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最壞的結果
2024-05-23 05:35:29
作者: 簡默
保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口中的『老公』是誰。
「誰啊?你老公是誰啊?」保鏢扯著嗓子,大聲問道。
傅時霆通過她的手機外音,聽到了保鏢粗嘎的嗓音。
秦安安的臉『唰』的一下,紅透:「除了傅時霆,還能有誰?我跟他馬上要結婚了。」
「哦!這不是還沒結婚嗎?就喊上老公了?」保鏢吐槽,「行吧,你照顧他吧,我不理雲墨就成了。」
如果傅時霆不在旁邊,秦安安肯定會讓保鏢把手機給雲墨,安慰一下雲墨的情緒。
可傅時霆在,她不敢這麼做。
掛了電話後,她看向傅時霆。
傅時霆已經側過身體,背對著她。
她將手機放下,朝他湊過去。
「時霆,你感覺怎麼樣?」她說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他記起了昨晚發生的事,心有怨言,所以將她的手推開。
「對不起,昨晚是我不對。」她趴在他身上,聲音軟糯,「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端早餐上來吧!」
「怎麼不去醫院照顧那個傻子?」他的聲音沉悶傳來。
「因為你比他重要。」她將他的身體拉過來,讓他面向自己,「時霆,你看,我把戒指戴上了。尺寸剛好。」
他看向她戴著鑽戒的手指,心中的怒火,難以發作出來。
他昨晚發燒時,她在他懷裡說的那些話,他仍記得。
他相信她不是故意遲到。
只是,他和雲墨勢必水火不容,她不能一邊嘴上說愛他,又跟雲墨糾纏不清。
哪怕這份糾纏,只是出於同情和可憐。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雲墨。」她見他臉色清冷,悶悶不樂,於是敞開心扉,「因為他是吟吟的親哥哥。時霆,我都知道。」
她的話,讓他眼裡的眸光,霎時冷厲起來。
「雲墨是我的病人,所以這件事,瞞不了我。」她下床,給他端水,「其實,但凡雲世傑對他稍微好一點,我都不會懷疑。」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他咬牙。
「在雲世傑找你之前知道的。」她跟他徹底攤牌,「時霆,我會跟你一起面對這件事。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傅時霆,那就是你。」
他的喉結滾了滾,內心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
她端著水杯,走到床邊。
「我必須把雲墨從雲世傑身邊搶過來。因為雲世傑想利用雲墨來威脅你。雖然雲世傑是你父親,可是他只把你當搖錢樹,他根本不會考慮你的死活。」她將水杯塞到他手裡,「時霆,我只有一個請求。不要殺了雲墨。我們可以把他放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為什麼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的地方?」他反詰,「只有他死掉,才不會被任何人找到。」
她心裡猛地一驚:「你非要殺了他嗎?時霆,如果我不讓呢?」
「你信不信會有人找到他,然後用他來威脅我?」他將水杯放到旁邊柜子上,「你想看到我被人威脅嗎?還是你想讓我身上的那些爛事被所有人知道?」
「可是你以前把吟吟不就藏的很好嗎?我們把雲墨也這樣藏起來……」
「吟吟不是被你們找到了嗎?」他皺著眉頭,提出另一個方案,「不殺雲墨也可以,那就殺了雲世傑一家。」
秦安安:「……」
她不能接受他提的方案。
她不想讓他殺人。
「時霆,你感冒還沒好,你先好好休息。雲墨的事,先不著急。我讓保鏢在醫院看著他。雲世傑現在接近不了他。」她垂著眼眸,低喃,「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看看有沒有別的方法。」
「秦安安,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的聲音冰冷刺骨,「我跟他,無法共同存在。」
「怎麼不能共同存在了?雲墨不會搶你任何東西。他跟吟吟一樣,他根本算不上正常意義上的普通人。如果吟吟還活著,難道你要連吟吟一起殺掉嗎?」
她皺著眉頭,質問他。
「你無理取鬧。吟吟已經死了,所以你的問題不可能成立。」他反駁她。
「到底誰無理取鬧?雲墨有什麼錯?你為什麼容不下他?」秦安安早就知道,她和傅時霆會有面臨這個問題的時候,只是沒想到他態度如此堅決。
「他沒錯,有錯的是我。」他的臉色,陰沉的厲害,「我不僅占了他的人生,而且打算一輩子不還給他!」
「時霆,我沒說你有錯。」她痛苦的吸了口氣,「你的人生不是你選擇的。你也是受害者。」
他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她看著他大步進入洗手間,心裡一陣悶悶的疼。
她恐怕說服不了他。
關於這個問題,可能沒有更好的方法。
他說的沒錯,如果他們把雲墨藏起來,雲世傑肯定會拼命去找。只要雲世傑不死,就會找一輩子。
要麼雲墨死掉,要麼雲世傑死掉,否則這件事會隨時爆發!
早餐。
紅姨將他們倆偷偷打量了一眼,然後退了下去。
看樣子,他們倆之間的矛盾還沒解開。
紅姨走開後,秦安安開口打破沉默:「時霆,我想了一下,雲墨被發現後,最壞的結果是你的身世被曝光。你不是傅家的少爺,那又怎樣?這件事根本影響不了你公司的運轉。」
傅時霆:「你說的沒錯。這件事的確影響不了我的公司。但是,我殺害傅景嘯的事,也會被曝光。」
秦安安如鯁在喉:「時霆,如果為了掩人耳目繼續作惡,只會錯上加錯……」
「秦安安,你知道你這番話對我而言,有多殘忍嗎?」他放下碗筷,臉色鐵青,「我不想被外人所知的醜聞,你卻逼著我去面對!」
「我沒有逼你面對。我只是……」她嘆了口氣,將碗筷放下,「時霆,你殺害傅景嘯是逼不得已,可是現在你不是非做這種事不可。」
「你走吧!」他頭痛欲裂,啞聲道,「我想自己待會兒。」
她看著他從餐椅里起身,離開飯廳,心裡空落落的。
她不想讓他如此痛苦,可她又很清楚,他的痛苦,是她帶去的。
如果沒有她,他可以不受任何人的控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會有人能威脅到他。
呆坐了片刻後,她從飯廳出來,離開了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