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還有什麼能刺痛她?
2024-05-23 05:25:16
作者: 簡默
她應該覺得心痛或者難過才對。
可是眼眶裡流不出淚,內心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只有頭,很痛很痛,痛到輕輕呼吸也會要了命一樣。
她想爬起來,可是身體又酸又痛。
她發燒了。
明明身體很燙,卻冷的厲害。
傅時霆講完電話,將手機遞還保鏢。
保鏢指了指床的方向。
他驀地朝床上看去。
她的眼睛是睜開的,但是臉上沒有任何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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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是醒的,可看上去和死了沒區別。
他討厭她這種狀態!
他寧願她跟他吵跟他鬧!
他大步走到床邊,指骨分明的修長手指將她的下巴捏住。
她滾燙的體溫,讓他快速鬆手!
「去把醫生叫來!」他厲聲對保鏢吩咐。
保鏢立即去請醫生。
保鏢走後,她的頭朝另一邊側去。
她不想看到他。
他慍怒,大掌重新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秦安安,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你兩個孩子怎麼辦?他們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她想過。
在一頭撞上水泥牆的時候想過。
如果她死了,麥克會幫她把孩子撫養長大。
黎小甜也會時不時去看望她的兩個孩子。
還有衛大哥……
她不擔心自己死後兩個孩子會過的很慘。
孩子只有落到他手裡才會很慘。
所以她死了,不影響什麼。
哦,還是有一點影響的,那就是兩個寶貝可能會哭的很慘。
但比起落到他手裡,孩子們難受一陣子算什麼。
她的表情平靜而寡淡,他的問題,沒有讓她苦惱。
他發現自己小看了她!
這個女人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能刺痛她?
醫生很快趕來。
給她量了體溫後,打算給她輸液。
傅時霆站在旁邊,看著醫生給她扎針。
「傅總,晚餐做好了。您是現在去吃,還是等會兒再吃?」保鏢問道。
傅時霆大步朝門外走去。
醫生給秦安安紮好針後,看到四下無人,於是低聲開口:「秦小姐,你這是何苦呢?跟他作對,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秦安安閉上眼睛。
她跟傅時霆已經走到這一步,她不可能改變心意,更不可能去求他。
她寧願死,也不會在他面前彎下自己的腰。
醫生嘆了口氣,大步離開房間。
房門被帶上時,她抬手將手背上的針頭用力扯掉!
白.皙的手背上,鮮紅的血珠滲出!
半小時後,傅時霆端著一份晚餐進入房間。
他深邃的利眸一眼看到被扯掉的針管,藥水順著針頭一滴滴往下掉。
這一瞬間,他的臉色如死灰般難看!
她是真的想死!
如果不是燒成這樣,她大概會立即下床!
要麼從窗戶那兒跳下去!
要麼再次撞牆!
「秦安安!你想死,我偏不讓你死!」他將晚餐放到床頭柜上,順勢拿紙巾,將她手背上的鮮血擦掉。
她眼睛合著,一動不動。
他怔住,好像預料到了什麼,隨即大聲喊她名字,「秦安安!」
她的體溫越來越燙,肌膚也越來越紅!
她好像要被燒死了!
不管他怎麼喊她的名字,她都毫無反應!
他的心臟緊緊揪起!
「醫生!」他大步衝出房間,去找醫生。
醫生火速趕來,看到房間裡的情況後,立即道:「傅總,現在必須馬上給她退燒。要麼我重新給她扎針,要麼給她吃退燒藥,您看……」
「她已經昏迷了,怎麼吃藥?我用嘴餵給她嗎?!」
醫生頭上冒汗:「那我重新給她扎針。」
因為剛才的藥已經滴了半瓶到地上,所以醫生給她紮好針後,重新去配藥。
傅時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昏迷不醒的她。
他只要她一個回答而已!
她為什麼寧願死,也不肯告訴他?
想到這裡,他心痛的想親手掐死她!
這個女人,除了讓他痛苦,還會幹什麼?
星河灣別墅。
瑞拉哭的眼睛通紅,嘴裡念叨著傅時霆是大壞蛋。
吟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垂著頭站在一邊,說不出話來。
她沒想到哥哥會這麼凶。
哥哥從沒有凶過她。
為什麼對秦安安那麼壞?
和吟吟一樣想不通的,還有周子易。
他能理解老闆母親去世,心情悲痛,可為什麼要把怒火遷移到秦安安身上?
「我們老闆這麼做,肯定有原因。」周子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對一臉暴躁的麥克開口。
麥克聽到他的聲音,頭疼:「你可以滾了!」
「哦……那吟吟……先放你這兒?」周子易得確保吟吟的安全。
麥克:「她當然得在這兒!要是傅時霆敢動秦安安一根汗毛,我馬上拿吟吟開刀!」
周子易:「哦……在他們回來之前,你要把吟吟照顧好哦!我明天再來。」
周子易走後,麥克抱起瑞拉,哄道:「瑞拉寶貝別哭了。傅時霆那麼說是為了嚇唬你。因為他害怕我們把他的丑照曝光。」
瑞拉吸了吸鼻子,悶悶生氣:「麥克叔叔,我再也不喜歡他了。」
「呃,你什麼時候喜歡過他嗎?」麥克不解。
瑞拉赧然道:「夢裡喜歡過……」
麥克:「哦,夢裡他肯定是好人,所以你才喜歡他,對嗎?」
瑞拉淒淒楚楚點了點小下巴。
她之前多麼希望爸爸是好人,多麼希望能和他相認。
可是一次次的失望,讓她不再抱有這個幻想。
她已經認清了現實。
她不可能跟那個壞蛋相認。
她只要媽媽回來!
夜裡十點。
秦安安在輸了三瓶藥水後,退燒醒來。
她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房間,記憶一點點回到腦海。
「秦小姐,你醒了?」
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
是傅時霆安排過來看著她的保姆。
「你一天沒吃東西,肯定很餓吧?這裡有粥。」保姆將保溫盒打開,把粥端出來,一股香味頓時瀰漫在整個房間,「秦小姐,我餵你吃吧!」
秦安安掀了掀沉沉的眼皮,然後將頭扭向另一邊。
這是拒絕的意思。
她不想說話。
不管是對傅時霆,還是對他身邊的人。
如果他不放她自由,她就死在這裡。
保姆嘆了口氣,將粥碗放下,出去請示傅時霆。
須臾,傅時霆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房間。
他已經洗了澡,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睡袍。
他走到床邊,看著秦安安憔悴的小臉,厲聲威脅:「秦安安,如果你不肯讓保姆餵你,我不介意親自餵你!」
她的手緊緊攥住被子,對他的威脅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