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忘了我老本行？

  如果是信任的人，她沒有防備，在洗手或者洗臉的時候被按進水池淹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小故，你來看。」

  希衡叫一聲，她湊過去，對方不知道從洗手台哪個角落裡翻出一封信。

  「今晚老時間，我帶你最喜歡的栗子糕去找你，上次和你說的事，見面再談。」

  信的內容只有一句話，署名是一朵牡丹花，葉子是愛心的形狀。

  「愛牡丹？我的天，搞這種土味情話誰受得了啊。」希衡捂著心臟一臉痛苦。

  「這是那個人寫的？」

  字跡清秀小巧，筆鋒有力。

  「是吧，我不知道那人叫什麼，但是他確實每次來之後，牡丹那都會多一盒栗子糕，她最喜歡吃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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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應該就沒錯，但這上面也沒有日期，還有其他信麼？」

  鍾戚搖頭：「如果沒找到的話就是沒有吧，她之前好像不太喜歡別人打聽她和那個對象的事，我估計是為了避嫌，把其他的信扔掉或者燒掉了。」

  莊久居這裡也找不到什麼其他的線索，湯故和希衡只能離開。

  「這一趟我們是不是沒發現什麼實質性的東西啊？」

  「怎麼會，我們發現死因了，不是麼？還找到一封信，先拿著吧，說不定之後會有用。」

  「可死因也不能確定吧，洗手池那個地方只能說具備殺人的條件，但也不能證實。」

  湯故勾唇：「她明明化好妝，為什麼又忽然要去卸妝？」

  「啊這，確實有點奇怪啊，難道是……睡覺？」

  「如果想知道水池是不是她的死亡第一現場，讓洛江仙手底下的人去水池裡找找就知道了。」

  希衡看她一眼：「帝君的牌子還能這麼用？跳過洛江仙用他手底下的人，萬一被他知道了，不得氣瘋？」

  「他要是生氣我就把責任推給帝君，反正牌子是他的，也不關我的事。」

  「可真有你的。」

  兩人回了一趟洛江仙的辦公樓，小三層，人倒不少，她找今天當班的組長借了幾個人，讓他們去莊久居找線索，自己帶著希衡去白石上神家。

  「昨天你不來，今天又特意跑來幹什麼？」

  「當然是看看你們昨天有沒有漏掉的線索。」

  她站在白石上神院子門前，抬頭看了一眼。真不愧是玉帝手底下做過事的神仙，這院子也太氣派了。

  「其他幾個人都在幹什麼？」

  「聽說謹禾認定殺害茉莉的是白石上神的熟人，所以一直在排查有沒有可疑的犯罪嫌疑人。九殿下麼，他好像壓根不是為了查案來的，今天上午在茶館坐一上午，一點動靜沒有。」

  嘉慕確實像對案情沒有半毛錢興趣，不然時間這麼緊張的情況下，昨晚也不會泡在莊久居這種地方。

  「他百分百是沖你來的，賊心不小啊。」

  湯故知道這句話她一接希衡就要開始滔滔不絕，於是選擇性聽不見，敲門，和管家說了一聲，等他將自己引進客廳。

  「湯故上神，請坐。」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交代了什麼，白石對她的態度相當好，雖然臉色憔悴，但茶水點心應有盡有。

  「還是跟著你出來享福，昨天別說茶水，我們幾個愣是占一下午。」

  「上神節哀。」

  白石雖然憔悴，但至少臉還能看，他老婆已然病倒臥床，爬不起來。

  「小女不到百歲，平常內斂含蓄，沒想到……那個殺千刀的罪犯，要是被我抓住，我一定手刃了他！」

  湯故嘆口氣：「我聽說遺體在洛江仙那不到半天就運回家裡了？」

  「嗯，洛江仙那邊沒查出什麼，加上我們實在是不忍心她一個人在那，所以……」

  「恕我冒昧，可以看看茉莉的遺體嗎？」

  「當然，今早帝君來電話，交代我們務必配合上神調查，您請便。」

  怪不得對她這麼客氣，原來是宮禛。

  她點頭，轉進停著靈柩的中庭，那裡放著牌位、掛著白綢緞。

  棺材板被推開，撲面而來就是濃重的焦味和腐味，白石站得稍遠點，聞到味道，低頭捂臉痛哭。

  湯故擰眉。

  茉莉身高只有一米，燒焦之後失去大部分血肉，焦屍萎縮嚴重。

  「當時那麼多人目擊，沒有一個人看見兇手？」

  「沒有，雖然街上很熱鬧，但當時那個小圈子裡的人大部分都在看雜耍，起火的時候，一位修水術的上仙還想幫茉莉滅火，但沒想到根本來不及，火勢太大了，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就……」

  她讓希衡把她帶來的工具拿出來，裡面井井有條地放著一堆小工具。

  「你……還會驗屍啊？」

  她睨對方一眼：「你忘了我之前是幹什麼的了？我見過的最多的，除了鬼就是屍體。」

  她拿了個鑷子，彎腰，仔細在屍體上翻找什麼。

  「茉莉平常害羞膽小，不喜歡和異性接觸，如果是男人想要害她，應該不容易下手吧？」

  「嗯，如果有男人刻意接近的話，她會跑開的，情急之下，也會哭出來，那天是她媽媽帶著她在買吃的，轉頭的功夫她就不見了，聽一個打掃街道的小仙娥說，她好像是自己走出去的，但一般情況下她不可能獨自離開，我後來懷疑，是不是她被什麼邪門歪道的人給迷惑了。」

  湯故從屍體身上夾起一塊黃色固體，擰眉，對著陽光看了一會。

  「這什麼呀？」希衡湊上來。

  「黃色的小顆粒，看著像是……白磷燃燒後留下的化合物。」

  「白磷？」

  她點頭：「白磷四十度就能燃燒，如果有人在她身上塗抹白磷，看雜耍噴火的時候，站在火焰旁邊，瞬間溫度肯定超過四十度，白磷點燃，立刻燃燒，先是燒掉身上的衣服，然後就是皮膚。」

  「這是誰要害我女兒啊！」

  白石上神捂著胸口，要不是有管家扶著，已經跪在地上了。

  「上神，屍體已經驗過了，我就不打擾了，請您節哀。」

  「湯故上神。」白石攔著她「請您務必要找出兇手啊！聽說之前您和帝君在東林，破了青函王妃的案子，而且這次來又發現重要線索，不像那些人，每天就是重複的問題問來問去，已經兩天了還沒有頭緒，這麼明顯的謀害，連洛江仙手底下的人都沒發現，簡直廢物！」

  「您放心，我肯定竭盡全力。」

  她離開白石那，但心裡總有種隱隱的感覺，她漏掉了很關鍵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