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所謂的閒話家長

  「走吧，美芝！」柳姨娘一身桃花衣裙，嬌媚的顏色更加襯得柳姨娘人比花嬌，頭上帶著粉色額飾，倒是給她減齡不少，看起來更加年輕，美芝看著這一身裝扮的柳姨娘，面上露出了微笑，這可是老爺放在心尖上的人，也難怪夫人都被她給比下去了！

  「老祖宗，柳姨娘過來了！」美芝替柳姨娘掀起帘子，柳姨娘進了屋子裡。

  「來了啊，坐吧！」老祖宗不悲不喜，看不出任何的高興或不悅，一時之間倒是讓柳姨娘心裡慌慌的，繼而想到吳嬤嬤說的，老祖宗連個把柄都沒有拿到，心裡那股子不安也就釋然了。

  「老祖宗，不知喊妾身前來，所為何事？」柳姨娘放下手中端著的茶碗，抬頭直視老祖宗問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和你閒話家常！」老祖宗捏起桌上玉碟里放置的葡萄放到嘴裡道。

  柳姨娘滿臉喜色，心中卻直打鼓，她一時之間倒是猜不准老祖宗到底是什麼意思，明明有事找自己，卻說無事，當下，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去了。

  「那自是最好不過的，妾身早就想來老祖宗這裡閒話家常了，只不過恐擾了老祖宗的清靜，這才沒有過來！」柳姨娘順著杆子往上說道。

  「嗯，平日裡我卻是是最怕別人擾了我的清靜，沒辦法，人老了，就是喜歡清靜，不喜歡太過吵鬧，不過，今日也不知為何，卻是格外想和柳姨娘閒聊幾句，這不才讓美芝把你喚了過來，你不要見怪才好！」老祖宗撫了撫身上壓根不存在的褶皺，語氣平淡的沒有一絲波瀾。

  

  「是啊，人老了自然是這樣的，我們這些做晚輩的可以理解，不過，老祖宗，你和同齡人比起來，倒是年輕許多，像是四五十的人一樣，一點也不顯老，你看你頭上那頭烏黑的頭髮，就連妾身這麼年紀輕輕的人都是比不上呢！」柳姨娘自然是無比奉承道。

  「是嗎？孫嬤嬤？」老祖宗輕撫著自己的滿頭秀髮問道。

  「自然是真的，老祖宗，柳姨娘這話可是一點也沒說錯，老祖宗的頭髮，就連老奴都是比不過的！」孫嬤嬤眼中露出羨慕，看著老祖宗烏黑的秀髮，再想想自己寥寥不多的黑髮，只能在心裡埋怨老天不公，人這一世，命數劫難都是註定好的，無法改變。

  「你呀，就是會油腔滑調的哄騙我，我還能不清楚你是個什麼樣的人？」老祖宗自然沒有看錯孫嬤嬤眼中的羨慕，她搖了搖頭，淺笑道。

  「老祖宗，老奴可是沒有說假話，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問柳姨娘，柳姨娘，你說老奴說假話了沒？老奴說的分明是事實，改明老祖宗可要把護髮秘訣告訴老奴，老奴也要按照老祖宗的法子來養護頭髮！」孫嬤嬤眼中滿是笑意，這一番話倒是逗弄的老祖宗也是一陣樂呵。

  「你這皮猴子，我哪裡有什麼護髮秘訣，你天天都在我身邊，我要是有，第一個看到的也是你，第一個傳的也是你，你呀，就放心吧！」老祖宗一臉笑意。

  「好，好，好，那老奴在這裡就先謝過老祖宗了，謝謝老祖宗的垂愛！」孫嬤嬤笑著朝著老祖宗扶了扶身子，表達謝意。

  倆人這一番話，卻是讓在底下坐著的柳姨娘笑彎了腰，她捂著嘴，因著笑容，這個眼睛眯起來，像是月牙一般，開口調侃，「老祖宗，你和孫嬤嬤快別說了，快讓妾身笑岔氣了，看著老祖宗如此高興，妾身反倒是有點羨慕你們主僕之間的關係了，老祖宗啊，我看你每天這麼高興無比，就是你最好的護髮秘訣了！」

  老祖宗和孫嬤嬤聽完柳姨娘這番話，一個個也都是笑彎了腰，老祖宗扭過頭來看著孫嬤嬤，「原來，我們都被她給蒙蔽了，她也是個皮猴子！」

  柳姨娘聽完老祖宗的這番話，笑的則是上氣不接下氣。

  片刻之後，福祿園再次恢復了寧靜，老祖宗端起桌上放置的茶碗，輕抿一口放在桌上，坐在底下的柳姨娘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同尋常，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柳姨娘，這才來也沒別的事情問你，就是想問問你，你是從何人嘴裡得知雪姐兒被毒物咬了的事情？」老祖宗放下手中的茶碗，斂起笑容問道。

  柳姨娘看著老祖宗這幅樣子，心中冷笑連連，這老不死的，這會子才問到重點。

  「老祖宗，妾身也是聽別人說的，這府中的下人們都知道了，妾身自然也知道了，妾身也是因為擔心姐姐的身體，老祖宗也是知道的，姐姐平日裡待妾身也是極好的，妾身得知這件事，第一反應就是安慰姐姐，這才去了薔薇閣，關心來關心去的，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本來妾身就想走的，是姐姐非拉著妾身，不讓妾身走，還拿姐妹情誼威脅妾身，妾身無奈之下，才隨口說了幾句，老祖宗可以放心，妾身並沒有說到重點上，對待姐姐，妾身也是東一句西一句的，並無說出什麼不妥之事！」

  柳姨娘眼中真誠無比，倒是讓坐在主位上的老祖宗一時之間分不清真假。

  老祖宗一言不發，只是轉動著手中緊握的佛珠，半晌之後，老祖宗開口，不確定的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沒有半句虛言？」

  「老祖宗這話是什麼意思？妾身所說的當然是真話，自然是沒有半句虛言的，這點子，老祖宗請放心！」柳姨娘眼中的真摯未變。

  老祖宗冷笑，「柳姨娘，你當真以為我已經老眼昏花了不成？你的心裡想的是什麼，我很是清楚，你要是當真為你口中的姐姐考慮，你又怎麼會去薔薇閣？去了你明知眾人都瞞著葉氏，你為何還要故意把事情戳破？你要真是為她好，你何必要說出來？你說出來的意思就是為了氣葉氏吧，最好是死了，永遠不醒過來才好，我說的對不對？你這個毒婦，你可知道，她要是死了，謝府會發生什麼事情？」

  柳姨娘連連搖頭，她還想說什麼為自己爭辯，卻被身後美芝傳來的聲音打斷，繼而那些即將說出口的話，在嘴裡轉了轉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