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2024-04-29 20:57:28
作者: 涼子姑娘
褚槐知道竇氏此刻抱著的態度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反正孟家什麼都沒有,也無人在朝中為官,她這樣不顧面子地折騰也是豁出去了。竇氏這是仗著自己手裡攥緊了他的小辮子,先來褚家鬧一出,若是他不肯解決,再鬧到外頭。
明園從一開始就是租賃為主的,余家才是它真正的主子。
褚槐對竇氏這撒潑打滾的行為沒有絲毫害怕和擔憂,他現在有些慌亂,是覺得這些外頭的事擾了褚家的和諧。
他想起浮沉說的嫁妝一事,再看看這個難纏的竇氏,腦仁都要炸裂了。
此刻他真的是恨極了浮漪,褚槐覺得這些麻煩事和面前這個潑婦都是浮漪帶給褚家的晦氣。
竇氏攔住了褚槐往外頭走的門,直勾勾地盯著她,「褚大人如果今日不把這事說清楚,那我只能狀告府衙,就告你們褚家仗著官威欺壓百姓之罪。我就不信這堂堂梁京,褚大人還能隻手遮天不成。」
褚槐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他本不想搭理竇氏,但見此事已不可挽回,他也索性不打算再逃避了。
他知道,如果處理不當,這竇氏終會多次三番地來鬧騰的。
本來他不懼怕這些,孟家沒什麼背景,無人在朝為官,那個孟老爺也是個閒散人,褚槐量定了孟家激不起什麼浪花。可如果一直這樣,怕是對褚家名聲不好。
人云亦云的,反倒是落了閒話。
褚槐一思慮,決定不再逃了。
他坐下,端起茶盞,慢慢飲下。
這些動作看得竇氏險些急壞了,「褚大人可真有閒情逸緻。」
褚槐一笑,他把茶盞放下,心平氣和地對竇氏說,「竇娘子啊,你說的這些,可有什麼真憑實據?」
竇氏拍拍衣袖,「假地契就在這,你們偽造地契,還害我瑺兒的身體抱恙,這些難道不是證據?」
褚槐再追問,「地契是誰給你偽造的?孟瑺的身體又是誰給折騰壞的?」
竇氏先是一臉認真,「地契自然是褚大人偽造的,用來和褚浮漪聯手讓我們孟家在和離的事情上就範。我們瑺兒的身體是褚浮漪用一種床幃禁藥一點點給折騰壞了的……」
她越說,越覺得這些問題奇怪。
轉眼一想,猛然醒悟,「褚大人問這些是何意?」
褚槐暗笑不語。
竇氏慌了,她緊張地往前挪了幾步,「怎麼,褚大人的意思是想抵賴不成?」
褚槐露出一絲詭異地笑,他微微低頭,「竇娘子說的這些,我們褚家可是半分都沒參與過。竇娘子說假地契,是誰給的,又是誰造的,可有什麼證據?竇娘子說孟瑺的身體抱恙,那又是誰給煎藥的,是誰抓的藥開的藥方子,你口口聲聲說是浮漪做的這些,證據在哪裡?誰看到浮漪抓藥,開藥方子的郎中又是誰,現在身在何處?」
這一個幾連逼問,逼得竇氏坐在那腦子一愣,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應對了。
浮漪此刻剛好走到門外,她聽到了褚槐逼問竇氏的這番話,心裡也算是鬆了口氣。
出蔚聽閣時,浮漪想的是自己獨自一人要去應付這些瑣事,現在聽到褚槐這樣說,心裡也算有些安慰。雖然她很清楚,是因為假地契一事把他牽扯進來,他才無奈連著她的事一起否認的。
但也好比自己一人去應付來得好多了。
浮漪沒進去,她站在門外,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方元廳內,竇氏被褚槐問懵了。確實,她來之前只知道拿著地契和瓶蓋讓褚槐認罪,誰曾想她竟大意地忽略了這些。
可她再一想,這些根本也沒什麼證物啊,「褚大人,上有天,下有厚土,你們公府做事不能昧著良心啊。你說的這些我怎麼可能有,地契是褚浮漪給我的,藥瓶蓋子是我在她的妝檯屜子前翻到的,難道這些都是假的不成。現在你問我這些什麼證物的,我怎麼可能有。」
瓶蓋!
浮漪在門外聽到,心裡一慌。
不對啊。
她怎麼可能會把瓶蓋落下的,當初她走時可是把漣漪軒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那個藥膏是她給孟瑺最後一次餵藥時空了的。
用完她就擰緊了瓶蓋,讓之蘭拿去後廚的柴火堆燒掉了。
這怎麼可能再出現在妝檯屜子前呢。
浮漪覺得有些詭異。
難道是自己大意了,忘記瓶蓋了。
廳內的褚槐絲毫不留情面,「既是沒證物,那又能如何證明地契是我們褚家做的,瓶蓋是浮漪的?」
褚槐坐下,再端起茶盞,「浮漪和離回府後經常與我說起她在孟家的事,據我所知,孟瑺的鶯鶯燕燕可真是多。浮漪說她在孟家時,主屋常有妾室登門造訪,孟瑺還把艷樓那些女子也帶去過明園。這孟瑺沾花惹草的多了去了,竇娘子又怎能謊稱這什麼禁藥是浮漪做的。萬一是你們孟府的妾室想栽贓在浮漪身上呢。」
褚槐這倒打一耙的本領,還真是日益劇增,臉皮厚得可以了。
竇氏:「褚大人莫要胡攪蠻纏……」
褚槐再打斷竇氏的話,「竇娘子還是好好去府中查查,看看到底是誰看不慣孟瑺拈花惹草的性子,憋悶不住,想了這麼一個損招來陷害他。」
浮漪站在門外,對褚槐瞬間生了不少敬佩。
竇氏慌了半天,也明白了褚槐的這個套路,她冷冷地站起,再冷冷地一笑,「褚大人不愧是在朝中混的,狡辯起來,我這個婦人自然不抵大人你的嘴皮子了。不過就算大人再怎麼狡辯,此事沒個說法,我們孟家是不會罷休的。我們老爺雖在朝無官,可他早年也是我們孟鎮的文地官,大人若是不怕,那此事我們只能鬧到府衙了。」
竇氏說的這番話,她自己心也虛。
告到府衙對孟家是不利的,雖說梁京律法規定的,偽造地契文書是流放之罪。
可她無依無靠,要拿什麼來與褚公府對抗呢。
她說這些話,還是想讓褚槐害怕,知難而退。
可褚槐又怎會退,他可是官場老油條,最會鑽律法的空子了。
此刻他絲毫不慌,已經讓下人送客了。
浮漪一聽,趕忙退後,躲在別處。
竇氏被下人催促著走,她一臉的不死心,「既然大人如此執拗,那我們只有府衙見了。」
竇氏甩開小廝,高傲地從方元廳離開。
見竇氏走了,褚槐趕忙喚來外頭的幾個家臣,「多派幾個人,好好守著明園,寸步不離。但凡明園有動靜,趕緊回來稟告。還有,此事不准外傳。」
家臣退下。
褚槐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
他一把甩出去茶杯,砸碎在半空。
「浮漪呢!」
褚槐一聲怒吼。
浮漪推開門進來。
褚槐又隨手抓起一個杯子,朝浮漪砸過來。
浮漪沒躲,杯子砸在她身上,滾燙的茶水潑到了她的身上和臉上。幾片茶葉掛在臉上,此刻的浮漪狼狽不堪。
但她沒有一絲想退卻的想法。
她直直地站著,一言不發。
之蘭在身後,想伸手去拍浮漪的衣裳,被褚槐一聲喝住,「滾出去!」
之蘭膽怯地退後幾步,拖著傷未好的腿退下,再合上門。
方元廳內此刻只有褚槐和浮漪兩個人。
外頭颳起一陣陰風,之蘭站在門外等浮漪。
褚槐瞪著浮漪,連一句能罵出口的話都沒了,他已經氣得沒了理智。
他指著浮漪,咬牙切齒道,「來,我的乖女兒,你給為父解釋一下,孟家說的什麼床幃藥到底是什麼意思。竇氏口口聲聲說孟瑺的身體垮掉了,此事究竟和你有什麼關係。是不是你一開始就在策劃著名拖垮他的身體,然後再用地契威脅孟家被迫和離?」
「是。」
浮漪只說了這一個字,眼神卻異常堅定。
「你!」
褚槐幾步下來,一個巴掌甩在浮漪臉上,「你可真是有本事,真是長能耐了。你怎麼敢用這些羞恥人的藥去害人,你怎麼敢!」
褚槐幾次舉起手還想再打幾次,但無奈也下不去手,「現在好了,孟家發現了,你說怎麼辦吧。你可真是翅膀硬了能戳破天,飛出梁京了是不是。你們這幾個,一個比一個有能耐有本事。誰說你和浮沉不是一個娘生的,我瞧著你們還真是親姐妹,做起事來,絲毫不考慮後果。你要怎麼折騰都沒事,你把孟瑺剁了都沒事,可你別來拉著我給你當墊背的啊。」
浮漪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褚槐氣得退到椅子上坐下,他努力緩和著自己的情緒,「如今你倒是舒坦了,惹了一屁股的債擦不乾淨。現在你還和離了,你做的這些缺德事,還得我來給你擦乾淨,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
浮漪還是一言不發。
褚槐克制好自己的情緒,「你說,那藥膏,究竟是怎麼回事。」
浮漪抬頭,開口道,「藥膏的事,是女兒提前就備好的。」
「你你你!」
褚槐戳著浮漪的臉,「你怎麼敢做這有辱家門之事啊,天哪,你怎麼敢啊!」
浮漪的神色沒有一絲慌張,「孟瑺待女兒已沒有任何夫妻情分,如果女兒在孟家一輩子,或許再過幾年,父親看到的只能是女兒的屍首。女兒沒有辦法,只能自己為自己打算,這一輩子這麼長,女兒不想就這樣過一生。」
「可當初嫁到孟家,是你逼著我的,是你心甘情願的。」
「可我後悔了啊,」浮漪一臉認真,「以前不懂的,現在懂了。父親,難道您就沒有後悔的事?」
褚槐:「少扯這些沒用的,現在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這藥膏到底是怎麼回事,誰給的,怎麼給你的。」
浮漪:「沒人給,是我自己的。」
浮漪沒有說是浮沉給的。
她從孟家回褚公府時,就想到了會有被揭穿的一日,但她的腦子很清醒,這藥膏和浮沉沒有任何關係。
她想得明明白白。
之蘭在門外急了。
她知道浮漪不想說出浮沉,可之蘭覺得浮漪堅持不下去的。
之蘭思慮片刻,拔腿就去了湪汐軒。
湪汐軒內,浮沉抱著褚岱和曲姨娘在說話,之蘭橫衝到門口,之青見之蘭著急,也覺得是方元廳出了事,速速去主屋叫浮沉。
浮沉一聽,放下褚岱,出了屋子。
到了湪汐軒的門內,之蘭給浮沉跪下,「五姑娘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姑娘吧!」
之青攙扶起之蘭,扶她到了廊下。
之青再放下捲簾。
之蘭湊到浮沉跟前,把方元廳的事一一說給浮沉聽。
之蘭說畢,浮沉覺得很是詫異。
令她驚訝的,是浮漪竟然在褚槐的胡攪蠻纏下也沒有把她供出來。
浮漪沒有說這藥膏到底是誰給她的。
之蘭哽咽的聲音給浮漪求情,「五姑娘,奴婢也是褚公府的婢女,這些年奴婢也知道我們姑娘和五姑娘您恩怨太多。可是我們姑娘已經知道自己當初蠻橫無理了,自上次您幫忙讓我們姑娘逃離了孟家,她的性子就變了許多。在褚公府也不愛笑,也不愛說話了。不瞞五姑娘,好多次她遇到了危機,奴婢就說找五姑娘解決,可我們堅決不肯,說您也不易,不能再給您惹麻煩了。現在孟家來鬧,老爺逼著我們姑娘說出這藥膏從何而來。我們姑娘只說是她自己的,半個字都沒提您。」
之蘭給浮沉叩頭,「求五姑娘救救我家姑娘吧,她已經知道錯了。」
浮沉其實根本就沒想到浮漪會大意到把藥膏瓶蓋落在孟家,還意外地被竇氏發現了。
不過,更讓她意外的是,這個二姐姐竟然沒有把她供出來。
要知道這藥膏當初可是她給浮漪的,當初給藥膏原因有二。
第一:浮沉知道孟瑺是什麼人,而她更清楚浮漪的腦子不懂拐彎,如果以後浮漪拿不住孟瑺再來惹事牽連到她肯定是不行的。
給這個藥膏,是為將來有這麼一個地方能拿捏住浮漪,讓她莫牽扯上她。
第二:浮沉和浮瀅為浮漪嫁給孟瑺聯手騙褚槐時,浮沉其實早就查清楚孟瑺為人風流,恐難以維持以後。
浮沉給藥膏,還是想給浮漪以後一個能從孟家逃離的機會。
可惜,浮沉最後也沒想到浮漪會把這藥膏用成了這般模樣。
浮沉看著之蘭,「父親現在是什麼態度?」
之蘭,「孟家現在拿著地契和藥膏一事來威脅我們,竇娘子已經走了,老爺現在在數落二姑娘。」
浮沉一聽,倒也不擔心了,「放心吧,父親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父親在朝中為官我不多說什麼,但是治癩子和潑婦,他可是相當有手段的。」
浮沉勸解之蘭,「你們姑娘會沒事的,當初費勁從孟家逃脫。如今這都在褚家了,就算孟家翻了天,她也翻不出什麼花樣。父親有法子治她,你們姑娘也有法子。她既是沒牽扯出我,就早就有了對策,我們只等著看結果就是。」
其實浮沉也擔心。
但她知道,浮漪現在已經和從前不同了。
經一事長一智,她是真的懂事多了。
之蘭懷疑地退下,浮沉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想了許久,最後決定暫時不回達國府了,「月兒,你先回府去,待公子晚上回來,告訴他我得在褚公府小住幾日。」
月兒應聲。
方元廳內,浮漪隻字不提浮沉。
褚槐有點坐不住了,「你老實說,這事和達國府那位可有關係?」
這話一出來浮漪當場一愣神。
好傢夥,她這個父親可真是嗅覺靈敏啊。
褚槐方才聽竇氏說起這事,她就覺得此事和浮沉有關。不知是感覺還是嗅覺,她覺得浮漪想不到這些。
加上浮沉是豐鄉來的,豐鄉又是個產藥材的地方。
這些奇奇怪怪的藥膏子如果和浮沉沒關係,浮漪又是從何處弄來的呢。
浮漪一愣神,褚槐就心知肚明了,「果然還是和這位五姑娘有關了,哎,我就奇了怪了,你說你之前多看不上她,怎麼現在還倒是維護起她來了?咋了,受她蠱惑了?」
浮漪搖頭,「五妹妹給我這個做什麼,父親可不要亂猜。如果真的是五妹妹,我大可以把所有的事全倒在她身上。父親也知道我瞧不上她,她如今高嫁過得舒坦了我心裡難受,那現在我大可以拉她下馬啊,為何要維護她。」
褚槐連連點頭,「你說得沒錯,所以我很納悶。」
浮漪:「沒有真憑實據我怎麼拉她,現在五妹妹是國府的人,我也不敢和從前一樣冒險。」
褚槐反正不信浮漪的話。
浮漪行禮,「孟家既是已經開始鬧了,父親的對策也有了,那就一切都交給父親來。畢竟這是維護褚家的臉面,女兒雖是和離了,可女兒也是褚家的姑娘,父親不會不管的。」
浮漪心裡有對策,說畢就退下。
留下褚槐站在原地一臉發懵,「瞧瞧,瞧瞧,這是個什麼事啊!」
褚槐也無奈,兩件事牽扯到一起,現在不算為一個事也沒法子了。
他連夜進了宮,先生打理同僚之間的關係,又把各府衙的名冊要了一份。細細看了半個時辰,才知道如今在梁京管著府衙的是他早期的門生,這下褚槐的心就放到了肚子裡。
褚槐這人的為官之道,除了兢兢業業,還有最要緊的一點就是很謙虛。
這些門生都是寒門出來的,剛來梁京無依無靠,褚槐都會挑最有潛力的,精心培養。
管吃管喝管科考的地方,科考成功上了仕途的,都拿褚槐當師傅。
門生遍布天下,在各小府衙中都有人。
所以找褚敖的這事,這些門生也幫了不少忙。
褚敖改了名,後面找起來也費勁。
褚槐連夜到了這幾個小府衙上一坐,寒暄了幾句,順便提了孟家的事,也簡單把浮漪的事說了幾嘴。
這些門生個頂個的聰明,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上傳下做,第二日各府衙都知道了。
也是在褚槐事先安排好這些身後事後,竇氏籌劃了三日之久,終在一個落雪天,敲開了梁京府衙的門。
竇氏連敲三下。
府門打開,竇氏一隻腳才邁進去,就被府衙的侍衛擄走了。
半個時辰後孟老爺前來尋人,府衙給的理由很簡單:滋生惹事。
孟老爺深知褚槐的深厚背景,也知道普通人狀告公府主家是何等的弱小。他之所以沒跟著竇氏一起鬧,就是認清了這點,都作好了要回孟鎮的打算。
他能放下,但是竇氏放不下。
孟老爺:「府衙大人,求您放了我家夫人,她做事就是魯莽,求您放了她,我們這就回孟鎮去,這明園是誰的就歸誰。」
路府衙是褚槐打過招呼的人,辦事自然也懂分寸、知退讓,「孟老爺在明園住著,這本就是租賃的,現在卻要占為己有,在下不明白這是何意。還有孟夫人早起敲鼓擾民,這又是何意。孟夫人愚鈍不知這些,難道孟老爺不知?」
孟老爺:「求您高抬貴手。」
路府衙:「孟老爺,這些規矩您也清楚,實在不是在下不放,是規矩在不可違。待過了三日,孟夫人不再鬧騰,我們自會放了人。」
孟老爺清楚這些,自然也不敢違抗。
被關在獄中的竇氏此刻已害怕、慌亂不已了,她以為自己犯了事,這下獄是她從不承想過的。
比起這條命,明園又算得了什麼呢。
路府衙來瞧竇氏時,竇氏連著叩頭,嘴裡喊著饒命。
路府衙:「嘴裡可曾再敢胡說了。」
竇氏:「再不敢了。」
路府衙:「這明園的歸屬,整個官員都知道是賞給余家的。余家在余鎮可是立了功的,竇娘子嘴裡胡亂言語,這是在指責陛下的不公。當初陛下可是親自把明園給余家的。在余家沒進梁京之前可以任由租賃一年。如今租期到了,怎的還敢說是自個的了。」
路府衙再道:「還有褚家姑娘,她已經與你孟家和離了,再無什麼瓜葛。據我所知孟瑺風流成性,在梁京艷樓那也是出了名的。雖說艷樓無人監查,可一旦我這個府衙命人去查進出檔記錄,竇娘子想想,到時候孟瑺會背個什麼美艷的罪名。」
這些話都是路府衙的策略,為的就是嚇唬竇氏。
然而竇氏終究不過是個鄉野婦人罷了,路府衙的幾句話就把她嚇倒了,「求大人高抬貴手切莫再追查這些,我們回孟鎮去,再不敢胡亂折騰了。」
路府衙起身一笑,「那就再好不過了,竇娘子莫要著急,孟家也算是在梁京風光過的。待我們備好行程,親自護送孟家再歸孟鎮。」
竇氏的神色,立馬就慌了。
這是連最後一條路都被擋得死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