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他……沒了?
2024-05-23 05:38:13
作者: 簡默
「阿姨,不是的,我沒有想利用孩子得到他的財產……一切都是意外……」雲瀟瀟仿佛在接受審判。
她從沒有那樣的野心。
「你們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當然容易發生意外了。哈哈哈!」盛母難掩喜悅之情,「你是時霆的親妹妹,我跟他爸爸,肯定不會虧待你。我知道你以前吃了很多苦,我們會拿你當親女兒照顧的。」
雲瀟瀟看著盛母和盛父慈祥的臉,反駁的話在嘴邊,說不出口。
她從沒有在長輩那兒感受過這樣的溫情。
她像沉溺在蜜罐中,捨不得出來。
明知道這樣不好,可就是控制不住。
Y國。
盛北幾經輾轉,找到了金開利的一名手下。
「傅先生出車禍身亡了。」
「出車禍身亡?你確定是意外不是謀殺?」盛北震怒,「把金開利找來!我要跟他當面對質。」
手下垂下頭:「盛先生,您就別為難我了。傅先生出意外後,開利哥傷心欲絕,現在在醫院住院呢!」
「你確定他是傷心過度,而不是躲在醫院裡不敢出來?」盛北斥吼道。
「盛先生說笑了。這裡是開利哥的地盤,開利哥誰也不怕。」手下道,「開利哥和傅先生情同手足,怎麼會謀殺傅先生?再者,傅先生不是已經把ST集團的所有股權全部轉讓出去了嗎?這個時候謀殺他,開利哥能得到什麼好處?」
盛北答不出來。
「是傅先生自己乘坐飛機過來的。說明在他心中,還是把開利哥當朋友。而且他們之間早就沒有利益瓜葛,開利哥又怎麼會對傅先生下黑手?」
盛北再次被問住。
「盛先生,我明白你心情很悲痛。我們也是。」手下一臉沉重。
「他是在哪兒出車禍的?他的遺體呢?」盛北細想了一下,傅時霆和金開利的確早就沒有利益來往了。
金開利應該不至於對傅時霆痛下殺手。
「傅先生是在盤山公路上出的車禍。那天開利哥邀請傅先生去山上聽經,因為傅先生心情不好,所以開利哥專門請了高僧,希望能讓傅先生心情好點。結果那天下小雨,路上有點滑,所以出了事故。」
手下說著,帶盛北出門。
「那段盤山公路有些陡,但是經驗豐富的老司機開是沒問題的。開利哥每隔半個月都會上山聽經,從沒出過問題。」
盛北聽得心臟一陣陣發疼:「他的遺體找到了嗎?」
「還沒有。你去看了那座山就知道為什麼了。」
手下開車帶著盛北,來到了出事的地點。
盤山公路旁邊的欄杆被撞飛,站在邊上,能看到明顯汽車衝下去的痕跡。
而山下,是一望無際的岩石和深淵。
這座山比較高。
從這裡摔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而且因為地理位置比較特殊,搜救工作很難展開。
「開利哥找了幾批救援人員來搜救,負責搜救工作的負責人說,下面太多死角,如果不幸掉到哪個死角裡面,根本沒辦法找到屍體。除非把整座山夷為平地。但這不現實啊!這座山上的寺廟,是Y國最古老的寺廟之一,根本動不了。」
今天Y國的天氣十分陰沉,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沉悶感。
盛北鬆了松領口,還是覺得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盛先生,我們先回去吧!要下暴雨了。」手下提醒,「天氣太惡劣,開車會很不方便。這裡才出了一場車禍,我們還是謹慎點吧!」
兩人從山上下來後,果不其然下起了暴雨。
天都下黑了。
現在才下午三點,天空卻一片黑暗,仿佛世界末日。
盛北望著不斷拍打著車窗的雨水,眼眶濕.潤。
現在是夏天,屍體暴露在野外,不出一周,就會完全腐爛。現在又下起這麼強勁的暴雨……別說一周,今天過後,遺體絕對會被徹底破壞。
手機鈴聲響起時,他的情緒從悲痛中抽離。
他掏出手機,伸手將眼裡的淚擦掉。
他接下電話,秦安安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盛北,你在哪兒?你找到時霆的消息了嗎?我剛下飛機,我現在去找你。」
「你在機場待著別動,我去接你。」盛北快速調整情緒,開始思考怎麼安頓她。
如果讓她知道傅時霆在山上出的車禍,並且找不到遺體,她肯定會崩潰。
……
秦安安站在機場門口,望著眼前的傾盆大雨,心中焦躁不安。
她一直不敢去想,如果傅時霆真的死了該怎麼辦。
可是現在,看著仿佛要塌下來的天,她抑制不住悲觀沮喪的情緒冒頭。
如果傅時霆真的死了……她該怎麼辦……
她的心中,沒有答案。
體內的力氣仿佛被抽光,身體好像隨時要倒下去。
她現在全憑一口氣吊著,她在賭傅時霆還活著。
大概半小時後,盛北撐著一把黑傘出現在她面前。
「為什麼撐黑傘?」她現在敏.感而脆弱。
看到黑色的東西,就像看到了傅時霆的遺體。
「我在路邊隨便買的。」盛北找了個藉口,「我們進去坐坐吧!」
他將傘收起,拉著她進入機場大廳。
她不解,疑惑出聲:「你是不是找到時霆的下落了?你帶我去見他!哪怕是他的遺體,我也要親眼見到他!」
「秦安安,你先冷靜。」
「我冷靜不了!」她擰著眉頭,幾乎哭出聲,「我要怎麼冷靜?我打算吟吟手術成功之後,就帶吟吟去找他,跟他解釋清楚……現在吟吟恢復的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他怎麼能死?!」
「我也不想他死!」盛北強撐的理智在瞬間被瓦解,「可這是我們不想就能不發生的嗎?秦安安,你不是小孩了,不是什麼事都能按照我們的意願去發生!」
秦安安睫毛輕顫,淚水滾落。
她被他吼的怔住。
片刻後,她從喉嚨里發出沙啞的聲音:「他……沒了?」
「我目前掌握的情況是這樣。他從上千米的山上連人帶車掉下去,沒有生還的可能。我不會讓你去那座山,那裡太危險了。時霆已經出了意外,如果你再出意外,你們的孩子怎麼辦?!」
盛北說到這裡,將她的手腕緊緊攥住。
秦安安淚如雨下,信念崩塌。
她沒有像盛北想像的那樣哭嚎出聲,也沒有傷心欲絕鬧著要去找傅時霆的遺體。
因為她在短暫的沉默後,身體一軟,暈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