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癲狂

  因謝寶珠的堅持，她的婚事就這麼定下來了，最終定的還是劉府的劉沛然。

  得知這一消息的蕊心，一臉喜色的進了內室。

  「你這妮子，一臉笑意，撿銀子了？這麼高興？」蕊萍看著蕊心一臉喜色，忍不住打趣道。

  蕊心笑的眉眼彎彎，「不是，比撿銀子更高興！咱們姑娘可真是神人，還真是讓她猜對了。我剛剛得到消息，二姑娘的親事定下來了，定的就是姑娘不要的哪個男人，是劉府的劉沛然！」

  瑞萍微微訝異，忍不住出聲道，「這麼快？可說了什麼時候出嫁？」

  蕊心思索了片刻，繼而搖搖頭，「這還快嗎？短短半天你不知道外面已經傳成什麼樣子了，若真是再晚兩天，還不知道外面會傳成什麼呢。至於出嫁倒是沒有說，估摸著怎麼也會等大少爺娶親之後吧？」

  瑞萍點點頭，輕聲應了一聲，「嗯，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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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著婚期臨近，謝一雪最近倒是老實了許多，沒有再去藥堂了，而是乖乖的在玲瓏閣里繡嫁衣。

  雖然這樁婚事不是她所期望的，可終歸是一生只有一次，不論結果如何，她不希望自己留下遺憾。再者，上一世的時候，自己倒是想繡嫁衣，可是自己不會女工，幸好重活一世，讓她有機會把上一世未完成的心愿補齊。

  這些日子，許夢瑤藉口稱病在府中足不出戶，實則府里只有極少數人知曉，她壓根口中的病，是病非病。

  自從那日被府里的人偷偷接回府後，她的情緒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她只知道背地裡耍小手段，表面上至少還是和和氣氣的，經過了那一次的事情，她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可失去的，她無所謂了，破罐子破摔，整個人變得更加陰狠，稍有不慎動輒打罵，情緒激動的時候，手下沒個輕重，難免會打死幾個人！

  大姑娘性情陰晴不定，在整個許府已經不是秘密了，就連她身邊的貼身大丫鬟，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被徐夫人發賣得發賣，死的死，此時許夢瑤身邊的貼身丫鬟都是從許夫人撥過去的，固然有監視看管她的嫌疑，也是擔心新提拔上來的丫鬟伺候不到位。

  「今個是什麼日子？」許夢瑤陰沉沉的半躺在床上，以往青春洋溢的許夢瑤早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死氣沉沉，陰狠毒辣的許夢瑤。

  她的目光彷如猝了毒一般，被她看久了，像是被一條劇毒的毒蛇盯上似的。

  紅袖低垂著頭，不敢看許夢瑤的臉色，低聲答道，「再過三日便是三月底，那一天是景王爺成婚的日子。」頓了頓，又道，「想來到時候街上定然熱鬧，姑娘好久沒出門了，這次可要去街上看看才是。」

  話落，紅袖就後悔了，整個內院裡誰人不知大姑娘現在最討厭的就是上街，可以說以前她有多喜歡上街，現在她就有多討厭。但凡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兩個字，一頓毒打是少不了的！

  今日姑娘一問，她順嘴嘟嚕下來了，等會姑娘定然會打自己，想著想著，紅袖暗罵自己多嘴，好好的說那些話做什麼？這下好了，讓你多嘴，活該挨一頓打！

  不等紅袖承認錯誤，許夢瑤發話了，平靜的聲線裡帶著絲絲的怨恨，平靜的語氣仿若一個死人說話似的，讓人害怕，「嗯，許就不出去了，確實是該改天上街才是。那就等景王爺大婚的時候去吧，到時候記得提醒我！畢竟是景龍國最尊貴的景王爺成婚，到時候街上定然是熱鬧非凡。」

  紅袖驚訝的抬頭看了眼許夢瑤，隨後快速的垂著頭，她原以為大姑娘轉了性，現在看來，自己真是愚不可及，誰轉性大姑娘都不會轉性，剛剛大姑娘嘴角那抹陰狠、陰冷的笑容她可沒與錯過，雖然時間不長，可她還是清楚的撲捉了，她嘆了一聲，也不知最後誰會這麼倒霉被這個祖宗盯上，到時候定然是生不如死。

  紅袖應了一聲，看著沒什麼事情便下去了。

  紅袖退下了，整個內室只剩下許夢瑤一個人半躺在床上，盯著頭頂淡紫色的床幔，咬牙切齒道，「謝一雪，我要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看清楚你是如何一步步從尊貴無比的地位到落魄到連街上的乞丐都不如的時候。」

  喝了桌上放置的湯藥後，許夢瑤半躺在床上睡了過去。她仿佛又回到了破廟的那一天，在夢中，並沒有什麼黑衣人出現救了謝一雪，謝一雪吃了自己餵給她的要，藥效發作，她開始在地上扭來扭去，迫切的需要人來臨幸她。

  最後臨幸她的自然是那幾個乞丐，那幾個乞丐寵愛了她一遍又一遍，偏得她還是不滿足，最後把那幾個乞丐榨乾了，她的藥效還沒有消散。而自己就坐在太師椅上，冷眼看著她被人寵愛，最後還是被兩個身強力壯的護衛狠狠地疼愛了一番，她才消停。

  睡夢中，許夢瑤發出陣陣笑聲，笑聲里不帶一絲陰冷，仿佛她又回到了之前那個青春洋溢的許夢瑤。

  可只有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她再也不是哪個青春洋溢的許夢瑤，再也不是那個喜歡景王爺的許夢瑤。她的一切，她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被謝一雪毀了，都是謝一雪這個賤人，都是她，若不是她，自己那至於到如今的地步？

  是她害了自己，是她把自己搞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憑什麼自己在這裡哀聲長嘆，她謝一雪卻可以高高興興的入景王府？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謝一雪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總有一天她一定要還回來，她要讓她比自己還慘十倍，不，百倍，千倍！

  許夢瑤越想越不甘，心口那股子無名火越燒越旺，片刻後，整個屋子裡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門外守著的幾個丫鬟面面相覷，她們已經記不清大姑娘一天要發作幾次，要摔壞多少東西了。

  幾個丫鬟戰戰兢兢生怕一會兒會波及到自己，更有甚至，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