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冒險

  陸鳴又道：「可咱們這麼問，若是其他人故意抹黑她，說些對她不利的話咋辦？」

  姜魚笑道：「你說的很對，這種情況也有可能，所以這時就需要反覆的驗證。」

  「我問了那麼多村民，她們總不見得會都撒謊，哪怕他們都撒謊咱們也能從他們說的話裡面提取到有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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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叫有用信息？」

  陸鳴沒有聽話姜魚的話。

  姜魚解釋道：「我剛才跟那些村民說話的時候你都在旁邊，肯定也都聽清楚了，你告訴我，她們說的最多的是啥？」

  「錢家大兒子賭錢輸了他們家的豬肉攤和閨女。」

  「這就是有用信息。」

  「聽人說話要學會抓重點。」姜魚邊說邊耐心的跟陸鳴解釋，看到村民說的大槐樹以後，就沒再說別的話，免得被正主聽見。

  錢月娘臉正在院裡曬藥草，露出的手背上都是傷，她最近都忙著問親戚借錢，有好心的親戚見她們可憐，教她認草藥，所以她成日都泡在山裡挖草藥，想著能賺一點兒是一點兒，爭取早日把欠親戚的錢還清。

  看見姜魚和陸鳴過來，她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姜魚道：「錢嫂子。」

  陸鳴跟著喊人，「錢嬸兒。」

  聽見倆人的聲音，錢月娘才確定自己沒有眼花，她拍拍手上沾的泥巴就著急的站起來，因為起的太急還打了個趔趄，差點兒就摔倒了。

  但她毫不在意，站穩了就著急的往姜魚跟前跑：「陸夫人，這位就是您兒子吧？長得真俊，外面冷，快裡面請。」

  進了屋以後，姜魚才明白啥叫真正的家徒四壁。

  屋裡空空如也。

  連桌椅板凳都沒有。

  錢月娘找了倆板凳還瘸腿，她滿臉羞愧的道：「我兒被人下套欠了負債，家中值錢的物什都被我們拿去換錢了，實在抱歉，讓二位見笑了。」

  姜魚聽完沒有啥感覺，進村知道那些事她就有心理準備了，「沒關係，你帶我去看看你們家養的豬吧！」

  「家裡就剩這兩頭母豬了。」錢月娘伸手抹眼淚，原本她是想把這兩頭母豬也賣了的，但好的母豬本來就很難得，若是賣了，想再找好的就難了。

  所以她硬是咬牙保住了，這兩頭母豬就是家裡的希望。

  姜魚朝豬圈看去，圈很大，右邊搭了茅草棚鋪了樹葉，應該是給豬睡覺的地方，左邊的豬糞堆積的很厚看不真切。

  但兩頭豬都很肥，而且肚子都鼓鼓囊囊的，應該是有豬崽。

  「你家裡人呢？」姜魚又問。

  「他們怎麼都不在家？」

  錢月娘回答：「我男人跟我兒子挑了稻草去碾了，每年我家的稻草麥秸苞谷杆我都會曬乾，到冬日沒有綠草就碾碎餵豬。」

  這些都統稱糠，雖說難吃，但混著潲水餵豬還是不錯的。

  姜魚點點頭，「好，那我們談談合作的事吧！」

  該了解的都了解過了。

  錢月娘大喜，「好好好，您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只要您能同意跟我合作，哪怕是先給我的錢到後期我再付利都行。」

  她有的是養豬經驗，但她若是想大批養豬還得重新蓋豬圈，買母豬、配種，給豬準備吃食，這些起碼要花費四五十兩銀子，她哪怕是把房子賣了都湊不齊。

  原本姜魚就有養豬的打算，現在有人送上門來正好。

  若是成功固然好。

  若是失敗也無妨，總歸就是百十兩銀子的事。

  萬事開頭難。

  投資總會有風險。

  姜魚回答：「就按你先前說的，我出錢你養豬，這錢等豬出欄以後，從賣豬的錢裡面扣。」

  「我給你七個月的時間，到明年六月我最低要看見，你養的豬有百十頭能出欄。」

  「這是八十兩銀子，這是我提前寫好的契約，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找人看過再簽字畫押。」

  錢月娘也有這個打算，經過兒子被人誆騙的事兒她是真怕，她伸手接過姜魚給的契約和錢，激動的熱淚盈眶，有了這些錢她就能放開手腳使勁兒養豬了。

  「謝謝，謝謝您相信我，這契約我等會兒就去找人看，若是沒問題我明日就給您送過來。」

  倆人又敲定了些細節，姜魚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我記得有些人家養豬，經常會到酒樓飯館要些潲水回去喂，你可以到我哪兒去拉。」

  她前面去城裡看見過。

  那些潲水裡都是剩菜剩飯，都是人吃的，餵豬再好不過。

  她那兒幹活兒有五六十人，雖都捨不得浪費，但每日洗碗的潲水下面也會沉澱厚厚的一層，還有些枯黃的菜葉什麼的。

  錢月娘自是千恩萬謝，懷著忐忑的心情把姜魚母子送走，就拔腿往山上跑。

  「他爹，你快回來，我跟你說的法子成啦！咱家有救啦！」

  「咱家有救啦——」

  她興奮的聲音在山谷迴蕩，姜魚還沒走出多遠，聽的自然也清清楚楚。

  陸鳴疑惑道：「阿娘，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冒險？」

  「若是她養不出豬來呢？」

  姜魚盈盈一笑，「養不出來就養不出來吧！還能如何？」

  「按照咱們家目前的情況，這百十兩銀子還是虧得起的。」

  「做生意總歸是有盈有虧，哪兒有次次都讓你賺錢的？有些虧損是沒有辦法避免的。」

  「但在做這件事之前，我們可以提前做出判斷，若是虧了對自己的影響會如何。」

  「影響非常大，那就放棄，影響還可以，又實在很有必要，那就可以試試。」

  「做人做事都要穩妥！」

  她做事向來求穩，絕對不會毫無保留的貿然出手。

  陸鳴覺得姜魚說的有道理，低頭思考過後接著問：「娘，那若是明知道結果，卻還不願意意放棄應該怎麼辦？」

  他喜歡柳瀟瀟，但是又自備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可若是放棄，他做不到。

  姜魚輕笑，「那就努力吧！用經過去改變結果，在事情發生以前沒有百分百肯定的結果。」

  「誰都不能未卜先知！」

  回去的路上倆人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話，陸鳴也更堅定了自己原本的想法。

  努力把自己變得優秀。

  變得足夠跟她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