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手術

  兩小時後，傅子秋和妹妹回到家。

  傅子秋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小禾也沒比哥哥好到哪兒去。

  主要是副總他們太能說了。

  

  小禾本來對ST集團完全不了解，經過副總近兩小時的熱聊後，小禾腦子裡全是關於ST集團的未來發展方向和規劃。

  「二哥，其實叔叔他們人挺好的。」小禾看傅子秋坐在沙發里放空自己，於是在他身邊坐下，和他閒聊。

  「是挺好，就是讓人受不了。他們總是拿出一副自己是長輩的態度來給我們灌輸一些東西，讓我覺得有些壓抑。但是哥哥公司的氣氛就不一樣。下次帶你去哥哥公司看看。」傅子秋說起哥哥的公司，眼睛裡頓時綻放出神采。

  小禾道：「二哥，我沒有你這種感覺，我覺得今晚見的這些叔叔，人挺好的。他們很熱情，也很願意跟我們分享他們的經驗和心得。可能因為我小時候比較缺愛，所以我沒覺得他們有什麼問題。」

  傅子秋聽了妹妹的話，立即坐正了身體。

  「小妹，那你要不要試試寒假去爸爸公司實習啊？」

  小禾：「二哥，我想先試試當主持人是什麼感覺。」

  傅子秋：「不著急。你先試試主持人。以後可以去爸爸公司試試。要是你喜歡爸爸公司的氛圍，那你完全可以去爸爸公司上班。如果這樣的話，爸爸一定會非常開心。」

  傅子秋後面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那就是他也會非常開心。

  「二哥，我還早呢！你先去爸爸公司試試吧！說不定你也會很快習慣的。」小禾勸道。

  「其實我也還早，我也就比你大一歲。」

  「嗯。其實你要是不願意這麼早工作，你可以跟爸爸說等你畢業了再說。」小禾道，「爸爸特別尊重我們，他肯定不會逼你的。」

  「這倒是。」

  「二哥，媽媽有沒有說靳叔叔什麼時候手術啊？」小禾突然想到這件事。

  「媽媽沒跟我說這些。估計要等姐姐他們過去之後，再定吧！」傅子秋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小妹，已經八點多了，你今晚還訓練嗎？」

  「嗯。」小禾從沙發里起身，「周老師說他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每天有空就訓練。如果天賦比不上別人，那麼可以靠勤奮來彌補。我覺得周老師說的特別有道理，我現在越來越崇拜他了。」

  傅子秋：「小妹，別太辛苦了。」

  「我知道，我會注意看著時間的。二哥晚安。」

  「晚安。」

  B國。

  秦安安在醫院跟主刀醫生反覆確認好手術方案，確認將風險降到最低後，傅時霆帶著女兒和靳斯年的父母抵達醫院。

  秦安安將靳斯年現在的情況以及手術方案詳細跟靳斯年父母說清楚後，兩人點了點頭。

  「安安，有你在，我們還是很安心的。」

  「手術的時候，我會在裡面看著斯年。」秦安安道，「你們先去酒店休息，等手術時間確定下來，我再通知你們。」

  靳母有些猶豫：「安安，能讓我看看斯年嗎？我都好久沒見過他了……萬一他到時候手術出什麼意外，我豈不是都見不到他最後一面？」

  秦安安愣了一下後，答應了她的要求。

  靳父跟著妻子一起，也想去看看靳斯年。

  瑞拉看到他們倆能去看靳斯年，身體條件反射的也想跟過去。

  傅時霆拉住了她。

  「你不是說相信他能挺過來嗎？再等等吧！」傅時霆開口，「如果他能選擇，他應該不希望自己現在的模樣被人看到。」

  病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沒有選擇尊嚴的能力。特別是重症病人。

  傅時霆曾經跟秦安安聊過這個問題。

  他見過重症病房，各種冰冷的儀器擺在裡面，只看一眼，就覺得寒徹入骨。

  如果未來，他患上了不治之症，他不希望秦安安費力去救他。

  既然已經知道結局無法改變，就淡然接受。

  瑞拉明白爸爸說的意思，所以她停下了腳步。

  手術定在一周後。

  B國的天氣越來越冷了，每天不是大雪就是小雪，偶爾不下雪的時候，會颳起寒冷的大風。

  總覺得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格外難熬。

  哪怕每天待在暖氣房裡，並沒有凍著。

  隨著手術日期臨近，緊張和恐懼的情緒加劇。

  晚餐，秦安安看大家都沒心思吃飯，於是想活躍一下氣氛。

  「你們有沒有給斯年準備禮物？」秦安安問。

  靳斯年的父母也在秦安安的房子裡住。

  本來他們倆想住酒店，但是瑞拉讓他們跟自己一起住，這樣有個照應。

  兩老也就沒有推脫。

  畢竟秦安安也住這裡。

  秦安安每天都去醫院，對靳斯年的情況是最了解的。

  瑞拉聽了媽媽的話，立即接話：「等會兒吃了飯就去買。媽媽，他手術成功之後，就能醒來了吧？」

  秦安安點頭：「所以我問你們有沒有準備禮物。」

  「他有沒有可能失憶啊？畢竟用了別人的心臟……」

  「怎麼會。就算失憶，也不會是因為做了心臟移植。儲存記憶是大腦的事。他沒有受到劇烈碰撞的話，按理說是不會失憶的。」秦安安解答女兒的疑惑。

  「那就好。」瑞拉繼續問，「手術之後，他多久會醒？」

  「不出意外的話，24小時內應該會醒。」

  「那我們豈不是很快就能跟他說話了？」

  「他手術後，身體比較虛弱。我們先不要吵他。」秦安安提醒，「瑞拉，吃了飯之後，你帶斯年爸媽去外面逛逛。放鬆一下心情。我等會兒得去醫院看看。對了，今天外面很冷，你們出門注意保暖。」

  「好的。媽媽，你也注意身體。」瑞拉看著媽媽削瘦的臉龐，十分愧疚。

  如果不是自己惹出的麻煩，媽媽不必留在B國這麼久，更不必為了靳斯年的事費這麼多精力。

  「快吃飯吧！再不吃飯菜都要冷了。」秦安安說著，看向靳斯年父母，「你們也不想斯年醒來後反過來擔心你們吧？」

  次日。

  手術如期進行。

  傅時霆和瑞拉站在手術室大門外，靳斯年的父母則坐在外面的長椅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手術是從上午十點開始的。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手術室的大門還是緊閉著。

  麥克給他們送來午餐，勸他們吃飯。

  「我沒胃口……等手術結束了再說。」瑞拉望著手術室上方的顯示屏，上面顯示著：手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