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他笨拙的解釋
2024-05-23 05:30:33
作者: 簡默
秦安安掏出手機,找到吟吟的電話,撥下。
電話是通的,只是沒有人接聽。
系統自動掛斷電話後,她撥給衛禎。
衛禎很快接了電話:「安安,你身體怎麼樣?子秋怎麼樣了?」
「我很好,子秋現在也還好……醫生說吟吟今天一大早來醫院,說她臉色很蒼白,我剛才打她電話,她沒接。我有點擔心她。」
衛禎心裡警鈴大作:「我現在去找她。」
「好。要是你見到她了,你跟我說一聲。她平時看著都挺好,怎麼會突然臉色蒼白?要是她氣色真的很差,你帶她到醫院檢查一下。」
「嗯。」衛禎掛了電話後,立即撥給吟吟的保鏢。
保鏢接下電話。
「吟吟現在在哪兒?她沒事吧?」衛禎急切問道。
「她在車上睡著了,我馬上開車到家了。」保鏢道,「衛先生,吟吟今天氣色很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起太早的原因。」
保鏢並不知道吟吟昨晚獻血了。
因為抽血是在衛禎父親的辦公室進行的。
「你先送她回家休息。我馬上過去。」
「好。」
……
醫院。
傅韓一家三口突然出現,讓秦安安有些意外。
「安安,我爸媽聽說你生孩子了,前幾天就想來看你,可是我叔叔說你心情不好,所以沒來成。」傅夜辰開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秦安安:「暫時還好。」
「那就好。我叔叔怎麼不在?」傅夜辰張望了一下,好奇道。
「他去找血源了。」秦安安看向傅韓和其妻子,「現在孩子在監護室,不方便探望。這裡也沒有地方招待你們。」
「哦沒事,我們過來看看,馬上就走。」傅韓妻子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包,「這是給子秋的紅包。希望他健康平安,早日出院。」
秦安安不好推拒,只能接下:「謝謝。」
「安安,你看上去比之前憔悴多了。」傅韓妻子一臉慈祥,安慰道,「子秋有時霆照顧,肯定會沒事的。你要放寬心,好好坐月子。」
傅韓道:「安安是很厲害的醫生,說不定能對子秋的治療有幫助,你讓她怎麼安心坐月子?」
「哎,我差點忘了這個。既然時霆不在醫院,那就讓夜辰在醫院陪你吧!」傅韓妻子道。
秦安安立即拒絕:「不用了。這裡有醫生和保鏢……」
「安安,你就讓我在這兒待會吧!等叔叔一來,我就走。」傅夜辰打斷她的話,「不管怎麼說,子秋是我堂弟。」
堂弟二字,讓秦安安沉默了。
傅韓和妻子走後,傅夜辰的情緒放鬆許多:「安安,我爸媽想跟我叔叔還有你,處好關係。我也是這麼想的。因為我奶奶走後,我叔叔也不回老宅了。家裡冷冷清清的,本來不該這樣的。以後我會把你當作我的親嬸嬸,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秦安安挑眉看他:「你公司不行了嗎?又得靠你叔叔了?」
「你這話說的真難聽……」
「不是說我是你親嬸嬸嗎?有這樣跟親嬸嬸說話的?」秦安安損他,「傅夜辰,想巴結你叔叔,你直接去巴結。通過我,是行不通的。」
說著,她將紅包塞還給他,「看你樣子挺缺錢的,拿去花吧!」
傅夜辰氣得太陽穴突突發脹,可只能忍受。
傅家。
衛禎進入吟吟房間。
吟吟正在睡覺,衛禎站在床邊,看著她的臉。
紅姨在一邊道:「她今天早上六點就醒了,鬧著要去醫院看子秋。她平時不起這麼早,我估計她是起太早了,所以氣色比平時差。」
「她早上有沒有說什麼?」衛禎心裡一陣發苦。
他和吟吟昨晚約定好了,她給子秋獻血的事,不能說出去。
倒不是他怕傅時霆怪罪,而是吟吟不想讓傅時霆擔心。
「她說餓,還說要快點吃了早餐去醫院。」紅姨道,「最近先生都沒回來過,她嘴上說想去看子秋,估計更想去看看先生。」
衛禎頷首:「先讓她好好睡一覺吧!等她醒了再說。」
從房間出來,衛禎來到客廳,給秦安安發消息。
——吟吟在睡覺。紅姨說她早上六點就起床了。估計是起床太早導致身體不太舒服。
秦安安看到消息,回覆:那就好。最近傅時霆一直沒回家,吟吟要拜託你了。
衛禎:她不怎麼需要照顧。有新的血源消息了嗎?
秦安安:麥克去B國找了,傅時霆那邊一直沒消息。
衛禎:別著急,一定會有希望的。
秦安安:嗯,如果實在找不到血源,我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她發這條消息的時候,以為自己真的想通了。
因為之前媽媽去世的時候,她以為天塌了,她以為她肯定走不出來,甚至以後都沒辦法好好生活,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喪親之痛,一點點淡化。
她從沒忘記過媽媽,她只是學會了和自己和解。她相信媽媽在天上,一直看著她。
如果子秋也不幸離開她,她肯定也能走出來,只不過需要時間。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
子秋現在還沒死,她根本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子秋離開而無動於衷。
子秋昨晚輸血後到現在,平安度過了十幾個小時。傍晚時分,監護室傳來他危急的消息。
他需要再次輸血!
昨晚的一百五十毫升,根本不夠。
秦安安雙眼泛紅,撥下傅時霆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傅時霆低沉磁性的嗓音:「安安,兒子怎麼樣了?我找到血了!」
她聽著他強有力的聲音,熱淚盈眶,躁動不安的心,一點點平復:「時霆,他現在需要輸血!你快回來!」
「我現在在Y市,這邊山路不太好走,到機場還需要一小時……」
「你怎麼跑去那麼遠的地方了?」
「這邊有合適的血型,但是對方不肯獻血,所以我親自過來。」他沒有說是怎麼得到的血。
她心裡大概有數。
他做事一向有他的一套方法。如果有求於人,他會給對方開很高的報酬,如果對方不肯,他會來硬的。只要能達成目的,他會不擇手段。
以前她覺得他性格暴戾,過於極端,她討厭他這樣。
可現在,她難以指責出口。
「你放心,我沒有使用暴力。我給了對方一大筆錢。」他見她沉默,於是笨拙解釋,「為了我們的兒子,我會儘量做個好人。我不想上天對我的懲罰,報應在我們兒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