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發瘋（二）

  李婆子眉頭緊蹙，滿臉不悅，伸手指著蕭芙，「蕭姑娘，你，你怎麼說話呢？我們姑娘再怎麼不對，你也不能這麼欺辱她啊，姑娘好歹是謝府的二姑娘，你拿鞭子打她，難道就對了嗎？若是我們姑娘有個好歹，老奴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找你報仇！」

  蕭芙本就長得英氣十足，氣極的她渾身釋放些許煞氣，劍眉緊蹙，冷聲質問道，「好啊，報仇？歡迎你來找我報仇，當年不知道多少人說找我報仇，可惜最後都死了，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嗎？」

  李婆子剛剛一看到謝寶珠像狗似的在地上爬來爬去，絲毫不復往日的端莊。一時怒氣上頭，說話不經大腦就這命說出來了，情急之下她忘記了，眼前的蕭芙蕭大姑娘是蕭老將軍的獨女，是傳言中年紀十一歲便跟隨著蕭老將軍上陣殺敵的蕭芙，是一個見慣了血腥，見慣了生死的蕭芙，不是京城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些個嬌滴滴的姑娘！

  蕭芙一字一頓道，「他們都是死在我手中的軟鞭下，他們死的好慘。你想像下，那種一鞭子下去，皮綻肉裂，再一鞭子下去，肢體分離。嘖嘖，那場面，可真是嚇人的很啊！」

  未等蕭芙說完，李婆子噗通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蒼白，冷汗淋漓，驚恐的瞪大眼珠子，立馬跪在地上，一個勁的哀求道，「蕭大姑娘是老奴錯了，還望蕭大姑娘饒了老奴一命，老奴，老奴再也不敢了，老奴給蕭大姑娘磕頭了。」說著，額頭和地面碰觸，傳來砰砰的聲音，一下一下，在寂靜的花園裡格外的刺耳。

  

  蕭芙悠閒的站在李婆子面前，低頭把玩著手中的軟鞭，約摸著李婆子實打實的磕了四五十下後，這才冷聲道，「起來吧，今日就當給你個教訓，做人做事還是謙虛點好，太囂張了不好。」

  李婆子諾諾的點點頭，縱然額頭不滿斑斑血跡，可她始終不敢掏出手帕擦拭一下。

  直到蕭芙出盡了風頭，謝一雪這才上前幾步，清脆的聲音透著絲絲的不悅，「李嬤嬤，還不快把二姑娘帶下去給她看病，病沒好就不要出來亂走動，省的衝撞了客人。」

  李婆子應了一聲，連忙招呼身後的幾個婆子上前，兩個膀大腰粗的婆子緊緊的拽著謝寶珠的手臂，不讓她動彈半分。縱然如此，謝寶珠力氣大還是大的驚人，差點就掙脫了兩個婆子的壓制。

  嚇得眾人齊齊退後一步，唯恐謝寶珠發瘋。

  李婆子眼疾手快的伸手按壓著謝寶珠，兩個婆子也發覺剛剛她們太過小覷謝寶珠的力氣，當下也認真起來，緊緊的攥著謝寶珠的手肘，不容她掙脫半分。

  疼痛使得謝寶珠徹底清醒過來，一看兩個婆子竟然壓制著自己的胳膊，氣得她罵道，「李嬤嬤，快讓人給我鬆綁。混帳東西，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敢如此欺辱主子？奴大欺主的賤婢，還不快給二姑娘鬆手？聽見了沒有？好啊，好啊，你們幾個刁奴真是吃了豹子膽，竟然不把主子放在眼裡，我要到祖母面前告你們的狀，讓祖母把你們四個人都發賣了才是！」

  李嬤嬤嘴唇蠕動，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默不作聲。走在前頭的她始終能感覺到身後一道凌厲的視線緊隨其後，她知道是蕭姑娘在盯著自己。

  有這麼個煞星盯著自己，借她十個八個膽子，她也不敢說話啊，額頭的傷還沒包紮，她可不想被蕭姑娘的鞭子伺候。

  想到這裡，李嬤嬤朝著幾個婆子吩咐道，「加快速度，快點走，不要耽誤了主子們的時間。」

  兩個婆子應了一聲，腳下步伐加快，直接拖拽著謝寶珠離開了花園。

  謝一雪看著謝寶珠消失的方向，眼裡滿是笑意。心裡暗道，「謝寶珠，這次我看你還怎麼和我爭！庶出就是庶出，骨子裡都透露著一股子下賤的味道，不管做多少努力，永遠也成不了嫡出！」

  謝一雪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臉上滿含歉意，「打擾諸位實在是我們的不適，我再此代表謝府向大家道歉。不過，大家回去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還望大家好好思量一番才是。」

  聽的謝一雪這麼說，眾人連連擺手，表示自己絕不會亂說話。不過謝一雪也清楚，今日府中發生的事情，這些人明面上答應的好好的，回去後，絕對是不出半日整個京城的人便都會知曉了。

  不過，她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她要的就是謝寶珠再也不能高嫁，只能嫁給劉沛然。

  因著剛剛發生的事情，眾人的興致都不是太高，趁著謝一雪不注意的時候，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討論的無不是剛剛謝寶珠發瘋的事情。

  夏湘聽得小丫鬟們刻意壓低聲音的討論聲，輕輕的拉扯了謝一雪的衣袖，朝著一旁的小丫鬟們努努嘴，道，「雪姐兒，你聽他們說的，簡直是越說越離譜。有的竟然說是謝寶珠一直以來就有瘋病，不過是今天剛好忘記吃藥再者，今天是你的及笄禮，她心生嫉妒，所以才管不住自己又開始發瘋了。」

  謝一雪輕笑，「她們說的很對，事情確實就是這樣。」頓了頓，又道，「縱然現在不說，回去了她們也會說，隨她們去吧，不必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影響了我們姐妹幾個的好心情。」

  葉思雨拉著夏湘，好笑道，「湘姐姐，你想多了。你想啊，雪表姐都不難受，你何必替她難受呢？讓她自己操心去吧，我們也只當是個笑話，挺過了就算了，不必為了無關緊要的人耽誤了自己的好心情。你說是不是？」

  蕭芙贊同的點點頭，朝著葉思雨豎起大拇指，「雨兒，你說的真是太對了。實在不必為了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耽誤了我們的好心情，你們沒聽到剛剛她是怎麼咒罵那群婆子的，簡直是囂張跋扈，不分尊卑。就她這個樣子，哪裡有平日裡半點的大家閨秀的樣子？所以說啊，傳聞不可信，還是要眼見為實才值得相信。」

  蕭芙煞有其事的搖頭晃腦，逗得眾人一陣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