑤現在又不在，理應由你來作陪。」靈兮則是非常堅持。

  「碧瑤應該換好衣服了吧，你們倆感情甚好，我又何必……」

  「既然是郡主的要求，無雙你便來作陪吧。」葉恆安已經果斷開口，臉上有了幾分不悅，「推三阻四的像什麼樣子？」

  周圍還有那麼多人看著，葉無雙也不好太過強硬，雖然她總覺得這靈兮突然叫上，一定沒有安什麼好心。

  一行人說著走著，不多一會兒就到了錦繡湖。

  說實話，這是葉無雙到葉府之後，第一次來這湖邊，湖邊的風景果然很好，還有一個挺大的涼亭足夠容納他們這二十來人。

  「怎麼沒瞧見魚呢？」靈兮郡主第一時間走到了湖邊，好奇的看著湖水，「不是說錦鯉很多嗎？怎麼一條都不見了？」

  「要拿魚食將他們誘出來。」葉碧薇和李氏是跟著一起的，特別熱鬧的說道，「來人，拿魚餌上來！」

  很快就有人拿了魚餌，分到了每個人的手裡，葉無雙沒有拿魚餌，她是在湖邊站著，離人群稍微遠一些的地方。

  有一種很不舒服的味道，作為一名大夫，見過那麼多生死，所以對於現在聞到的味道，她基本能判定為有什麼東西死在這裡了？

  而且還不少，該不會就是……

  「快看？這些魚怎麼死了？」果然，她才剛剛想到這裡，便聽到有聲音問得出來。

  湖中，大片的死魚翻著白肚皮浮現在了整個湖面上，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個別魚兒還是活著的，可是卻已經支撐不住，吐著泡泡，一條接著一條的死在了眾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