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千閻羅王,姓湯名故
2024-05-23 03:10:54
作者: 鋅慄慄
面前的人讓他覺得熟悉又陌生,分明應該質疑她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可她的話卻像有魔力一般,攝人心魄。
「揭發單晴晴,是你唯一能走的路,否則,就算死,你也要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安寧。」
林子如拼命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單晴晴,我不知道,我也沒有要謀殺誰!」
湯故眯眼。
臨開庭改口這種事雖然常見,但發生在林子如身上,一定有更要緊的原因。
昨晚周副導出事,他就馬上推翻之前的供述,除了單晴晴,不會再有人有如此充足的理由。
「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她唇角上揚,話音剛落,身後竄出無數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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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煙一縷縷將他包圍,飄到眼前時,忽然化作一張張恐怖的鬼臉,張牙舞爪,向他撲來!
林子如嚇得尖叫,抱著頭縮回角落,伸手不停地在空中揮舞。
「這……這什麼鬼!別過來!別過來!」
耳邊是厲鬼的哭嚎,猩紅的眼,滴血的口,瘦骨嶙峋的手,他哪怕閉著眼睛腦海中也不停閃現剛才看到的畫面。
突然,身邊的鬼臉和嚎叫消失,一股熱浪襲來,他睜眼,就看見自己周圍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焰將整個房間照得透亮,他看清湯故的臉。
她的五官比平常更加深邃,漆黑的瞳孔,鮮紅的唇,唇角帶著詭異的笑容,眸子帶刺,扎在他身上。
火苗灼傷他的皮膚,他回過神,疼得嗷嗷直叫,脫下外套,不停地撲火。
「不要!不能燒!不能燒!」
湯故輕嗤一聲:「十八重地獄,你才到第二層就受不住了?接下來,可是油鍋呢。」
她話音落下,他身下的床板忽然變成了一口巨大的油鍋,油鍋燒得通紅,滋滋啦啦地冒著泡。
油鍋里有無數亡魂翻滾,皮開肉綻,不停地往上爬。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我會死的!」林子如邊叫邊往門邊爬,手死死地抓住門上的把手,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吊起來。
「你不是湯故!你究竟是誰!為什麼……為什麼……」他臉色慘白,扣著本把手的手臂青筋暴起,因為害怕眼珠暴突,使勁渾身解數逃離那口大鍋。
「如心道觀,不記得了?」
林子如連聽清她的話都是勉強,費了半天勁才找回記憶。
「如心道觀,怎……怎麼?」
「如心道觀里有一座閻王像,我當時,還說它雕刻的不夠嚴謹呢。」
這話吧對方唬得一愣一愣,就是接不上前後邏輯。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知道閻王姓甚名誰麼?」
他更懵,抓著門把手的手臂也快沒了力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的聲音近乎崩潰,心思全在自救上。
「不知道?」她笑,笑聲好像就在他耳邊,激得他渾身汗毛直立。
「讓他們告訴你吧。」
屋內狂風大作,剛才那些鬼臉再度出現,身後的黑煙變成了烈焰,向他飛來!
「啊啊啊!」
鬼臉只到他面前,倏然停下,可怖的面容扭曲,像是極其害怕。
它的嘴一張一合,猶如被人操控的機器,摩擦出沉悶渾厚的聲音。
「千閻羅王,冥殿至尊,神界上位,主事萬年,姓湯……名故……」
那鬼臉一邊說著,身後的火焰忽然竄出一米多高,將它吞噬。
林子如腦袋嗡嗡作響,嘴巴機械地開合:「湯……故,湯故,湯故!?」
「現在知道了?」
她唇角依舊掛著讓人不寒而慄的笑。
林子如抖了兩抖,再也支撐不住,摔在地上。
下一秒,那口仿佛在深淵之中架著的油鍋也不見了,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仿佛從未發生過。
「怎麼會這樣。」林子如覺得自己瘋了,如果沒瘋,剛才看見的又是什麼?!
「林子如,凡人不能與神對抗,機會給你,不要錯失後再來追悔。」
他看著湯故,迅速爬上前,抬著頭確認:「你……」
砰!
下一秒,就見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輕輕一點,他就這麼飛了出去,砸在門上。
五臟六腑都要裂了,他抱著肚子,疼得直擺。
「二審下周開庭,如果你非要以另一種身份來地底見我,我也歡迎。」
林子如立刻擺手:「不要!我說!我說!是單晴晴,合謀的人是單晴晴!求你了,放我一條生路,你不是神嗎?只要我說,你就放我一條生路,對嗎!?」
「當然。」
免去下油鍋之苦,投胎也是一條生路。
「我一定會老實說的,一定會!」,他只能拼命點頭,「是單晴晴威脅我的,她說要是我敢供出她,她就殺了我在外面養的私生女,這不是我本意……我想殺你是,是我不對,但求求你原諒我,我就是一時衝動!」
私生女?
他風流成性四處留情,竟然會為了私生女甘願受她脅迫?
「我家就這麼一個女兒了,求你……別讓我斷後。」
原來是擔心這個。
她差點就刷新了對林子如的認知。
她輕扯唇角,站起來,上前幾步,俯身看他:「既然答應了,就別後悔,人在做,神在看。」
「我知道……知道。」
她的能力,她的手段,她的身份,他今晚都領悟到了。
不管單晴晴從前拿了什麼威脅他,他都不敢再和湯故對著幹了。
「幹什麼!大晚上不睡覺!?」
門外傳來一聲吼。林子如又被嚇一跳。
巡邏的獄警從走廊另一邊過來,用棍子敲了敲他房間的鐵門。
他還來不及說話,面前的湯故突然消失,只留下一陣風,和獄警打開門的瞬間吹進來的風混在一起,帶著床頭柜上的雜誌又翻了兩頁。
「我……」他環視屋內一周,什麼都沒了。
屋裡很黑,很小的房間也顯得空空蕩蕩,剛才的壓迫感、窒息感,都沒了。
「沒事。」
「老實點!」獄警擰眉,作妖的犯人他們看得多了,只覺得煩躁。
對方兩人離開,林子如坐在床上緩神許久,最後拉開襯衫,借著微弱的光,看清胸口的那塊紅斑。
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還在不停地喘氣,餘光瞥見被風吹開的雜誌,上面竟然現出一行小字。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