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母女相見

  「什麼意思？」霍水水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腦海里本能的閃過幾個念頭。

  當年霍天姝久等不到陸鐸，以為他變心不再愛自己，傷心絕望之下，又經歷了難產，她萬念俱灰出了意外，因此陷入了昏迷，成了植物人。

  又或者是生下孩子以後，再也沒有活下去的欲望，選擇了自殺，最終留下了一條命，卻昏迷了二十幾年。

  這些念頭一一的閃過，霍水水的臉色不算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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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偉又是嘆了口氣：「我帶你去見她，你見了人就知道了。」

  霍水水心臟狠狠的一跳，點頭答應。

  霍天偉叫了司機，沒帶潘美鳳，兩人出了門，坐著霍家的車離開。

  路上沒有人說話，霍水水思考著霍天姝的情況，霍天偉則是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兩個多小時以後，車子終於抵達了一座老舊的療養院。

  這裡已經有些年頭了，應該是百年前留下的老宅子了，門口療養院幾個字已經斑駁不清，大門上鏽跡斑斑，看著搖搖欲墜，院子裡長滿了雜草，也無人清理。

  在雜草從中，能夠看到幾個老人或坐或站，揮舞著雙手，不知道在做什麼。

  這裡的老人看著精神狀態好像都不太正常。

  沒看到護工，周圍有些雜亂，看著像是廢棄了多年。

  霍天姝怎麼會在這裡？

  霍水水擰眉，表情帶著些許的疑惑。

  霍天偉輕車熟路，帶著人進了療養院。

  穿過布滿了雜草的廣場，很快就來到了一棟兩層的白色小樓前面。

  白色的外牆刷的灰都已經掉得七零八落了，能夠看到裡面紅色的磚頭，兩側的牆壁上爬了不少的爬牆虎，不過因為冬天，都已經枯萎了。

  正門口的牆壁上，有兩株爬牆的月季，葉子也落得七七八八。

  房子建築簡單，一層門都緊閉著，不知道裡面是不是有人。

  霍天偉沒有停留，帶著霍水水上了二樓。

  樓梯寬敞，不過地上散落著些許的垃圾，可見這裡是沒有人經常清理的。

  她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兩人上了二樓，霍天偉站在了一間房間的門口，房間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三個數字「206」。

  紅色的木門漆掉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了裡面原本木頭的顏色來，門上的縫隙有些大，鎖眼上布滿了鏽跡，看得出來很少有人打開這扇門。

  霍水水的心跳有些快，她深吸了一口氣，才伸手去推門。

  沒推開。

  霍天偉抬起手敲了敲門，隨後喊了一聲：「小姝，我是哥哥，我來看你了。」

  門裡很安靜。

  許久才響起了腳步聲，片刻以後，房門被打開。

  光線順著落入門內，霍水水看清楚了站在門口的女人。

  一頭長髮凌亂的披散在肩頭，幾乎要拖到地上，身上穿著白色的套頭毛衣，一條收腳牛仔褲，一雙粉色的卡通小狗的毛絨拖鞋，精緻的巴掌臉看不出具體的年紀，因為長年累月不見陽光，顯得有些病態的蒼白。

  女人的眼睛大的有些離譜，唇上沒有半點血色，打開門以後，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神，掃過了霍天偉，又看了眼霍水水，隨後轉身，像是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走回了房間裡。

  霍水水本能的抬腳走了進去。

  房間裡很簡單。

  一個脫漆的雙門衣櫃，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木頭椅子，除此之外就看不到別的家具了。

  毛巾和刷牙的杯子放在靠近走廊的窗戶窗台上，旁邊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了些雜亂的東西。

  屋子裡倒是收拾的還算乾淨。

  床上只有洗得發白的被子，女人走過去，在床邊坐下，呆呆的看著某個角落發呆，似乎是丟了魂兒似的。

  霍水水伸手在她的眼前揮了揮，沒有得到回應。

  她心中不解，壓著情緒問霍天偉：「她到底怎麼回事？」

  「沒有人知道，當年她生下了你以後，昏迷了三天，醒來以後就是這樣了。她不言不語，整個人跟丟了魂似得，你跟她講話她也毫無反應，似乎是她將自己隔離了起來，藏在了屬於自己的世界裡，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你奶奶當時找了很多的醫生來給她看病，國內的國外的，中醫西醫，甚至一些民間的醫生也都找了，各種辦法都用過了，甚至都找了大師來叫魂了，但是也沒有任何用處。」

  「她就這樣過了二十多年，渾渾噩噩的，但是又一直吊著一口氣。」

  「你奶奶原本把人送去市裡的療養院的，結果她在療養院裡面差點出事，她長得太漂亮了，療養院裡面有人對她圖謀不軌，她也不知道反抗，就任由別人欺負，要不是當時你爺爺奶奶剛好去醫院看她發現了，估計她就……」

  「最後沒有辦法了，就把人送到這裡來了，這裡足夠安全，也很清靜，沒有人會欺負她，這裡的病人多半都有些不正常，只有療養院的院長，不過院長前幾年出了意外去世了，現在療養院沒人管理，你奶奶會定期過來看你媽。」

  「不是我們不想告訴你，是沒有辦法告訴你，她一直這個樣子，告訴了你又能怎麼樣？我也不是有意要對你那樣，只是……」

  霍天偉沒有繼續說下去。

  說再多都像是在辯解。

  而他也確實是在辯解。

  霍水水沒有說話，在霍天姝的身邊坐下，伸手去抓她的手。

  霍天姝歪了歪腦袋，看向了霍水水，似乎是不排斥霍水水的親近，任由她抓著手，安安靜靜的，乖巧的很。

  霍水水覺得心裡有些難過。

  聽說當年霍天姝也是個驚才艷艷的女子，怎麼就因為一個男人淪落到這般地步？

  她看著霍天姝，許久才小聲的問：「媽，你要跟我回家嗎？」

  霍天姝依舊是歪著頭看著她，沒有言語，眼裡也沒有任何的情緒，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

  霍水水心頭緊了緊，思索了片刻，才又小聲的道：「媽，我找到爸爸了，他也一直在找我們，你跟我回家吧，我們一家三口團聚好不好？」

  這話剛剛出口，原本還一直渾渾噩噩沒有任何反應的霍天姝，突然瞳孔震動，死死的看著霍水水，許久以後，才張開嘴，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你，你，你說，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