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你在高興什麼？

  江竹珊正在想著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

  從客廳的樓梯口處，慢慢地……慢慢地越來越近了。

  女孩兒秉著呼吸，但是沒多大會兒，她就覺得自己有點憋不住了，直接扭頭朝江承御看了過去，還露出了自己那張無畏笑臉：「哥，你怎麼昨天大半夜的回來，累嗎？」

  江承御掃了她一眼，一臉淡漠地收了視線，然後走到女孩兒對面坐下。

  他走著的時候，江竹珊的視線就一直落在他身上，男人坐下的時候，她再次主動開口：「哥，你怎麼不理我？」

  他還是沒有說話。

  

  江竹珊知道，她哥哥是生氣了。

  從他們兩個失去父母變成孤兒開始，江承御只會在生氣的時候不理她。

  但這麼多年，他真正生氣不理她的次數，只有兩次。

  一次是她不滿十八歲早戀，在家門口跟送她回來的霍凌宇準備接吻，他還沒有真正碰到她的時候，江承御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沖了出來，一拳打在了霍凌宇的臉上，然後他整個人就被丟了出去。

  江竹珊呢？

  她被江承御拎著帶回了家，關在了臥室整整一周，連學校都不讓她去。

  當然，這一周之內，江承御沒有跟她說一句話。

  最後還是她找到機會跟哥哥保證，十八歲以前不會跟男人接吻，包括現在的男朋友，江承御才勉強跟她說了幾句話，斥責和教育的，自然也在其中。

  一次是在美國。

  那時候他們剛去美國不久，江承御工作很辛苦，十五歲的江竹珊，為了給哥哥送一份二十歲的生日禮物，背著江承御去餐廳打工，不小心砸碎了盤子將手劃傷。

  那時候，她在學小提琴，雖然是選修課，但在班上，拉得卻是最好的。

  江承御帶著她去看醫生，給她用最貴的藥以保證她的手不會留疤，但卻不跟她說一句話。

  但是她就知道，哥哥很生氣，但他不想對她大呼小叫，所以用沉默代替所有的責怪和氣憤。

  江承御生她的氣，有且只有這兩次，而且一次比一次久遠。

  江竹珊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哥哥是疼愛她的。

  也明白一個道理——

  這世界上，最不會有變故的就是骨肉血親一般的關係，也許她和宋時以後會分手，會有矛盾，會爭吵，甚至會老死不相往來，但哥哥不會。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哥哥就一輩子是她的哥哥。

  越想越難過，女孩兒握著餐具的手無意識地緊了緊。

  她咬唇，看著江承御不動聲色地拿起餐具吃東西，眼睛突然就紅了，聲音也帶了哭腔：「哥——」

  男人吃飯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她：「怎麼？」

  江竹珊聲音低低地：「我錯了。」

  「錯哪了？」

  「我不該當SONG的董事長。」

  「這不怪你，是宋時那個卑鄙小人的錯。」

  哥哥在罵宋先生……

  這一刻，江竹珊也沒有再跟他爭論宋時是不是卑鄙小人的事情，而是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哥，你在生我的氣嗎？」

  「有用？」

  沒有。

  她微微抿唇，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和江承御說些什麼。

  直到男人淡淡的嗓音響起：「你想跟宋時結婚，就跟他結婚。」

  江竹珊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江承御——

  他的臉上沒什麼異樣，基本上算是面無表情，一句話落下之後，又開始動作優雅地吃東西。

  她想他應該是有點餓的，飛機餐畢竟不怎麼好吃，昨天回來的晚，應該也沒有吃東西。

  可……明明哥哥是提前回海城的，她以為他提前回來，是會說些讓她跟宋先生分手或者離他遠一點的話，怎麼一開口卻是同意她跟他結婚這樣的言語？！

  江竹珊看著他，有些結巴地問道：「為……為什麼？」

  「你不是喜歡他？」

  她自然不會否認：「是喜歡，可是哥，前幾天打電話的時候你還說我被他洗腦了才動了結婚的念頭，怎麼今天就改變說詞了？」

  「因為你現在是SONG的董事長，這個說法，你覺得怎麼樣？」

  江竹珊，「……」

  她不懂地看著他：「這有什麼關係嗎？」

  江承御看著她，再開口的時候語重心長了很多：「你應該還記得，我說過宋時這樣的男人，想要的東西只有握在自己手裡了才會安心，現在他知道你有那麼多SONG的股份，難保有一天不會算計到你身上，尤其，兩個人在一起，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產生一定的矛盾。」

  女孩兒點頭：「這個我知道，時間長了肯定會有矛盾的。」

  男人收回視線，繼續道：「等你們產生矛盾的時候，你讓他覺得你隨時有可能離開他的時候，那種沒什麼安全感的男人勢必會對你手裡的股份動心思，與其等到那時候讓他把你耍的團團轉，拿了你手裡的股份不說，還把你的感情糟蹋的體無完膚，倒不如讓你們結婚，你成為他的宋太太，跟他生活在一起，用一本結婚證彼此捆綁，他那種變態的想法也許就會收斂一點，你也就免受算計了。」

  這波解釋……

  她只覺得哥哥的想法有點複雜，她想的不是特別通透。

  江竹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如果，結婚了也改變不了宋先生算計我的想法呢？」

  「那說明這個男人已經無可救藥了，你們離婚，你回來，繼續做你的江大小姐。」

  她愣了一會兒。

  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江承御道：「哥……你想的那麼遠，為什麼不現在阻止我跟他結婚，然後把我手裡的股份轉到你名下，以絕後患呢？」

  「SONG的股份我不稀罕，也不想跟那男人鬥智鬥勇讓你夾在中間為難，你既然是我從小保護到大的妹妹，我就要尊重你的感情，不管你看上的是個神經病還是個變態，我都願意給你嘗試的機會，成功了皆大歡喜，失敗了，沒關係，哥哥永遠是你哥哥，江北竹苑永遠是你的家。」

  江竹珊這會兒是真的想哭了。

  她這個哥哥，真的是寵她寵的沒有下限。

  女孩兒從座位上起身，走到江承御身邊，趴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哥，哎呀，我也不知道該跟你說什麼啦，就感覺自己好幸福啊，你對我這麼好，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江承御勾了勾唇，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句話時，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響了。

  江竹珊用的還是那個粉色手機殼。

  她一下就從男人身上站了起來，然後忙著繞道餐桌另一邊，拿起自己的手機。

  宋先生打來的。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也沒有接，然後把目光落在了江承御臉上：「哥，你剛出差回來，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去公司上班了，拜拜。」

  她笑呵呵地說著，說完之後就轉身出了餐廳，經過客廳時拿起自己的包，然後走到玄關處，換鞋，出門。

  江承御坐在原地，看著她一連串的動作，眼神驀地幽遠起來。

  沒有任何人知道——

  他有多麼不想看著被自己從小呵護到大的女孩兒，被另一個男人染指，再在不知道什麼樣的情況下被變成……女人。

  可他不能那麼自私，她有她的感情，也會有她的新的家庭。

  他只能盡他所能地保護她。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他分毫。

  如果……姓宋的敢做出點什麼，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

  江竹珊出了別墅之後，就看見宋時的車停在外面。

  她興高采烈地跑了過去。

  宋時的司機小王幫她開了車門，女孩兒鑽上了車，看著坐在另一邊的宋先生，笑笑：「宋先生，我哥回來了。」

  男人沒什麼表情地「嗯」了一聲。

  小王上車了，然後布加尼威龍很快駛了出去。

  江竹珊老老實實地做好，但還是偏頭看了宋時一眼，剛才她覺得他是面無表情的，但是這會兒，她覺得他的臉色有點……冷。

  她皺皺眉，直接開口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

  「哦」

  女孩兒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又把話題扯到了江承御身上，她對宋時說話的時候臉上有驕傲又有底氣的笑，那笑好像只是因為她有個江承御這樣的哥哥。

  她對宋時說：「宋先生，我哥回來了，你猜猜我哥哥說了什麼？」

  男人偏頭對上她的視線，看著她笑靨如花的開心模樣，薄唇微動：「江承御給你帶了什麼喜歡的禮物？」

  「沒有啊。」

  宋時眼底的暗色一點點溢了出來：「沒有，你在高興什麼？」

  他的話外之意無非就是，禮物也沒帶，有什麼好高興的？！

  江竹珊聳聳肩：「我哥出國追女人了，還打著工作的幌子，我將近一周沒有看見他了，他回來了，我不該高興嗎？那可是我哥哥啊！」

  尤其……他哥哥同意她和宋先生結婚了都。

  宋時放在腿上的雙手微微蜷縮起來，濃眉之間逐漸溢出幾分不悅。

  他突然用大掌握住了女孩兒的手：「如果我出差了，你會想我嗎？」

  「如果你不是跟我哥哥一起出差，GIY投行不用我坐鎮的話，你出差可以帶我一起去啊！」

  她說的理所當然，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但男人薄唇還是勾出了幾分零星的笑意，他把她的手拿到自己唇邊吻了一下：「嗯，帶你去。」

  江竹珊笑著靠在他的肩膀上，放在男人的腿上的手跟他握成十指相扣的樣子：「宋先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

  「哎呀，你的反應能不能大一點，就這麼淡淡地問我什麼，好破壞我的心情啊。」

  宋時，「……」

  他垂眸看著她：「我在認真聽你說話。」

  女孩兒撇了撇嘴，大概也是了解他就是這麼個悶騷男吧，也沒有計較什麼，直接開口道：「我哥哥答應我和你結婚的事情了，他不反對我們了。」

  她話音落下的時候，宋時沒有吭聲。

  江竹珊本來以為會有意料之中的高興呢！

  她以為……他會高興呢，但沒聲音是什麼意思？！

  她坐了起來，一顆腦袋湊到男人眼前：「你怎麼不說話？」

  「所以，你之前不肯跟我結婚，是因為江承御不答應？」

  「不全是啊。」

  他追問：「有一部分原因是？」

  「是。」江竹珊如實回答，她一向坦蕩，也覺得這沒有什麼好掩飾的。

  可宋時卻是不怎麼情願地勾了勾唇，甚至有那麼幾分諷刺的意味：「你跟不跟我結婚，原來取決於江承御。」

  江竹珊，「……」

  她看著他：「他是我哥哥，從小把我照顧到大，對我好的不得了，而且我沒有父母，長兄如父啊，那我要結婚，當然要經過我哥哥同意了，這很難理解嗎？」

  「跟我結婚這件事，就沒有點讓你忤逆你那個如父的哥哥，義無反顧一下的衝動？」

  江竹珊，「……」

  宋先生這就搞笑了！

  問題好好的解決了不好嗎？

  他到底在計較什麼？！

  她還沒跟他計較他把SONG看的比她重要的事情呢！

  男人看她不說話，伸手，長指挑起了女孩兒的下巴，逼著她跟自己對視：「嗯？」

  江竹珊對上他的視線，也許是因為他問了個跟他哥哥有關的問題吧，她就不自覺拿著宋先生跟江承御比較了。

  他哥哥那會這麼輕薄地挑著她的下巴逼問她問題啊？！

  而且，如果不是江承御，她哪來的能力弄到那麼多SONG的股份？！

  而他宋時，說不定早就和嚴淑兒步入婚姻殿堂了。

  現在，他有什麼資格質問她？！

  江竹珊白了男人一眼，打掉了他的手：「沒有。」

  「你對我的喜歡，很單薄麼？」

  「你整天問點這樣的問題，有意思嗎？」

  他皺眉，臉色更加不悅：「什麼問題有意思，你教我？」

  女孩兒搖頭：「算了算了，你這個人本來就很沒意思，我懶得跟你計較。」

  說完這句話之後，江竹珊就朝車窗那邊挪了挪，臉也對著窗外，眼睛漫無目的地隨便看著，好像是故意要跟他拉開一點距離一般。

  但其實，她的心裡也沒有多生氣。

  宋先生充其量就是想在她心裡的分量更重一點唄，這也沒什麼好生氣的。

  可是……

  他真的和哥哥說的一樣，很沒有安全感啊！

  想到這裡，女孩兒就偷偷地偏頭去看他。

  本來是準備偷偷瞄一眼的，想看看他現在是什麼反應。

  但……沒想到跟他四目相對了個正著。

  男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好像要把她的每一個神情盡收眼底。

  江竹珊一下就心虛了不少。

  她坐直了身體，這次正大光明地看向宋時：「我跟你說我哥同意我們結婚了，這本來是個好事，你怎麼扯的那麼遠，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結婚了？」

  他接話很快，甚至還帶著點微末的慌張，忙著否定道：「不是。」

  「那你不應該問我結婚的事兒嗎？問我之前不答應是因為什麼幹什麼？明顯扯偏了。」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

  江竹珊下意識地就往他身邊坐了坐，方便他手上的動作。

  他摸她臉蛋的時候，還讓人覺得挺安心的。

  宋時看著她，薄唇張合：「我們結婚。」

  男人一口肯定的語氣。

  江竹珊笑著問他：「我剛才說我哥同意我們結婚了，但是我還沒有同意啊，你想跟我結婚，不應該跟我求個婚嗎？畢竟我這樣的大小姐，是值得一個男人為我費盡心思來策劃一場求婚的。」

  宋時看著她生動的眉目，手指摸了摸她的唇瓣，然後沉聲落下一個字：「嗯。」

  她就當他答應了。

  然後腦海里就開始幻想所有浪漫的求婚場景。

  ……

  十五分鐘後，布加尼威龍停在了GIY投行外。

  江竹珊下了車，跟宋時說了拜拜，然後轉身進了公司。

  她進自己的辦公室之前，秘書告訴她，有人送來一束花，江竹珊愣了一下，大概過了一下腦子，覺得這花肯定不是宋先生送的。

  女孩兒點頭說了個知道了就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沙發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束粉色的玫瑰花。

  粉色玫瑰的花語是……初戀。

  唔……霍凌宇送的嗎？

  她走過去，看見花束中央有一個卡片，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落款是……霍凌宇。

  果然是他。

  這男人是看宋先生把他們的客戶還給了他所以覺得沒事兒了然後又來勾搭她嗎？！

  江竹珊把卡片放下，將花拿了起來，粉色的花瓣上還有水珠，看起來很新鮮，她湊近聞了聞，很香。

  花這種東西，生來就是美好的，漂亮的，讓人喜歡的，江竹珊笑了下，在辦公室找了個花瓶將它們插好了放下。

  算是收下了。

  但是……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跟霍凌宇申明一下。

  女孩兒很快撥通了霍凌宇的電話。

  男人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花收到了？」

  「是啊，收到了，霍凌宇，過了這麼多年，你該不會以為你束花對我能有什麼作用吧？」

  「沒有，只是早上上班的時候路過花店，順便就買了。不喜歡麼？」

  她一邊伸手摸了摸漂亮的花瓣，一邊開口對著電話那端道：「喜歡，我也順便收下了，但是……我覺得我也不是特別傻的姑娘吧？粉色玫瑰花代表什麼我很清楚，所以我給你打電話，想告訴你，別再做些徒勞無功的事情了。」

  「你怎麼知道是徒勞無功？」

  「我不喜歡你了，你送花不是徒勞無功是什麼，浪費金錢和精力。」

  「我甘願浪費。」

  江竹珊，「……」

  她撇了撇嘴：「那好吧，我不介意告訴你一個讓你徹底死心的消息。」

  「什麼？」

  江竹珊說的隨意，像是開玩笑一般：「我要結婚了。」

  霍凌宇自詡了解她，所以自然也是知道，她不會拿結婚這樣的事情去拒絕一個追求她的男人。

  所以……勢必是真的了。

  女孩兒只覺得自己話落之後電話那邊安靜了很久。

  她把手機拿到跟前看了一眼，還是在通話中的狀態，然後又放到了耳邊：「霍凌宇，我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的，只是實話實說，而且你也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我覺得我這個人吧，是不吃回頭草的，你以後也一定會遇見一個好女孩兒，會結婚的。」

  「你不吃回頭草？」

  她隨意地道：「對啊。」

  江竹珊覺得這有什麼難理解的嗎？

  他為什麼要再問一遍？！

  女孩兒應聲之後，霍凌宇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如果……宋時有一天傷害了你，跟你分手，或者說……跟你離婚，你也不會再跟他複合嗎？」

  「你在詛咒我嗎？」

  「當然不是，我心思沒那麼陰暗，這只是一個假設性問題。」

  「我不想回答假設性問題。」

  「因為你不確定？」

  江竹珊，「……」

  不知道是霍凌宇說中了她的心思，還是怎麼，江竹珊不說話了。

  她就是覺得奇怪，怎麼老是想起哥哥的話。

  哥哥說——

  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你，是願意為了你一次次刷新底限的。

  那她不回答霍凌宇的問題，是因為無意識中對宋先生的喜歡已經到了可以讓她改變自己那個不吃回頭草的底限了嗎？

  想想……真夠複雜的。

  江竹珊轉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對著電話那端道：「我要上班了。」

  「好，你忙吧。」

  「嗯，拜拜。」

  電話掛斷，女孩兒將手機隨意地丟在了一邊。

  ……

  江竹珊本來以為自己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霍凌宇也該死心了，但沒想到，他中午就直接殺到了GIY投行。

  秘書進來跟她通報說有人找她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宋時來了。

  但看見霍凌宇面帶微笑地從門口走進來時，江竹珊臉上的笑意散下去了幾分，但也不是多麼的明顯。

  男人邁著長腿走到了她身邊：「珊珊，你最近上班很準時？」

  「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輕笑：「沒什麼，就是感覺你工作更加認真了。」

  她點點頭，也沒有剛開始就趕他走，只是淡淡地道：「哦，你來有事嗎？」

  霍凌宇開口提議：「中午一起吃飯？」

  「不吃。」

  他微微挑眉：「為什麼？」

  江竹珊撇撇嘴：「還用問嗎？」

  「怎麼不用問？」

  她從座椅上站了一起，往沙發處走的時候看了霍凌宇一眼，不怎麼喜歡地道：「你想請我吃飯是因為想找一個跟我相處的機會，讓我跟你發生點感情，那我現在既然有男朋友，就該有一點身為別人女朋友的自覺，不跟對我圖謀不軌的男人一起吃飯。」

  霍凌宇失笑。

  他轉身，跟著她走到了沙發旁，看著女孩兒道：「你覺得我對你圖謀不軌？」

  「你不是想跟我好嗎？」

  男人擲地有聲地落下一個字：「是。」

  她點點頭：「那用宋先生的話說，這就叫圖謀不軌。」

  他輕嗤：「你對他可真夠用心的，他說什麼話你都記下來了？」

  江竹珊，「……」

  她不知道霍凌宇為什麼要來她面前找虐。

  女孩兒點了點頭：「是的，我真的很喜歡他，不然怎麼會跟他結婚呢？不過……看在你是我初戀的份上，我好心地提醒你一句，我們家宋先生特別愛吃醋，所以你以後還是少來找我，萬一被他發現了，他是不能拿我怎麼樣也不捨得拿我怎麼樣的，頂多就是親兩口吧，但是你就不一樣，說不定他一氣之下就直接出手對付銳意了，那公司畢竟是你的心血，你還是別因為一個我就葬送了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不值得江竹珊話里的那句話刺激了霍凌宇。

  她話音落下的時候，他臉上原本雲淡風輕的笑意就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和……嫉妒。

  男人盯著她的臉：「珊珊，宋時有什麼好的？」

  江竹珊淡淡地笑：「我喜歡就好啊。」

  「給我一個選他不選我的理由？」

  她想也不想地就開了口：「你是回頭草他不是，他比你有錢，也比你帥，還比你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霍凌宇輕嗤，盯著女孩兒道：「但是我比他愛你。」

  江竹珊不買帳，瞪了霍凌宇一眼：「誰說的？！」

  「我可以為了你放棄銳意，如果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就算宋時把銳意所有的大客戶都搶走，我也在所不惜。」

  她撇撇嘴。

  雖然她問過宋時願不願意為了她放棄SONG，但那時因為於宋先生來說SONG是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東西，她不是真的要一個男人為了她這個美人就放棄江山，而是想在男人心中占據重要一點的位置而已。

  要真的說起來，這世界上有幾個女人能義無反顧地跟著一個一輩子一無所有的男人？！

  江竹珊看了霍凌宇一眼，淡淡道：「我不需要你這麼做，一個男人沒有點事業，是養不起我的。」

  男人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不緊不慢地開口：「珊珊，你知道我只是給你一個比喻，我敢說出這樣的保證，宋時他敢麼？」

  女孩兒雙手突然就握緊了。

  她態度本來挺好的。

  但是霍凌宇越說越過分，還公然把她男朋友拿出來說。

  她不怎麼喜歡地看了他一眼，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你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