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反手就是一個生他氣的小動作
2024-05-23 03:10:14
作者: 鋅慄慄
她說完,麻利地關上車門,吆喝一聲,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揚長而去。
湯故吸了一嘴她的尾氣,一臉懵地站在原地。
幾個意思?
胃裡疼得快站不住了,外面風又大,顧溫怎麼忍心把她一個人扔在這的?
「不回去?」身後傳來宮禛的聲音,她一愣,才反應過來剛才顧溫說的那個「該帶你的人」是誰。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
「等……我經紀人。」
總不能說是在蹲他?
宮禛掃了門口一圈:「車呢?」
「他還在醫院,我再等會。」
謝天謝地,他多問了一句。
她說話的時候手一直放在胃部,臉不知道是被冷風吹得還是難受,慘白慘白。
夠明顯了嗎。
宮禛掃了她一眼,淡淡別開眼:「冷?」
「有點。」她怕語言的力度不夠,甚至還抖了抖。
應該能看出來吧?
他沒說話,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風大,你先穿著吧。」
季傑把車停在門口,他打開車門,上車。
湯故眸子暗了暗。
幾個意思?
把衣服給她讓她繼續等?
真是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活該單身。
她咬牙,扭過頭。
真是越想越氣。
車門沒關,宮禛看了她一眼,側著頭,眉心緊縮,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什麼?」他挑眉,「還不上車?」
「嗯?」她一愣,反應過來,立刻鑽進去。
剛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宮禛還是很有人情味的。
季傑懂事地升起兩人之間的擋板,也沒問去哪,輕車熟路地往湯故公寓開。
車裡開著暖氣,她脫掉他的西裝外套,還給他,想想又覺得上面都是酒味,不太合適,拿回來:「我幫宮老師洗乾淨吧。」
宮禛沒回她的話,她就當做默認。
空氣乾燥,又很熱,她剛喝下去的酒精像是要從毛孔里鑽出來似的難受。
她將披在身後的長髮順到一邊,用手扇風。
宮禛伸手,將暖氣片撥向自己這邊:「熱就開窗。」
她「哦」了一聲,但路上車水馬龍,紅綠燈又多,窗戶開條縫都可能被人拍到裡面的人。
穿越到這具身體這麼長時間,她別的沒學會,保護隱私的意識倒是強了不少。
前方直行大馬路,忽然從旁邊竄出一個沒牽住的大狗,季傑一腳剎車,她差點砸在擋板上。
他伸手,將她拽回來,才堪堪倖免於難。
剎停,她直接倒在他身上。
「怎麼了?」他開口,胸腔里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
「忽然跑出來一條狗,沒事。」
狗主人從馬路另一邊衝過來,一邊鞠躬一邊道歉,一把拎起狗脖子上的項圈,連拖帶罵地將它帶走。
宮禛低頭,看她一眼:「躺夠了嗎?」
她貼在他胸口,抬頭看了一眼。
廢話,當然沒有。
她後勁上來了,眼眶都是紅的,這一眼委委屈屈,說不上來是狡潔還是什麼。
「起來。」
聲音聽著冷淡,卻是克制後的結果。
她乾脆閉眼,裝沒聽到。
死皮賴臉這招她早學會了,他一聽就知道沒生氣。
「湯故,這種手段對我沒用。」
「我沒耍手段。」
她用的可都是真心。
真心希望完成KPI。
宮禛挑眉:「如果你接近我是有其他目的,我勸你最好想清楚。」
「我沒有目的。」
今天惹他了?
怎麼總是給她扣莫名其妙的帽子?
四目相接,他眼裡寫滿不信。
「你對所有人,都用同一種手段?」
她擰眉。
所有人是指誰。
酒精麻痹神經,緩了一分鐘才想起來:「徐子亦?」
提到這個名字,他甚至都懶得看她。
「徐子亦和我又沒關係,他只是覺得我幫了徐惟,所以……」
「我不關心。」
不關心問什麼問啊!
她覺得生氣。
問又是他問的,好聲好氣和他解釋他又不聽,到底是被人捧習慣了,天庭和人間都是他說了算。
他說要下凡歷劫,她頂著壓力熬了無數通宵給他算命格,因為精神不佳劃掉一筆,還要累死累活來彌補錯誤。
關鍵是他根本不配合!
她做得好是將功補過,做不好直接被打入輪迴,憑什麼?
她委屈大爆發,活了一千年,還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她一個字都沒說,眼眶裡霧蒙蒙一片。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她梨花帶雨的樣子。
「怎麼?」聲音顯然軟下來。
「你真的煩人!」
也煩神!
她突然暴躁,一滴眼淚沒忍住,趁著眨眼的功夫飈出來。
意料之外。
他甚至不知道哪句話給她氣成這樣。
「我容易嗎我,有家不能回,天天跟在你後面像個太陽花一樣轉,你不給點反應就算了,還拿後腦勺對著我。」
這一千年,她在暗無天日的地獄裡兢兢業業,閻王的位置,不許哭,不許笑,用一顆冰涼的心評判世間冷暖。
漸漸地她也忘了,她從前也是九重天上一個無憂無慮的小散仙,她也和其他神仙一樣,七情六慾,都想嘗嘗。
好不容易借著這具身體來了人間,就算知道是為了完成任務,也是認認真真走一遭的。
所有的白眼嘲諷她都能忍,偏偏她最努力的東西得不到,還像卡在嗓子裡的刺,每時每刻膈應她。
宮禛愣住。
她罵得正歡,他哪知道那是積攢了千年的委屈。
「你……」他活了快三十年,還從來沒有過無語的時候。
可現在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哪怕她說的那句「有家不能回」聽上去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你說你膈應徐子亦幹什麼啊,我都說了我和他沒關係。」她擦了一把臉,臉上妝面瞬間花了,像被淋成落湯雞的貓似的。
他擰眉。
這是哪個化妝老師的傑作。
「我……」
「你吃醋關我屁事啊,你嘴巴一張我就得解釋,你不高興了我還得哄你,憑什麼!」
嘴一撇,和受委屈的小媳婦一樣。
又像個炮仗,一句話沒打算讓他說。
那些粉絲說得沒錯,這段時間她最大的進步是話越來越密,尤其在他面前。
他伸手,糾結一會,拍拍她的頭:「我沒……」
「撒開。」她偏開頭,不讓他碰。
他看著她,忽然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