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如何是好

  「謝淵墨，我要去找謝淵墨……」慕慕一直重複著這個名字。

  

  青蓮神色焦急，這個時候小小姐為何執著於去找謝小公子？

  「小小姐，你先別急，咱們跑過去怎麼都比不上坐馬車，奴婢這就讓人安排馬車過來。」

  青蓮怕她一個人跑開，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確認她沒有跑遠。

  終於路過一個侍女，青蓮急忙抓住她，將事情交代下去。

  一直到馬車上，慕慕仍舊驚魂未定，但相較於剛剛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六神無主，她的情緒倒是穩定了些。

  「小小姐，大少爺和二少爺都是有福之人，吉人自有天相，他們不會有事的。」

  ……

  青蓮安慰道，可這些話在她面前根本沒有多少作用。

  慕慕知曉自己不能這般喪氣，強撐著精神應了聲。

  「還要多久才到甘棗巷？」

  青蓮看了看。

  「小小姐，應當快了，再轉兩個彎就到了。」

  一個同小小姐差不多大的孩子能知道些什麼呢？

  壓下心底的疑惑，幾人來到了甘棗巷裡。

  循著記憶，到了熟悉的大門前，上頭倒是有些翻修的痕跡，就連對聯都換了一副。

  「奴婢去叩門。」青蓮自覺上前。

  「咚咚咚——」

  門沒有開的跡象。

  青蓮回頭看了看慕慕，見她臉上露出悵然之色，眼眶蓄著淚水仿若隨時都能落下來。

  她嘆口氣，又扭頭嘗試叩門，想著是不是裡頭的人沒有聽見。

  可等了半晌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小小姐，沒人開門，是不是這個時間不湊巧，人恰好出去了？」

  慕慕心中的悵然更甚，走上前想要透過門板看見裡面。

  「走吧……」有了一條路又突然被堵在半路，這種不上不下的心情，令她更為沮喪。

  「祖父還沒回來，宮裡……宮裡！」慕慕腦中靈光乍現。

  她無法見到祖父，但是她仍舊能夠進宮。

  她在外養傷不錯，可小公主的伴讀仍舊是她，先前本想在蘇家賴上一段時日再回宮，誰能料想又出了這麼一件事。

  「小小姐，你又想到了什麼？」青蓮見她自言自語，提到宮裡的時候，兩眼迸發出的光芒令人難以忽視。

  她現在跟不上她所想，光猜也猜不出來，乾脆直截了當問出來。

  「祖父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回來，在此之前，我入宮總能聽到些風聲，我已經長大了，也想替祖母他們分憂。」

  「況且，」慕慕抬頭看看天，「我本就該回宮了，這段時日在外頭過得太舒坦，卻也不能真以為宮裡的責任就卸下了。」

  青蓮似懂非懂，想到慕慕即將進宮，心一抽一抽的疼。

  這進宮，她便不能跟在左右伺候著。

  蘇府。

  蘇夫人一聽慕慕要進宮，急忙站起來。

  「這孩子！」她微微蹙眉，「去將慕慕帶過來，我好生問問她。」

  好端端在蘇府待著，現在又出了這檔子事，她回去不是添亂嗎？

  慕慕這邊一回來就讓青蓮幫著收拾，七七八八東西收拾了不少，細數下來也沒什麼。

  這時，外頭有人叫她。

  「小小姐，夫人讓奴婢來叫您過去。」慕慕抬眼看去，只怕是祖母知道她打算回宮的事了。

  「好，我這就去。」她撂下手裡的東西。

  再怎麼也該去同祖母道個別。

  這邊。

  林婆子方才一聽這個消息，嚇得臉一白，立即跪倒在地上，她被逼無奈，將實情道了出去。

  蘇夫人苦笑一聲：「怪不得……」

  慕慕踏進院子，一眼便看見老淚縱橫，滿臉懊悔跪在地上的林婆子。

  「林婆子犯了什麼事了？祖母竟然這般罰她？」

  慕慕還未想到是因為她逼著林婆子一事。

  況且這麼些年，像是從未見過林婆子受罰。

  「先不說這些，你怎生打算進宮了？」蘇夫人讓她坐在自己旁邊，再將吃食往她面前推了推。

  慕慕沒有胃口，不好拂了她的關心，還是隨意拈了一顆吃。

  她也看出來了，祖母已經知道自己知曉此事，她沒什麼好遮掩的。

  「祖母，這麼重要的事情，您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蘇夫人一時語塞，同時驚嘆於慕慕察言觀色的能力。

  「祖母知道了，你也長大了，懂得操心府里的事了。」蘇夫人眉眼一松，「但祖母不希望你長大，這樣你就能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慕慕將腦袋靠近蘇夫人，總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胳膊，聲音悶悶的。

  「浪風滔滔，豈能真就一帆風順？祖父常教導慕慕，不可畏難，不可一味退縮，慕慕也不可能真就永遠長不大，祖母有老去的一天，慕慕希望自己有護你們周全的能力。」

  「你……好啊，是祖母狹隘了，竟然還沒你明白通透。」

  蘇夫人嘴角揚著笑容，自家小輩揚言以後護著自己，便是好聽話，都能讓人心花怒放。

  更何況慕慕不是善於花言巧語之人，她這是用心說的。

  慕慕也咧嘴一笑，「祖母就放心吧，宮裡的日子沒那麼難受，有小公主護著，還有您和祖父，整個蘇家替慕慕撐腰，旁人也不敢使什麼伎倆。」

  想到其他小夥伴，她嘴角笑容更盛，說起自己在宮裡的趣事，將蘇夫人逗得哈哈大笑。

  「夫人！夫人——」下人急匆匆跑進來，「老爺回家了！」

  兩人齊刷刷從椅子上坐起來，正打算一同出去迎接，蘇老將軍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

  「夫人，慕慕。」蘇老將軍神色頗為疲憊，但步伐依舊穩健，三兩步便跨進屋內。

  蘇夫人趕緊讓人打些熱水來。

  「餓不餓？」她滿眼心疼。

  這在宮裡待了這麼久，怕是沒有管這些的心思。

  蘇老將軍微微頷首，感嘆道：「這宮裡吃食再好，也難以下咽，更何況這心裡頭壓著一塊石頭，更沒有吃東西的心思。」

  慕慕起身替他捶背。

  「祖父，大舅舅他們是不是出事了？」

  這裡知曉此事最多的，也只有祖父了。

  蘇老將軍的後背瞬間佝僂下去。

  「你大舅舅他們在外打仗能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