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打明牌

  「說的好，看來我是，養成了一條蛟龍。很好，我喜歡。直說來意吧，你們需要什麼東西？」

  「我們需要的東西只有一種，我現在要去找宋德光，給我自己報仇。可是我現在需要一個投名狀。」

  秦羽愣了一下。

  「你打算騙宋德光？」

  「明牌抓胡，對面拿賊，干指頭蘸咸鹽。可就是不干空手套白狼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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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句話，馬凱在旁邊是一句沒聽懂。

  可是秦羽卻哈哈大笑。

  他和周憶凡想要兩個人似乎有特殊的語言。

  反正馬凱把這幾個字單獨分開之後每個都認識，連起來之後是一個也不認識。

  「對啊，你說的沒錯，現在大家都是在打明牌。只要你說出來的時間地點肯定就是李天毅的所在。李天毅也知道，自己擺開了這個局宋德光是一定會來。哪怕是必死，他也必須得擺開，否則就沒辦法為親生兒子報仇。宋德光有自己的執念，他哪怕知道那是陷阱，後面還跟著你們也必須要去。因為他有所為，有所不為。」

  明牌，這是推牌的一種玩法。

  一般情況下發牌的時候，都是把牌扣起來發過來的。為的就是一翻兩瞪眼，大家痛快。

  但是玩兒的時候還有另外一種玩法，那就是打明牌！

  也就是牌是掀開之後上來的，贏就贏得光明磊落，輸就輸的痛痛快快。大家全是光天化日之下賭運氣，賭命，誰也沒轍。

  李天毅明知道周憶凡不可能跟他站在一條線上，更是要心心念念的找到他的問題。但是他又必須得把自己的消息傳遞給周憶凡、只因為周憶凡一定會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宋德光。

  他要想給自己的兒子報仇，就要親手弄死宋德光。哪怕再弄死的下一秒鐘警察到來，直接給他抓個現行。

  他也要親手弄死。

  沒有這種執念，他也不會打贏這場局。

  宋德光，想的也正好相似，他要親手弄死李天毅。只不過，比李天毅更恐怖，也更為雄心壯志的是，他要弄死的並不是單單的一個人，而是一種現象。

  欺騙朋友，侵吞財產，霸占股權，仗勢欺人，作威作福！

  宋德光要殺的，的確是一個李天毅。但是他最終要殺的肯定不只是一個李天毅。

  李擎鳴也好，李天毅也罷，只是一個開始而已。他最終要把所有被定義為這樣的人全都殺掉！

  秦羽……

  周憶凡不知道秦羽要幹什麼，但是本能的感覺到他們的組織當中好像都是這種人。

  他們比一般的罪犯可怕，在於他們這個過程是經過了「審判」的。

  一旦發現那種，他們認為該死的人，就必須過去殺死他們。仿佛刺客一般，雖死無悔，一往無前。

  可是這種力量卻是錯的！

  因為這還是綁定在人的身上，如果有一天，這種力量被巧言令色，誤傷了任何一個人，就徹底難以回頭了。

  更何況，他們這些人，無論是宋德光還是秦羽都是非常聰明的人中龍鳳。

  可是有一天，掌握了他們同等權利的人，不想守護這些東西了。他們開始從屠龍少年變成惡龍，難道就是秦羽、宋德光他們這幫人的本意？

  不過周憶凡也沒想那麼遠，因為從宋德光身上，他們也看出了這一類人的悲劇。

  可以說是他們人生當中最悲慘的一點。

  他們毀滅來毀滅去，最終要毀滅的那個就是自己。這才是他們這幫人嚇人的地方。

  宋德光就是如此，明知道李天毅會算計他，甚至明知道周憶凡會算計他。

  但是事情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雖千萬人，吾往矣。

  他正是用一種殉道者的辦法，如同專注，如同豫讓一般，寧可自己生死，也要完成某些特定的事情。

  周憶反正是給兩個已經鉚死的人來了一個局。這就像是把兩個蛐蛐放在了一個缽盂里。

  他什麼也不用干，只用給兩個蛐蛐加點料，這兩個蛐蛐就能斗得更厲害了。

  甚至是不死不休。

  至於周憶凡和馬凱他們這幫人最後抓的是誰。

  可能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知道。

  但是周憶凡如果想獲得宋德光這邊的信息，就得需要這個投名狀。

  可是宋德光也知道，周憶凡不可信甚至還虎視眈眈的要抓自己，但是想得到真信息，只能從他這裡。

  李天毅也知道，周憶凡不可信甚至還虎視眈眈的要抓自己，但是想要得到真信息，只能從他這裡。

  他們兩邊都是恨湊成這個局的周憶凡，可是他們兩邊又都要感謝周憶凡。

  所以秦羽說的對，大家都是在打明牌！

  無論是輸贏全在明面上，彼此的底牌也都心知肚明。

  一切就看天命了。

  周憶凡能促成這個局，正是因為從天命上來看，他才是最大的贏家。

  「你找我要東西，而且還是這麼貴重的東西，是不是應該找一樣東西來交換？」

  「你說。」

  「我給你發一個地址，在這個地址的拐角有一個茶餐廳。你去那個茶餐廳當老闆。」

  「什麼？」

  周憶凡以為自己聽錯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應該還不是正式編制人員，是可以做兼職的。那個茶餐廳每天的盈餘每天不多但也有七八百了，一個月下來也有兩三萬。我想把這筆錢送到你口袋裡。你得到茶餐廳換取你得到茶餐廳，行嗎？」

  秦羽好大方啊，出手居然是這種條件。

  周憶凡和馬凱都覺得自己聽錯了。

  「不行！」馬凱直接拒絕。

  馮隊一直想將周憶凡納入編制，希望他能真正走上正道。

  周憶凡現在很危險，只要稍微眨眨眼睛就會變成另一個秦羽。

  雖然到現在為止，也不知道變成秦羽有什麼危害。

  可是看看現在的秦羽，都快成了妖怪了。

  有這麼換東西的嗎？這天下間除了妖怪和惡魔，有這麼換東西的嗎？

  在那些神話故事當中，這麼換東西的人有一個落到好下場嗎？

  「我在等待他的回答。」秦羽還是面帶微笑。

  馬凱的插話，他是一點也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