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但他不行
2024-05-23 00:09:04
作者: 素時了了
她噘著嘴,沒有回應。
緊接著,宋時低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在你眼裡,我不如你那個哥哥,所以總有一種低人一等的感覺,你可以拿我跟其他任何人跟我比,但他不行。」
江竹珊聽他這麼說,突然覺得有點抱歉。
雖然不知道自己錯哪了,還是主動靠在了男人胸口,拍著他的肩膀道:「老公,你別這樣啦,我現在就給你親親抱抱……」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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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真的……唔……」
女孩兒紅著一張臉將下巴抵在男人肩膀上:「老公,你滿意了吧?」
他寵溺地摸著她的腦袋,薄唇張合:「想要更多。」
「得寸進尺!」
耳邊是男人的低笑:「我忍著。」
「這還差不多。」
……
晚餐的時候,宋時正跟江竹珊坐在一起吃餃子,接到了宋寒的電話。
這次,他打到了宋時的手機上。
男人接起,聲線淡漠:「什麼事?」
「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大哥,畢竟過年,打個電話祝大哥新年快樂。」
宋時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面無表情道:「還有其他事麼?」
宋寒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哥,我能去宋家別墅陪爸媽過個年嗎?」
「不能。」他拒絕的果斷乾脆。
聽上去,宋寒的要求似乎合情合理,尤其是在年三十晚上這個點,但越是合情合理的時間,越容易出事,他從來都不是心軟的人,怎麼會被他一句話說動?!
宋寒似乎也並不意外,輕笑聲通過電話傳了過來:「哥,你是不是覺得,你一個人過年,全世界都得跟你一樣一個人過年,所以才不想讓我回宋家別墅?」
宋時看了一眼正坐在自己身邊的女孩兒,對著電話那端道:「我不是一個人。」
「也是,今年你有了江大小姐,不過我很好奇,以後要是沒了他,你會怎麼辦?」
男人眉眼瞬間凌厲了幾分:「你什麼意思?」
「哥,你軟禁了爸,那我總得做點什麼回報你一下,不是麼?」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
宋寒不緊不慢地道:「我們試試看。」
這幾個字落下之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宋時皺眉,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幾分,他將目光落在江竹珊臉上,看著她專心吃東西的模樣,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珊珊,這幾天我們都待在壹號公館,不出去了,好麼?」
她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看著男人:「你的意思是初二也不去江北竹苑了嗎?」
「嗯。」
「為什麼?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他淡淡道:「沒有。」
女孩兒反問:「那為什麼不去?」
男人薄唇張合:「我擔心你出事。」
江竹珊把他的手從自己腦袋上拿下來拉在手裡:「你不是陪著我去麼?有你保護我怎麼會出事呢?你來開車,我們頂多就是中午在我哥哥家吃一頓飯,然後下午就回來了,過年總要走動走動嘛。」
他滾了滾喉結:「必須去麼?」
「嗯,我想去。」
男人終於鬆了口:「那就去。」
其實,他也不是怕宋寒什麼,只是不想讓哪怕一丁點的意外發生在江竹珊的身上。
他是不怕他,但萬一呢?!
……
年初二。
上午十點,江竹珊和宋時出了門,經過超市的時候買了一些拜年需要帶的禮品。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布加尼威龍就在江北竹苑外停了下來。
兩個人往裡面進的時候,宋時手裡提著東西,江竹珊心情頗好地走在他前面。
十一點半,正直過年。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進客廳的時候傭人說江承御在二樓書房。
女孩兒隨便嘟噥了句:「大過年的還要工作嗎?我哥他不休息的啊?!」
說完之後,二樓書房處的門被打開,江承御抬腳出來站在樓梯出,掃了樓下的兩人一眼:「怎麼回來也不提前給我打招呼?」
「哥哥,新年快樂。」
江承御看了宋時一眼,又把視線落在江竹珊臉上:「同樂。」
男人很快從二樓處走了下來,他走到宋時面前,倒是很客氣地遞了根煙給他,又招呼他在沙發處坐下。
他和宋時大概是沒什麼話題可聊的。
全程都是江竹珊在和江承御聊家常,問問他和聶詩音訂婚籌備得怎麼樣了,再問問他過了年有什麼打算。
中午,飯桌上。
江承御交代傭人取了酒過來,看著宋時開口問道:「宋總,喝酒麼?」
「不了。」他直接拒絕。
「怎麼?覺得江北竹苑的酒不夠好?」
「待會兒回去我開車,不適合喝酒。」
「珊珊的車技不比你差。」
宋時看著江承御:「有男人在,自然是不希望女人開車的,江總想喝酒的話,可以跟珊珊喝點。」
後者也沒有堅持。
江竹珊主動把高腳杯推到了江承御面前:「哥,給我倒點,我都想你珍藏的紅酒了。」
「想的話,待會兒回去帶兩瓶。」
「好啊。」
整個吃飯的過程也沒什麼特別的,宋時偶爾會給江竹珊夾菜,作為哥哥的江承御看著,嘴角勾出有意無意的弧度,似乎也在表示自己的滿意。
下午兩點左右,江竹珊和宋時出了江北竹苑的時候,發現空中又開始飄雪花了,但也不是特別大。
女孩兒挽著男人的手臂:「怎麼又下雪了?」
「不算大,我們現在回去,路應該也不會太滑。」
「嗯嗯,那快走吧。」
送兩人出門的江承御開口交代了句,讓宋時開車慢一點。
布加尼威龍在兩分鐘之後駛出了江北竹苑。
宋時開著車的時候,薄唇張合跟身邊的女孩兒交代:「安全帶系好了麼?」
「好了啊,這個一下就系好了,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伸手摸了摸女孩兒腦袋:「嗯。」
「好啦,你專心開車吧。」
「嗯。」
因為下雪,而且江竹珊也在車上,宋時的車速並不快,開車也足夠專注。
江竹珊在副駕駛上靜坐了一會兒,因為車內開著暖氣,她穿的也厚,所以不知不覺地困了,然後直接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起初,她只是閉著眼睛,意識里還大概分辨得出自己是在車上坐著,也知道開車的是宋時。
但慢慢地,困意越來越深,她也睡了沉了過去。
大概十五分鐘左右。
江竹珊突然感覺到車猛地晃了下,她想要睜開眼睛,可迷迷糊糊之中又好像有什麼東西牽引著她讓她無法睜眼,直到手臂被人晃了晃,再加上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響了起來:「珊珊,睜開眼睛——」
下一秒——
「砰」地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在耳邊響起,她只覺得自己的整個身體好像都不受控制地晃來晃去,最後腹部也不知道是撞在了什麼地方,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女孩兒終於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第一個景象就是宋時額頭帶血的模樣,那血跡已經流到了男人的臉上,看起來猙獰地可怕。
江竹珊忍痛看著他:「老公,你……你流血了。」
男人的視線卻是落在了她身上,她的手無意識地按著肚子,好像疼的很厲害。
宋時很快拿出手機撥了120。
掛斷之後,她解開安全帶湊到女孩兒臉前,大掌捧著她的臉蛋,黑眸沉沉關切地問道:「珊珊,哪裡疼?」
「肚子,我肚子疼。」
他眸色更深了,但還是安慰道:「叫了救護車了,忍一忍,嗯?」
……
一個小時後,海城中心醫院。
頭部只做了簡單處理的宋時站在手術室門外,看著燈滅了,然後穿著白色大馬褂的女醫生走了出來,他忙著上前問:「醫生,我太太怎麼樣了?」
「你太太懷孕一個多月了,車禍致使她下體失血過多,流產了。」
宋時瞳孔驟然收縮,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的中年女人,一瞬間只覺得大腦像是被什麼狠狠撞擊了一下,似乎整個人都有些意識不清了。
他抬手扶額,好像這樣的動作能讓自己冷靜下來一般。
所有的複雜情緒在這一刻全部都通過四肢百骸蔓延了上來,直逼胸腔,給人一種窒息的無力感。
男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消化了醫生的話,但還是眯著眸子盯著她追問道:「你說……她懷孕了?」
「是啊,都一個多月了。你們也太不注意了,現在孩子也沒了,不過您太太體質比較好,好好休養以後再要孩子不是什麼難事。」
醫生說完這句話之後,直接抬腳離開了。
宋時盯著手術室的方向,黑眸幾度變化。
……
江竹珊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身邊有個小護士正在忙碌著。
她只覺得肚子好疼,看著護士開口道:「護士小姐,我老公呢?」
「江小姐,你老公在外面打電話,知道你流產之後他看起來很可怕,然後就在一直打電話。」
江竹珊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皺眉看著那護士:「你……你說什麼?」
「你流產了,孩子一個多月,因為車禍失血過多流掉的。」
她面色蒼白,也不知道是手術後虛弱,還是被那個消息嚇得,看著護士下意識便脫口而出:「我和我老公一直都在避孕,怎麼可能懷孕?」
「保險套的避孕機率有時候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江小姐,不過您也別太難過了,你的身子底子好,多休養休養,再想要孩子的時候也容易懷上。」
她閉了閉眼,淚珠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幫我叫我老公進來。」
「哎,好,你別太傷心了。」
……
宋時剛掛了一個電話,緊接著第二個電話就響了起來。
男人本來準備掛斷,但看見是宋家別墅那邊的,就順便接了起來,不耐地地道:「什麼事?」
那邊的保鏢聲音很是慌亂:「宋……宋總。」
他冷聲落下兩個字:「說事!」
「宋董事和宋夫人……被劫走了。」
想必保鏢,宋時顯得冷靜很多,淡聲道:「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小時之前,我一直在打您的電話想通知您,可是您的電話一直占線。」
「你們都是一群廢物麼?」
「宋總,是我的失職。」
男人按著眉心,壓下心底的衝動,沉聲道:「聯繫池城,讓他多安排人找。」
「是,宋總。」
宋時剛掛了電話,就聽見病房門被打開了,護士看著她溫聲開口:「宋先生,您太太醒了,在找您。」
他二話不說抬腳進了病房,闊步走到病床前,握著女孩兒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珊珊,對不起。」
江竹珊的眼淚在看見宋時的一瞬間唰地一下流的更凶了,她聲音的哭腔聽的人心疼:「老公,剛才那個小護士說我懷孕了,可是小寶寶沒有了。」
男人另一隻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淚,低啞溫柔的嗓音響起:「這件事都是我的錯。」
她哭得更甚,淚痕幾乎一瞬間掛麵了整張臉:「我雖然沒有打算這麼早就要寶寶,可是有了又沒有還是好難受啊。」
宋時心疼如斯,帶著薄繭的指腹不聽地摸著她的臉蛋,似是安撫,又好像是機械性地在重複一個動作,薄唇微微動著,甚至第一次顫抖了起來,他說:「別哭。」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寶寶,老公,你別怪我好不好?」
男人聞言,心頭的愧疚感越發濃厚。
他俯身,在她眼角輕輕落下一吻:「珊珊,我們不哭了,這件事怎麼都怪不到你頭上,是我的錯。」
這個時候,她多難過啊!
哪會去考慮宋時口中的是他的錯到底是什麼意思?!
女孩兒唯一清晰的感覺就是想哭,完全不受克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委屈什麼,還是覺得寶寶沒有了所以傷心,總之,就是很想很想哭,一直哭下去。
似乎只有這樣,那胸腔中濃濃的無處排解的某些情緒,才可以發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