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開市了

  從朝陽城到凌源縣，搖搖晃晃就得五六天，衛靜姝原打算回去的路上再想想如何圓了周庭遠的身份，但不承想，竟生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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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暗中舉報，有考核者在之前的理論考中作弊，為了核查清楚，鏢局讓一行人暫緩幾天回凌源縣。

  衛靜姝問心無愧，並不怕查，只是怕家裡人會擔心，一番答應後，找到了附近的驛站，修書一封往凌源縣送去。

  「城南的黑市明日要開市了，咱也去湊湊熱鬧，說不定能撈點便宜。」

  路過一家涼茶攤時，桌邊圍坐的兩個男人的對話引起了衛靜姝的注意，她稍稍停腳。

  「這倒是，黑市啥都賣，就算不買，咱也去湊湊熱鬧。」

  啥都賣！

  衛靜姝精準抓住重點，二話不說轉身落座。

  桌邊突然多了個人，交談的兩人不約而同停下，警惕地看著這個外來者。

  衛靜姝摸出兩塊碎銀，大方地一人推了一塊，深藏功與名。

  「二位大哥，我對你們說的黑市很感興趣，不知……」

  不等衛靜姝說完，兩人便快速將銀子收入囊中，你一茬我一茬地解釋起來。

  「要說這黑市，其實就是一個市場，但一年就開一次，賣家來自四面八方，賣的東西也五花八門，從物到人，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買不到。」

  另一個人微側身子靠近衛靜姝，神神秘秘接上：「只要你有錢，在這裡，就算有些超過法紀的事，也沒人能如何你。」

  話落，兩人正襟危坐，其中一人熱情地給衛靜姝倒了杯涼茶：「相逢即是緣，姑娘，喝茶。」

  衛靜姝草草喝完涼茶，迫不及待回到客棧。

  「我想到該如何圓你的身份了。」衛靜姝衝進房中，將黑市的信息詳細告訴周庭遠。

  聽罷，周庭遠已然明白衛靜姝的打算。

  「所以姑娘是打算從黑市買我！」

  衛靜姝給周庭遠豎了個大拇指以示稱讚，不慌不忙道：「黑市只開一天，一天過後，你的身份就無從考究了。」

  感受到衛靜姝的熱情，周庭遠的笑意漸濃：「如此，依衛姑娘便是。」

  只是半日工夫，周庭遠不知從何處尋了一張灰撲撲的面具遮在臉上，姑且將橫七豎八的疤痕蓋住，少了幾分嚇人，多了幾分神秘。

  衛靜姝好奇看了眼周庭遠，到底沒問他為何要留在自己身邊，只是叮囑他好好準備後，坦然回了自己的房間。

  為了不引人注目，衛靜姝當夜便換了一家客棧，這次，只訂了一間房。

  至於周庭遠，入夜前他曾告訴衛靜姝，今日不必管他，明日黑市見。

  朝陽城是臨近最大的城，尤其是城南那捉摸不透的黑市聞名遐邇，每年開市時，總會引來好奇者無數。

  但黑市每年開市時間不定，能拿到消息的少之又少，故而算不上擁擠。

  衛靜姝卡著時間，第一個衝進市場內，正如涼茶攤上的小哥所說，這裡賣什麼的都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看不到。

  衛靜姝一陣眼花繚亂，這裡可有許多古籍上記載的東西。

  到底還記得周庭遠，她忍住蠢蠢欲動的心，在市場內漫無目的地逛著。

  指尖忽然一涼，淡淡的梔子花香頃刻撲來，衛靜姝眉頭緊鎖，側身避讓，只聽「咚」的一聲，衣著襤褸的周庭遠擦著衛靜姝摔到了地上。

  衛靜姝頓了頓，還未曾蹲下身子去攙扶，周庭遠突然半爬起來牢牢抓住她的手：「姑娘，買我，我不虧。」

  衛靜姝板著臉，大手一揮，冷硬著臉：「就喜歡你這種不怕死的勁兒。」

  嘴上說著喜歡，可眉頭已然擰到了一塊，就差沒把周庭遠摁在地上揍一頓。

  周庭遠暗暗好笑，面上確實悽然，撩開凌亂的頭髮，露出不堪的容貌，周遭圍觀的人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周庭遠給託兒遞了個眼色，託兒便忙堆著笑臉湊到衛靜姝面前，賊眉鼠眼伸出五根手指：「良心價，五百兩！」

  衛靜姝的表情有一瞬皸裂，被周庭遠抓住的地方隱隱發燙，她咬了咬牙，強壓下把周庭遠甩開的衝動，惡狠狠瞪著周庭遠，不情不願從牙縫中蹦出單字音：「好。」

  出門外在，衛靜姝總習慣帶些面額不等，大小皆有的銀票，她爽快抽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塞到託兒手中。

  託兒當即笑開花，喜滋滋抽出一個面具鄭重放到衛靜姝手中：「這小二面容醜陋，恐污了姑娘的眼睛，這個東西，我就送您了。」

  這託兒的演技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一經交易，他生怕衛靜姝反悔似的，忙不迭收拾包袱，麻溜跑路。

  衛靜姝粗魯地將面具摁到周庭遠臉上。

  周庭遠也是個有戲的主，當真一副找到了歸屬的模樣，嬌嬌滴滴倚住衛靜姝的胳膊：「還請主子賜名。」

  「丑奴！」衛靜姝報復似地給了個不好聽的名字。

  周庭遠並不惱，仍舊夾著嗓音訥訥道謝：「謝過主子。」

  面上如此，暗中卻是使了巧勁，讓衛靜姝帶著自己到附近的成衣店去。

  衛靜姝也實在看不過周庭遠如今這般邋裡邋遢的模樣，順著他的意思，大方帶他去了附近的成衣鋪，大手一揮，要了不少好衣裳，索性來都來了，乾脆也給李柔他們一人買一套。

  衛靜姝的大手筆，惹了不少人眼紅，暗中已經有了許多雙眼睛盯著。

  衛靜姝自是察覺到的，只是她全然不在意，左右盯著她的這些人，沒一個值得她放在眼裡。

  她親自為周庭遠挑了一身湖藍色的錦袍，又帶他到附近逛了一圈，從玉冠、腰飾，再到面具，各種花里胡哨的東西，凡是衛靜姝看到了新奇的，好玩的，必定給周庭遠帶一份。

  但周庭遠這人周身氣度驚人，縱使周身掛了一串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擋不住那一身矜貴儒雅的貴公子氣質。

  男人的腰背筆直如松，墨發傾斜，一支簪子斜斜插進發間，但是從背後看便驚為天人，甚想繞到前面看看，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有人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