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你是不是忘了?
2024-05-23 05:43:04
作者: 簡默
傅時霆將手機收回,「這件事我不敢跟安安說。我想再等等。」
「等什麼?」盛北本來有些醉了,可是這會兒突然清醒。
「等這個孩子再長大一點,看她的長相會不會發生變化。」傅時霆道,「我跟金榮兒的孩子,怎麼會長成瑞拉那樣?」
「對啊!我也納悶啊!瑞拉和秦安安長得有多像,有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你跟金榮兒的女兒,可能像你,可能像金榮兒,就是不可能像秦安安啊!」盛北講到激動處,忍不住拍桌。
「這件事你別跟安安說。別跟任何人說。」傅時霆交待,「我答應過安安,從今以後不會再去Y國,也不會主動聯繫金榮兒。我如果信守諾言,那麼我連金榮兒和那個孩子都不該提。」傅時霆越喝越清醒。
他每次想到那個像瑞拉的孩子,心情都十分苦悶不解。
「你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盛北將酒瓶放到一邊,倒了一杯溫開水,「突然不想喝酒了。」
「為什麼?」
「我要是喝醉了,誰安慰你啊?而且我喝醉了,等會兒怎麼回去?」盛北無奈道,「再說了,我看你的樣子,恐怕要喝多。說不定我等會兒要給秦安安打電話,讓她來接你。」
傅時霆立即放下酒杯:「她應該睡了。我們今天下飛機就去莊敘家了。在飛機上她也沒睡。」
「如果我是她,我也會很愧疚。」
「莊敘父母沒有怪她。」
「當然不能怪她。莊敘的死,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呢!」盛北將話題很快又轉回那個孩子身上,「你剛才說你以後都不能去Y國,那如果金榮兒生孩子的時候呢?也不能?」
傅時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瞥了他一眼。
「好吧,不能去,去了秦安安肯定會生氣。」盛北聳了聳肩,「要是你想看那個孩子,我可以代替你去。我偷偷去,不讓任何人知道。等我過去了,我把孩子拍給你看,順便幫你做個親子鑑定,怎麼樣?」
傅時霆:「現在考慮這個問題還早。」
「不早了。再過幾個月,金榮兒就要生了。如果不親眼去看看,誰知道孩子是不是真的像瑞拉?」盛北挺想解開這個謎底,「或者你到時候來B國,我去接金榮兒和孩子過來B國跟你見面。」
傅時霆覺得這個提議簡直荒唐。
「如果我真的那麼想見那個孩子,我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帶安安一起去看。」
「別扯了,你連說都不敢跟秦安安說,談什麼帶秦安安去看金榮兒生孩子……」盛北揶揄,「你覺得秦安安能受這個刺激嗎?不管她嘴上說的多大度,你覺得她心裡真的不介意嗎?哪怕只是聽到金榮兒三個字,估計她都噁心的想吐。」
傅時霆薄唇抿成一線。
「先按照你說的,等那個孩子繼續長大,看會不會長變。」盛北見他臉色陰沉,於心不忍,勸道,「你放心吧,你跟金榮兒的孩子,只會像你和金榮兒,不可能像秦安安的。」
「嗯。」
「要是真像秦安安,那就是變異了!」盛北不厚道的笑了。
「變異?還有這種說法?」
「我瞎說的。我哪兒懂這些。」盛北摸了摸下巴,道,「到時候金榮兒生了孩子,我去Y國看看。我不以你名義去看,我自己去看。」
「隨便你。」傅時霆管不著他。
「你說我等會兒給雲瀟瀟打電話,讓她來接我,她會不會不理我?」盛北突然又想喝酒了。
「不知道。」傅時霆給他出主意,「你可以試試。要是她不理你,我可以帶你回我家。」
「行,那我試試。」盛北興致極好的拿起酒瓶,倒了一點兒酒,「我少喝點,等會兒裝醉。萬一真醉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半小時後——
雲瀟瀟接到盛北打來的電話。
她已經洗了澡,躺在床上,正在刷短視頻解壓。
盛北的來電突然彈出來,她猛地坐了起來。
她將電話接下,盛北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瀟瀟……我……我喝多了……你、你能不能……來接我啊?」
配合著這句話傳來的,還有一個酒嗝。
雲瀟瀟仿佛順著電波,聞到了刺鼻的酒味。
「外面天這麼冷,我才不去接你呢!」雲瀟瀟不假思索,拒絕了他的要求,拒絕完後,良心不太安,又加了句,「你到附近找個酒店住啊!這麼晚,你回我這兒幹什麼?沒必要。」
盛北被她無情的回答,刺激的內心拔涼。
「你不是跟我二哥一起喝酒嗎?我二哥呢?也醉了?」見盛北沒吭聲,雲瀟瀟追問。
盛北嘆了口氣:「你二哥想帶我回他家。但是他腿不是才好嗎,我一百多斤的人,怎麼好意思讓他攙扶?」
「那你就自己走啊!」
「我喝醉了啊!」
「哦……」雲瀟瀟左思右想,依然不願意大冷天跑去幾十公里外接他,「那你讓我二哥把你送上計程車,我不鎖門,等你回來,行吧?」
這是她能為他做的極限了。
她明天還要訓練,熬夜等他回來,已經夠有情義了。
盛北本來有些灰心,結果聽了她這番話,頓時打了雞血,「好叻,我這就回去!」
傅時霆將盛北送上車,然後步行回別墅。
現在是晚上十點,寒風自耳畔呼嘯而過,寒氣打在肌膚上,有一種刀子划過的痛感。
原本十分鐘的路程,他五分鐘就走到了家。
臥室燈開著,他推開房門,看到她靠在床頭,翻看從莊敘書房帶回來的資料。
「怎麼還沒睡?」他將外套脫下,走到床邊坐下。
她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肚子突然餓了起來。
「不是說給我帶宵夜麼?」她放下資料,揉了揉胃部,「你是不是忘了?」
他臉上的表情頓時怔住。
他忘了。
因為跟盛北聊了關於Y國那個孩子的事,導致他心事重重,所以忘了給她帶宵夜。
「我現在去給你買。」他立即起身,拿起外套,「你想吃什麼?」
「算了,我喝點水就好了。」她掀開被子,下床,「外面太冷了。這邊的氣候,不管我待多少年,都不習慣。」
看著她纖瘦的背影,他喉結滾了滾:「你想吃什麼,我去買。我不冷。」
「時霆,我沒怪你忘記給我帶宵夜。」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我剛才睡了一覺,做了個噩夢,所以醒了。我不是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