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鬼怪
2024-04-29 20:32:52
作者: 莫貝
府里的人看著碧兒拖著丫鬟從姑娘的院子裡出來,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眼裡沒有一絲的驚訝,顯然這種事情她們早已習慣。
自從武婆子來了許府,每個月總有一兩個不聽話的丫頭,被姑娘狠狠的收拾,她們早已見怪不怪了!
碧兒不顧丫鬟的哀求,狠著心拖著她朝著許府的西偏院走去。
以前的西偏院並沒有這麼荒敗蕭條,自從府中有一位姨娘因犯了錯被夫人關在西偏院之後,一時想不開,上吊自盡了,夫人派了人前來打掃,可不論是派誰過來,大家一致說是西偏院有鬼,是個鬼院子,以前還有兩個膽小的被嚇傻,至此之後,夫人也就歇了收拾西偏院的心思,再也不派人過來打掃了,這西偏院便一直荒廢了下去。
直到幾個月前,姑娘從大街上帶回來個婆子,這個婆子就是武婆子,武婆子腦袋不太靈活,姑娘這才讓人把武婆子帶到了西偏院,不過自從武婆子住進西偏院之後,關於這院子鬼怪之說也就不攻自破了,至少武婆子住在西偏院這麼久都沒有遇到鬼怪,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認為西偏院壓根就沒有鬼怪,指不定當時是有人故意作祟,不想打掃院子才是。
碧兒打開西偏院的大門,一個用力把犯錯了的丫鬟丟了進去,然後麻溜的把大門從外面鎖上,呼出一口濁氣,站在門口仿佛受驚了一般拍拍胸口。
片刻之後,西偏院傳來悽厲的慘叫聲和求饒聲,站在門外聽著的碧兒嚇得渾身發抖。
縱然她這個月見過了很多次,可每次心裡還是難免的會害怕。
武婆子是兩個月前自家姑娘從貧民區裡帶出來的人,她永遠忘不了兩個月前發生的事情。她清楚的記得,武婆子的小兒子得病病死了,武婆子幼年喪父,中年喪母又喪夫,臨老臨老恰逢巨變,年幼的小兒子得病病死了,武婆子受了刺激,整個人便開始瘋瘋癲癲,她和姑娘親眼看著武婆子一口一口把她兒子的肉生吃下去,邊吃邊喊著「兒子的肉好吃。」時至今日,她仍然忘不了,當初的地上滿是鮮血,武婆子的嘴角站著血淋淋的鮮人肉,手裡的動作不停,眨眼又從地上兒子的身上撕下來一塊肉塞進嘴裡。
她和姑娘嘔吐不止,可姑娘卻像是著了魔一樣,嘔吐完了以後,親眼看著武婆子一點一點把她兒子的肉都吃下去,就連血,武婆子也喝了一大半。等武婆子吃完了之後,她便恢復了正常,整個人完全不記得她剛剛做過的事情,仿佛剛剛吃自己兒子的人是別人一樣。
看到地上一灘血跡,她臉色平平,整個人沒有半點反應。
當時的姑娘真是鬼迷了心竅,不論自己怎麼勸導,她都不聽,執意要把武婆子帶回許府。自從武婆子來了許府之後,姑娘的脾氣越來越差,一個月里給武婆子餵食了不下三四次,每次都是由自己帶著犯錯的丫鬟丟到西偏院,不論自己吩咐,武婆子便知該如何做,現在的武婆子已不是當初的武婆子了,現在的她連這些吃食都看不上了,肚子餓了唯一能讓她吃進去的東西,只有人肉。
餵了武婆子這麼多次,碧兒也摸出規律來了,丟一個人進去,武婆子要是餓了一會就吃完了,要是不餓,吃一半,另一半便放著。而每次吃完人肉之後,武婆子可以七八天不吃飯,就算端來吃食,武婆子也不會吃,等她下次餓的時候,必須吃人肉,否則,她整個人會發狂,她發狂起來,整個西偏院便會時不時傳來驚叫聲和哭泣聲,尤其是夜裡,格外的滲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姑娘越發的有恃無恐,下人們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小心被姑娘發落去西偏院,誰都知道去了西偏院便是有去無回,至於裡面有什麼,大家倒是都不知情。整個許府除了夫人知道西偏院裡是什麼東西,其他人一律不知,就連老爺也不知道西偏院裡到底有什麼東西,畢竟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瞞過當家主母往府裡帶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索性,姑娘便告知了夫人,無論夫人如何反對,結果姑娘還是把武婆子留了下來。
碧兒後怕的默念了句「阿彌陀佛。」再三確認大門鎖好了,這才離開了西偏院。
「姑娘,現在可是要去寶光寺?」碧兒看著許夢瑤後怕的問道。
許夢瑤臉上帶著笑容,斜眼看了眼碧兒,瞬間冷著臉親聲呵斥,「去什麼去?你要想去你去!我要出府,去茶香滿園。」
碧兒低垂著頭,怯懦的不敢開口,心裡則暗自想著,最近姑娘的脾氣越來越差了,大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差的,以前的姑娘雖然也有點小性子,可至少不像現在這麼令人生畏。
「看什麼看?還不快去安排馬車,難道你想讓我走著去嗎?」許夢瑤看著碧兒站在原地,怒斥道。
碧兒應了一聲,轉身快步的出去。
許夢瑤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嘴裡念念有詞,「謝一雪,今天寶光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要讓你生不如死,讓你身敗名裂,你不是想嫁給景王爺嗎?我偏不讓你如願,你越想嫁,我越是要毀了你的姻緣,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我們倆個人究竟是誰過的慘!」
許夢瑤的詭異絲毫沒有影響謝一雪遊玩的樂趣,馬車走在寶光寺平坦的路面上,蕊心好奇的撩起窗簾,好奇的說道,「今日的寶光寺香客倒是極少,路上沒有絲毫往日的人來人往。」
謝一雪放下手中的醫術,一臉平淡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許是今日的天太冷了的緣故,天冷了,寶光寺又是在郊外,家裡富裕的可以做馬車來,平民百姓出來靠的就是步行,今日天這麼冷,百姓不願出來也是有原因的。」
蕊梅伸手把車簾放了下來,嘴裡念念有詞,「外面這麼冷,別讓風吹進來,姑娘著涼了可就不好了!」
謝一雪無奈的搖搖頭,好笑道,「我哪裡有這麼的弱不經風,你們姑娘的身子骨沒有這麼的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