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心病

  一人厭惡地看了兩人一眼，也覺得同她們計較根本沒有多少意義。

  這兩人能做出這些事情，明顯腦子裡裝的東西就和她們不同。

  「走吧，走吧，真是晦氣！」

  「就是，為了這兩個人不值得，反倒浪費了我們的時間。」

  ……

  原本還氣沖沖的眾人，這會兒都像是被抽空了怒意般，連生氣的心都沒有了。

  

  有這時間，倒不如花些心思在其他地方。

  兩人站在原地，耳邊迴蕩著慕慕離開前的話，看著眾人一個個散去，眼裡也有一絲茫然。遠去的眾人個個臉上都帶著肆意的笑容，她們互相打鬧著，即便沒有參與進去，但卻仿佛能夠感受到幾人之間的快樂。

  不知為何，其中一人落下了眼淚，心中驟然生出一絲悔恨之情。

  另一人注意到身旁的抽泣聲，見她哭了，眼眶也隱隱發紅。

  慕慕總算過了段安生日子，這幾天學習之餘，同其他人一同練習蹴鞠，日子好不愜意。

  每日看她們練習，耳濡目染之下，小公主也有些興趣，順勢加了進來。

  日子這麼悄然流逝，也到了歸家的日子。

  這次回府，氣氛卻同以往大相逕庭，眾人仿若失了生氣。

  慕慕也是回府才知道，早在幾天前，祖母就病倒在床。

  看著床上面容憔悴，沒多少血色的蘇夫人，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祖母……」

  蘇夫人的手也瘦削了些，整個掌心因太過乾燥皮膚有些微皺。

  「喲——怎麼開始掉金豆豆兒了？」蘇夫人枕著靠在床上，笑容慈祥，這會兒臉上略微有了點血色。

  但她這樣，慕慕更加難受。

  祖母現在就連笑容都如此牽強，，心中的苦澀即便蘇夫人不說，她也能真切地感受到。

  陪她說了會兒話，祖母生病了，卻這麼久都未看見祖父的身影。

  「祖父去哪兒了？怎麼沒見他照顧您？」

  「你祖父啊，有事去了，不用管他，這有婆子丫鬟，用不著他。」蘇夫人並未說出實情，見慕慕一直盯著自己，她才記起慕慕的能力。

  「咳咳咳——」她只能假裝咳嗽來逃避這個問題。

  即便慕慕心裡清楚蘇夫人是故意的，卻還是擔心她的身子，幫她輕拍著背。

  「夫人，藥熬好了。」林婆子從屋外走進來，手上端著熬好的湯藥。

  慕慕率先接過：「我來餵祖母吧。」

  「小小姐，這湯藥燙了些，您還是坐著吧。」

  看著碗上氳氤著的熱氣，著實溫度不低的樣子。

  「慕慕，你就好生坐著陪著祖母便是。」蘇夫人也怕燙著她，知道她是一片孝心，還是勸著她不用擔心自己。

  兩人都這樣說了，慕慕便也規規矩矩地坐著。

  蘇夫人擰眉喝著湯藥，鼻尖絲絲縷縷地藥味鑽進慕慕鼻子裡，光是聞著都能想起湯藥的苦味，引得她也不由得跟著蹙著眉頭。

  見她喝完，慕慕將手上方才攥住的蜜餞遞了上去，「祖母，吃些甜的。」

  「好。」蘇夫人笑眯了眼，張著嘴就著她的手吃了一顆。

  見慕慕還要給自己餵一顆，她趕緊搖頭，「祖母不怕苦，蜜餞太甜了，祖母吃一顆便夠了。」

  兩人說話間，蘇老將軍風塵僕僕從外趕回來，臉上鬍子拉碴，頭髮有些凌亂，一看便是沒有好生打理。

  眉宇間隱隱有些哀愁，卻又很快地遮掩下去。

  「慕慕回來了？」蘇老將軍上前將她抱了起來，「重了些，看來有好生吃飯。」

  「祖父……」

  慕慕掙扎兩下，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這是怎麼了？之前可最喜歡祖父抱你四處轉悠了。」蘇老將軍被她拒絕，還以為她有什麼心事。

  「我是個小大人了。」慕慕語氣帶了些不滿，「更何況祖父你才從外面回來，肯定累壞了，趕緊坐著休息吧。」

  看情況兩人都不知道三舅舅失蹤的真相，也不知他現在的行蹤。

  趁著這個機會，她要趕緊將此事告訴兩人才行，免得他們擔憂不已。

  像今天這樣，祖母臥病在床，祖父風塵僕僕在外打探消息，她暗暗在心裡埋怨自己沒能早些將消息傳回來。

  蘇老將軍頗為順從地坐到一旁，替自己斟了杯茶。

  出門這麼久，茶喝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卻沒得到多少，那茶喝著更是沒什麼滋味。

  手裡的這杯茶更是微微發苦，但他只能逼著自己打起精神來。

  「祖父都聽說了，你在宮裡踢蹴鞠的事情，這倒是好事。」

  「皇上同祖父您說了？」慕慕猜測祖父是知道了她和四公主比賽的事。

  「是也不是。」蘇老將軍笑著搖了搖頭，「這事也不知誰傳了出來，皇上還在我面前還誇了你，我這才知道你竟然還去找了皇上。」

  說著，他將杯子擱在桌上，笑出聲道：「有脾氣，果真是我蘇家人。」

  他了解前因後果後，氣惱慕慕不在他們身邊，不然也不至於受這些委屈，好在慕慕也是個爭氣的，若是個性子懦弱的，被人欺負了恐怕也只會忍氣吞聲，自己一人偷偷的哭。

  蘇夫人好奇是什麼事，這事沒人同她說過，「什麼事？慕慕怎麼又去找皇上了？」

  別人說這事兒倒沒什麼，若是讓她自己說這事，她還真不好意思。

  好在蘇老將軍嘴比她快，也不待慕慕向他請求，便立刻將這事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同蘇夫人說了。

  「又是這個四公主。」蘇夫人嘆了口氣，更多是無奈，「這四公主怎麼心思這麼歹毒，慕慕，以後你還是小心一些，最好躲著她一些。」

  防人之心不可無，誰知道四公主會不會又傷害慕慕。

  「祖母放心吧，就算她想傷害我，也要看我會不會跳進她的圈套里。」這一點，慕慕倒是頗為自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有讀心術的原因，她對於他人心思的敏感度似乎也比尋常人多一些。

  「祖父，祖母，我有事同你們說。」

  慕慕讓其他人出去，獨留他們三人在屋內。

  蘇夫人見她這樣安排，也沒阻止，只不過兩人都不知道她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