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就那麼不滿【8000】
2024-05-22 23:46:32
作者: 素時了了
陸輕歌看著他的變化,原本微沉的心睹然下落。
這不重要麼?
敢給他厲憬珩下藥的人,整個海城能找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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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誰……又為了什麼,怎麼可能不重要?!
陸輕歌不笨,他不說,她大概猜出是不想讓她知道。
既然如此,就算有些失落毫無預兆地竄了出來,但她仍然選擇識趣地閉嘴。
她推開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開口說話時,連聲音都不自覺變得淡漠:「我去換衣服,然後下樓做飯,吃完飯就要去上班了。」
女人說話的時候,厲憬珩一直就那麼看著她。
但陸輕歌的視線卻沒有再落到他身上,甚至是刻意錯開了。
她話落之後就轉身離開了主臥,男人盯著她的背影,沒有挽留,也沒有其他任何的隻言片語。
只是臥室門被關上後,他眉目之間漸漸衍生幾分冷厲,眸光也跟著晦暗了幾分。
男人抬手按了按眉心,靠在沙發上,思索片刻之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交代了監視蘇悅的事情。
前天晚上,碰了陸輕歌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當晚他找她的時間段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必須一五一十地搞清楚!
至於蘇悅昨天晚上讓他喝的東西……
她的交友圈並不寬泛,活動範圍幾乎就是醫院和住宅區的一片,畢業之後來往的朋友也很少。
所以藥是從哪裡來的?
想到這裡,男人不可避免地想起前不久陸輕歌被下藥的時候。
那一次,搞鬼的是孟嬌和陳婷!
……
陸輕歌離開主臥後,在次臥換了衣服就下樓了。
她昨晚做的麵條還在餐廳放著,這會兒看上去已經慘不忍睹了。
陸輕歌收拾了,然後開始做早飯。
她身上其實還是有些不舒服,那種因為做-愛過度而綿延的酸疼感不可能下去的那麼快,但是忍一忍,也不至於連個飯都做不了。
在廚房裡忙了沒多大會兒,就聽見客廳的樓梯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從樓上下來的,自然是厲憬珩。
她擺弄東西的動作微頓,紅唇也不自覺抿起。
但很快,就恢復正常繼續做了。
厲憬珩進了餐廳。
他站在她身後,盯著她忙碌的身影看了一會兒,才走到她身邊,大掌伸過去,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做飯的動作。
陸輕歌動作被制止,她就站在原地不動,盯著案板。
厲憬珩拉著她的手把女人的身體轉了過來,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如果不舒服,可以在家休息,上班的事情不用著急。」
她並沒有去看他,垂著眸子回答:「沒有多不舒服,不會耽誤上班。」
厲憬珩不說話了。
陸輕歌掙開了他的手,轉過身繼續弄早飯:「快做好了,你去餐廳等著吧。」
他後退了兩步,保持著不干擾她動作的距離。
但是人還在客廳站著,沒有去餐廳。
厲憬珩一動不動地盯著陸輕歌的動作,直到,她做好了兩份早點。
她其實知道他一直站在那裡,但是除了忽視,她想不出更合適的解決辦法。
所以,等她弄好,端著兩個餐盤轉過身,從厲憬珩身邊走過的時候,也沒有抬眸看他一眼。
只是溫和地道了一句:「走吧,去餐廳吃飯。」
男人轉過身,看著她的身影,最終眯眸跟上。
餐桌上,兩個人還是按照老位置坐的對面。
陸輕歌吃飯的時候,就低著頭一直吃飯,也不和男人說一句。
好像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吃飯的時候就不再像以前一樣準備那麼多問題,一個一個去問了。
厲憬珩擺弄食物的動作優雅,但是始終沒有往口中送。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女人一會兒,突然開口:「厲太太,怎麼不說話?」
陸輕歌動作一頓,咽下口中的食物,低著頭回了句:「你不是說,食不言嗎?」
男人眉峰跳了下,似乎沒想到她會拿自己說過的話來堵他。
他看著她,又道:「的確說過,可沒見你怎麼聽過。」
「現在聽了,食不言,所以吃飯吧,不要說話了。」
她嗓音淡淡,聽起來也沒什麼刻意的情緒,但偏偏給人一種不願多說的錯覺。
厲憬珩突然放下了餐具,盯著她,斷定:「你不高興。」
她沒否認:「嗯,實在高興不起來。」
從昨天到現在,他們之間沒有交流清楚的問題,也就是今天早上她問的那個了。
所以他猜測:「因為沒有告訴你是誰給我下的藥麼?」
「這是其中一點。」
「還有什麼是你不滿意的,都說出來?」
陸輕歌終於抬眼了,她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地陳述,態度堅決:「厲先生,我很想知道,是誰算計了我把我騙到酒店的房間,可是我問你的時候,你含糊其辭,似乎一點都不關心。」
厲憬珩的眉頭不可避免地跳動了一下。
不過還是開口了:「我難道沒有說我會調查?」
「那有結果了嗎?」
厲憬珩眼神有略微渙散的跡象,薄唇抿著沒說話。
她不說話,陸輕歌又追問:「我記得我問你的時候,你說偌大的酒店,監控又中斷,所以不好找出來。」
他盯著她,問道:「你不相信我?」
陸輕歌笑了下,意味不明:「我相信你啊,你說的是實話,但是這樣的實話,只限於普通人,可厲先生,在海城最算不上是普通人的,就是你了吧?只要你想,怎麼可能有你不好辦的事兒?」
她對他的能力很自信。
只要他想,連這世界上唯一能管束他的厲建東不願意讓他維護的人,他都能通過娶她來保護。
還有什麼其他事是他不能的?!
想到這裡,她又道:「更何況……還只是查一個妄圖陷害你合法太太的人……」
似乎是被戳中了心思,厲憬珩眸光微微動容。
他的反應讓陸輕歌挽唇而笑。
大概是得理不饒人,她這會兒在他面前的膽子大了幾分,他敢不說話,她就敢繼續追問:「所以厲先生,就連你說你會調查的話……也不過應付我的託詞吧?」
厲憬珩盯著她的臉蛋,看著她薄唇一張一合,說著自己猜測的那些話。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面前這個女人越來越……聰明了。
他還沒說話,耳邊就再次傳來她的聲音:「還是說你已經知道是誰了,就是不想告訴我?」
厲憬珩淡聲陳述自己的觀點:「相比是誰把你騙到酒店的房間,更重要的是那天晚上碰你的男人是誰。」
聞言,陸輕歌一愣,氣勢比剛才弱下去不少:「你……你不是說了你相信我?」
他衿貴地點了點頭:「是說了,但這並不妨礙我要知道他是誰。」
「你還是不相信我!」她得出結論。
男人皺眉:「沒有,你不用多想。」
陸輕歌語調沉沉:「站在你的角度上,你覺得那個男人是誰重要,你可以去查,但是站在我的角度上,厲先生,我想知道算計我的人是誰,你如果不想幫我查,我可以找別人。」
他問:「你想找誰?」
她想也不想就回答:「找誰?當然是找一個願意幫我查的人了。」
「你能找誰?」
陸輕歌嘴巴微張著,愣住了。
她……能找誰?!
實際上,她也找不了誰。
她的朋友圈子,除了聶詩音,基本為零。
可現在聶爺爺生病,詩音忙著在聶氏樹立威信,她也不會去找她。
陸輕歌不再說話了,垂下眼瞼,看著自己餐盤中的食物,也完全沒有想繼續吃的欲望了。
不知怎麼,心底睹然生出幾分淒涼。
她覺得自己當下的狀況,如果要形容的話,最貼切的四個字,就是孤苦無依了。
嗯,孤苦無依。
所有的事情,她只能一個人面對,就算被人算計,只要身為丈夫的男人不願幫她,她便束手無策。
突然想給自己一個……呵呵噠。
她舒了一口氣,放下餐具,看了厲憬珩一眼:「你還吃嗎,不吃的話,去公司吧?」
他收了視線,看了眼餐盤中的食物,落下四個字:「吃完再說。」
陸輕歌沒再說話,安靜地等他吃飯。
兩分鐘不到,客廳里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是陸輕歌的。
女人起身,沒和厲憬珩打招呼就出了餐廳。
興許是因為剛才那個話題讓她失了神,心情低落,所以沒看來電顯示就接起了。
放到耳邊,還沒說話,那邊就先開口了:「輕歌——」
慕澤的聲音。
她微愣,因為驚訝眼睛也不由得睜大了幾分,好像上次在那個宴會上之後,就沒再見過慕澤了。
「你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
慕澤的聲音里有幾分抱怨:「我姐昨天回家了,我才知道前天是你和二哥的補請婚宴,我爸媽明明收到了請帖,可卻壓根不提,我算是錯過了一個正大光明見你的機會啊……」
陸輕歌斂眸,不知道為什麼說了句:「你也不適合去。」
「你不會真的就那麼打算和我二哥過一輩子吧?」
陸輕歌愣了下:「為什麼這麼問?」
「你說為什麼?就算你不接受我,要嫁個男人,但至少也得找個愛你的吧,你嫁給我二哥?一個所有人都知道他心有所愛的男人,讓我這個被分手的前男友怎麼放心?」
「……」
陸輕歌不知道怎麼接話,她抿唇:「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我掛了。」
「別……那個……宴會上沒發生什麼事吧?」
聽到慕澤這麼問,其實陸輕歌腦海里最清晰的就是自己發生的那件事。
但是她那樣的事情,並不適合當做聊天的談資。
她假裝不懂,問了句:「你說的是什麼事?」
「我就隨便問問,有趣兒的事兒,意外的事兒,各種,有麼?有意思的說來跟我分享一下,我雖然沒去,但是對你的事情還是很關心的,你說呢?」
聽完他的話,陸輕歌想起了慕槿,還有那天厲憬珩和她說的慕槿嫁給厲憬謙的事情。
結合厲憬珩說的父母之命,那大概……和她當初和慕澤分手的情況差不多。
都是慕叔叔一手操控的吧。
其實分手之後再遇慕澤,她每一次都在躲避他,不管是在廚藝學校面對面的時候,還是在電話里的時候,都是找到機會就要離開或者掛電話。
包括剛才。
也許是和厲憬珩爭論的那幾句話真的刺激到了她吧,她這次沒再想著掛電話了。
陸輕歌開口,說了個自己以為的八卦:「慕姐姐在宴會上同時碰見了自己的前男友和前前男友。」
「我不關心她的事兒,我說的是你。」
聞言,陸輕歌的嗓音放低了幾分,淡然道:「我沒什麼好說的……」
「呃……那好吧,什麼時候二哥能放你出來,我們見一面?」
他約她。
陸輕歌就又恢復了之前決然的態度,開口道:「沒時間呢,我得上班。」
「我說輕歌,你上班總有周末吧,就算你結婚了,但是還是要有自己的交友範圍的,難道能整天圍著二哥轉,別說他心裡的人不是了,就算是你,你能保證以後的幾十年他都會把所有心思放在你一個人身上?」
陸輕歌眼神幽遠了幾分,喃喃道:「不能。」
「所以,我怎麼著也算是你一個朋友吧?」
「嗯。」
「那這個周末,你來我的慕斯歌餐廳看看,順便嘗嘗我做的餐點,怎麼樣?」
她猶豫了片刻,又轉身看了眼還在餐廳坐著吃東西的男人,放低聲音問了句:「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
「厲先生好像說過……不讓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慕澤猜透了:「行吧,我也不想讓他為難你,所以,不如你偷偷的來,就和他說有事兒見朋友,我也不告訴他,這樣成麼?」
陸輕歌覺得好像不行。
真的是因為心底有氣,還有剛和厲憬珩吵了架的事,覺得自己無依無靠,也的確沒有什麼朋友圈,她答應了慕澤。
「那……好吧。」
慕澤再開口的聲音里,帶著意外的驚喜:「那周六還是周日,午飯還是晚飯,我過去接你還是你自己過來?!」
聽完他的話,陸輕歌的內心活動只有一個字:呃……
緩了片刻,她才抿唇開口:「周日吧,午飯,我知道餐廳在哪裡,所以自己過去。」
慕澤擲地有聲地回了她:「好,聽你的。」
她點頭:「那周日見。」
「好嘞!」
陸輕歌掛了電話,轉身朝餐廳瞥了一眼——
厲憬珩好像已經吃好了,還主動餐盤拿到了廚房,放到了洗碗機里。
她收了視線,從沙發上拿起自己提前準備的包,站著等他。
男人很快出來了,看著她準備好,隨時一副要去公司的架勢,突然開口問了句:「你很喜歡上班麼?」
「沒有呀。」
「那怎麼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陸輕歌看了男人一眼,唇角帶著幾分自嘲:「本來就無依無靠的呢,再不靠著上班賺取一點生活費養活自己,我往後的生活,得過的多慘不忍睹,那樣,豈不是給那些本來就想算計我的人看笑話了嘛?」
幾乎是她話音還沒落下的時候,厲憬珩就眯了眼。
她說話帶刺兒,聽得他心底特別不舒服。
男人盯著她,薄唇張合的時候眉頭蹙起:「是什麼讓你覺得自己無依無靠了?你不是有老公?」
陸輕歌笑了下:「我老公?你呀?可你又不會幫我,我難得有事求你,需要藉助你的力量調查一點事,但是你給出的回應,好像還挺讓人心寒的。」
「我說了我會調查。」
「但是我剛才說那是你應付我的託詞時,你並沒有開口否認啊,不是嗎?」
厲憬珩不說話,眉眼逐漸燃起複雜的神色。
他眸光深邃得讓陸輕歌不想再和他直視,所以直接錯開了視線。
女人抬腳往玄關的方向走了兩步,才轉身再次看向他:「厲先生,你今天如果不想去上班的話,我可以自己去,出門坐地鐵就好了。」
厲憬珩回神,轉身闊步走到她身邊,抬起一隻手按在了女人的肩膀上:「厲太太,好好和我說話,嗯?」
她面無表情:「知道了。」
「去上班。」
「哦,好的。」
兩個人一起出了別墅。
上車的時候,還發生了點小分歧。
陸輕歌被男人惹得情緒不佳,所以不想靠近他坐副駕駛的位置,但是厲憬珩卻不准。
她看了時間,不怎麼早了,再去坐地鐵會遲到而且搞不好還會被這個男人攔著,束手無策之後還是如了厲憬珩的意,上了副駕駛。
去厲氏的路上,陸輕歌盡最大的可能坐在貼金副駕駛車窗那邊,腦袋靠在玻璃上,眼睛盯著窗外後退的風景出神。
厲憬珩身為商界翹首,頭腦何其敏銳?
所以自然是看出了她的那些不滿和情緒。
但一時之間,他沒辦法給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可目睹著她排斥自己的樣子,心底的不舒服隨著時間的流動一點點擴大著。
直到……古斯特停到了厲氏的地下停車場。
車剛停,陸輕歌就覆上把手準備下去。
她心裡還打著最好下車跑快點,連同一班電梯都不要和他坐。
然而……
咔嚓——
這聲音落下,就意味著男人把車門給鎖了,陸輕歌這才勉強扭頭看了他一眼:「你鎖車門幹什麼?」
男人也轉臉對上她的視線:「不是不願意和我說話?」
陸輕歌嗓音淡淡:「沒有。」
「那就聊聊。」
她覺得這男人真是搞笑,沒有不願意說話,就要聊聊嗎?
用聊聊來證明她沒有不想和她說話?!
陸輕歌嘆了一口氣,才極其敷衍地問他:「你又想聊什麼?」
「剛才在海灣別苑,我在餐廳吃飯,你在客廳打電話,對方是誰,男的女的,我整個吃飯的過程你們一直在聊,那麼長時間都聊了什麼?」
陸輕歌,「……」
她算是看明白了!
但凡在他眼皮底下,發生的任何事情,他都要搞清楚啊!
可是憑什麼呢?
陸輕歌看著男人,他長了一張好看的顏,身材也是讓人尖叫的類型,但是極盡完美的外表之下,隱藏的是一顆比任何人掌控欲都要強的心。
她打量他的時候,男人眉峰一挑:「怎麼不說話?」
「我和誰打電話,聊了什麼,那是我的事情,我沒有向任何人傳達的必要。」
他輕勾唇角,笑道:「是麼?」
「當然是!」陸輕歌語氣堅定。
聞言,厲憬珩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然後緩緩靠近陸輕歌……
她搞不懂他這樣的動作是為什麼,懵然的瞬間,男人的手已經伸到了她包里,並把她的手機拿了出來。
陸輕歌,「……」
她好佩服他啊!
女人坐在原地沒有動,厲憬珩的身體也沒有退開,一隻手扶著副駕駛的靠背上方,一隻手拿著她的手機。
點了一下開機鍵之後,發現上面設有指紋密碼。
也是,她手機都被拿到他手裡了,她還能安穩地坐著,不就是因為設了密碼麼?!
這年頭,沒有人的手機不帶密碼的。
陸輕歌看著他微微動容的眉目,紅唇張合:「厲先生,你從小生活在上流社會的圈子裡,怎麼連點基本的禮貌都沒有,隨便拿別人手機這種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真的想像不到你能做出來。」
他冷嗤:「是麼?」
她頗為感嘆地落下兩個字:「是啊。」
男人好像絲毫不介意她的諷刺,淡淡落下四個字:「密碼解開。」
「我為什麼要解開?」
「要麼解開,要麼……」
他盯著她的視線從眼睛處緩緩往下,最後落在了女人的胸前,薄唇牽出幾分惡趣味的笑意,然後拿著手機的那隻手就順著目光所及的地方移了過去……
陸輕歌一把將男人的大掌打開了。
她瞪著他:「厲總,這是厲氏的地下停車場,你能不能維持一下身為厲氏掌舵人的風度,不要做些下流的事情?」
他也不顧及她的話,頗為硬氣地陳述道:「我要知道,給你打電話的人是誰?」
「朋友。」
「什麼朋友?!」
她氣急了,脫口而出:「能幫我查到底是誰把我騙到酒店房間的朋友!」
聞言,厲憬珩暫時把陸輕歌的手機扔到了中控上,隨即便抬手捏住女人的下顎:「這麼說的話,那到底是誰,我就更好奇了……」
陸輕歌被迫對上男人的視線,看著她的時候,腦海中不自覺想起慕澤邀請她去他的餐廳的事。
她知道,自己如果實話實說,那肯定是要食言於慕澤,然後去不了了。
而且,她覺得他們之間現在還有隔閡,這個男人卻毫不顧及她的感受,只是一味地為了滿足自己的掌控欲逼她。
陸輕歌抿唇,和他對視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我的朋友圈有誰,你不清楚嗎?」
男人提高了語調,猜測道:「聶詩音?」
「厲先生這麼清楚?看來我的朋友,好像真的除了詩音,就再也沒有第二個人了……」
聞言的厲憬珩放開了她。
如果是聶詩音,他也沒什麼好說的。
兩個女人之間,聊幾句話,他也沒有必要全數地問出來,了解個清清楚楚。
他雖然放開了她,但是眼神依舊鎖著她的臉,眉峰微挑,問道:「你讓聶詩音幫你查酒店的事情?」
陸輕歌抿唇,轉過身在副駕駛上上坐正了,沒吭聲。
她沒有讓詩音查,但是並不想告訴厲憬珩,也不想說實話,索性就保持沉默。
厲憬珩大概是覺得聶詩音查不到什麼風浪,一沒再為難她。
車門的鎖被打開了,兩個人下了車。
電梯外面,陸輕歌按了常規電梯,厲憬珩站在她身邊等著。
她有些不喜,扭頭看著男人:「厲總,公司有你的專用電梯,現在又是上班高峰期,你就別在常規電梯裡占位置了。」
厲憬珩對上她的視線,好笑道:「我的公司,我想乘坐哪班電梯,還需要你來規定?」
陸輕歌沒說話了。
她臉色不怎麼好……
酒店的事情,如果厲憬珩不查,她就只能當一個被算計過的受害者了嗎?
又會真的像男人保證的那樣,不會有下次了嗎?
叮——
電梯來了,門也一點點開了,不過……陸輕歌看見的時候就直接愣住了……
因為是滿的。
大概都是怕電梯下了負二樓之後,人太多然後自己擠不上去又要等下一班,所以電梯下到一樓的時候,他們就直接上了。
這會兒,電梯裡的人看見厲憬珩,三三兩兩地打招呼:「厲總……厲總……」
厲憬珩勉強點了點頭,然後默默按了關閉鍵。
陸輕歌愣愣地看著被關上的電梯門,站在原地沒動。
等到紅色的提示肩頭顯示上的時候,她又按了下。
心底想著,大不了等下一班。
可厲憬珩卻直接拉著她的手臂走到了另一邊的專用電梯。
她甩開了他,因為情緒壓抑,說話的聲音也大了幾分:「你幹什麼?!」
男人皺眉:「上班高峰期,你何必去擠?」
「我又不是總裁,不想享受特別待遇!」
「你是總裁夫人,可以享受特別待遇。」
陸輕歌氣的胸口的起伏頻率都變高了,呼吸自然也跟著急了,直接陳述道:「我不想和你待在一個空間裡!」
厲憬珩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他按了下電梯,門很快就開了。
女人被拉著走了進去。
電梯門很快合上,陸輕歌靠在一角,盯著那些樓層數字,最後按下了銷售部的那個。
手還沒落下,就又被厲憬珩握住了,她整個人被抵在了電梯一側,小手由男人的大掌握著,被按在的腦側。
厲憬珩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問道:「你就那麼不滿?」
她輕笑,唇角是涼薄的嘲諷之意:「你為了維護別人,不顧及我的感受,我還不能不滿嗎?」
「我維護誰?」
她冷笑了下,也不再躲避他,直接抬眸和他四目相對——
女人說話的時候,語調裡帶著一股濃稠的不悅和怨氣:「厲先生,你真以為我猜不到嗎?就憑你厲大總裁那可怕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怎麼可能允許身為厲太太的女人不明不白地被人算計,你說不好查,只是因為做那件事情的人,是你想維護的吧,然而讓你維護,但又最討厭我的人,根本不用過腦就能猜出來,除了你心上人的妹妹蘇悅,還會有誰?」
聞言,厲憬珩握著她的鬆了下。
看著他的動作,陸輕歌就知道,自己猜的準確無誤。
男人眉目微動:「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問?」
「試試啊……」
「試什麼?」
陸輕歌笑了,杏眸里竟然不自覺泛出濕意,眼神看起來也多了幾分淒涼:「試試厲先生有沒有因為睡了身嬌體軟的我,自己藥也解了人也爽了,然後就會對我有一點點的不一樣……」
聞言,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其實那樣的話,不是陸輕歌的性子說的出來的。
但她實在是難過,張嘴的時候一時之間不受控制地口不擇言。
看著厲憬珩的反應,她收了笑容,扯唇道:「結果還是我失望了,高估了自己呢,厲先生對我並沒有一點點的不一樣,還是願意為了蘇小姐的妹妹騙我,甚至還間接承認了自己能力不足說什麼不好查,不過呢,我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我們才認識沒多久,關係又始於交易,想和厲先生心心念念的愛人相比,到底是顯得不自量力了些……唔……」
她沒注意到,那些話一句一句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時候,男人眸中的陰鷙也越來越深。
所以在話音並未完全落下的時候,厲憬珩就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他真的只是堵住了,微涼的薄唇貼附在她嬌嫩的唇瓣上,但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通過那不輕的力道,陸輕歌能清晰地感覺到來自男人……暴怒的情緒。
可是,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該有情緒的,難道不是她嗎?!
從來……都是她才對啊。
叮——
電梯響了一陣到達樓層的提示音,陸輕歌眉頭隨即皺了起來,因為擔心門打開時被人看到電梯裡的話面,她情急之下抬腿,高跟鞋狠狠地踩在了男人的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