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滴，好人卡到帳

  謾罵穿透入耳，一聲難聽過一聲，衛靜姝不免想起蟲族發出的精神攻擊，不同的是，蟲族的攻擊是讓人生理上不適，擁有強大的精神力便能抵禦。

  周氏的則是讓人心理上不適，精神力的強弱並不能成為抵抗的依據。

  衛靜姝微不可察皺了皺眉，抓著衛大丫的手無意識收緊，耳邊頓時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她不免抖了抖身子，茫然看向衛大丫。

  有這麼疼嗎？

  早在衛大丫撕心裂肺的叫嚷著的時候，周氏就已經紅了眼，一把掀開旁邊的衛二山，提著刀沖向衛靜姝。

  衛二山仿佛覺得事不夠大，在一旁起鬨：「娘，這死丫頭就知道欺負大丫，死了隨便埋了，咱家也省一口飯。」

  「奶，是小姑先欺負二姐的。」衛鈺驚慌失措撲倒周氏面前，小小的身子迸發出巨大的力量，猛地將周氏撞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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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刀落地，衛霜一溜煙跑過去，撿起刀就往自家的小破屋子跑。

  「小畜生，老娘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你們不可。」周氏在地上扭著腰。

  見老娘受欺負，衛二山不再袖手旁觀，撩起袖子沖向衛靜姝，臉上兇狠，仿佛衛靜姝與自己有著深仇大恨。

  此時，聽到聲響的李柔從屋裡走出來，瞳孔猛地瞪大，心頭一慌，生怕衛二山欺負了衛靜姝，也顧不得自己跟衛二山的之間的差異，想也不想就沖了過來。

  中心圍繞著衛靜姝展開，衛靜姝卻像個無事人，皺眉看著仍在驚慌尖叫的衛二丫，誠摯問道：「你好吵，能不能閉嘴啊？」

  拖出的小尾音帶著一股淡淡的甜，落在衛大丫耳中，卻是一種諷刺，她的臉幾度扭曲。

  與此同時，衛二山沖了上來，兄妹二人眼神交換，衛大丫猛地用力將衛靜姝往地上扯去，衛二山則是憋足力氣往衛靜姝的腦袋上砸。

  這是要置人於死地！

  衛靜姝左右為難，避無可避。

  李柔距她還有一些距離，腳步一急，心幾乎跳到嗓子眼，後背也在頃刻間被汗水打濕。

  「阿姝——」

  「二姐——」

  李柔與衛鈺同時出聲，衛靜姝卻不知自己的危險處境。

  衛大丫分明已經用了吃奶的勁兒，衛靜姝卻紋絲不動，更莫說是就著衛大丫拉扯的方向砸去的衛二山。

  衛靜姝扯著衛大丫挪開一些，衛二山當即撲了個空，一個猛子扎在平整的地面上。

  「咚！」

  衛二山狠狠嗑在地面上，腦門上頓時頂個大包，包中間正咕咕往外冒血，他痛的齜牙咧嘴，抱頭痛哭，連衛靜姝都顧不上，掙扎著哭喊：「娘誒，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快救救我……」

  這樣子，簡直沒眼看！

  李柔步子猛地一停，驚愕看著面前的一幕，眼睛瞪若銅鈴，與衛鈺的表情如出一轍。

  周氏目赤欲裂，狠狠掀開旁邊的衛鈺，不管不顧地沖向衛靜姝：「婊子生的小畜生，老娘殺了你——」

  「啊——」隨著周氏的話想起的，是衛大丫再一次撕心裂肺的叫聲，以及以一種詭異角度彎曲的手腕。

  原是剛才，周氏難聽的罵聲吸引了衛靜姝，下意識看去，沒注意到手裡還抓了個人，手上稍稍用力，便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娘，救我！」衛大丫哭著求救，拼命扭轉身體，以維持身體與衛靜姝的相平，儘量降低疼痛。

  周氏又氣又心疼，可前進一步，衛大丫的叫聲便慘烈一倍，沒法，她不得已停下自己的腳步，擔憂看著衛大丫，分明恨得不行，卻只能將怒火壓在心底，扯著假笑賣乖：「姝姐兒，大丫是你小姑，你聽話，把你大姑放了。」

  衛靜姝認真點點頭。

  周氏鬆了一口氣，下一秒，只見衛靜姝執拗地看向衛大丫，眸中滿是真誠：「小姑，你還沒狗叫呢。」

  她也是真的好奇，人發出來的狗吠聲，跟機器發出來，究竟有什麼不同。

  衛大丫小命握在衛靜姝的手上，衛靜姝無論做什麼都像是威脅，周氏三人又氣又惱。

  不過現下，他們三人一個抱頭鬼哭狼嚎，一個手疼得想不到其他，一個除了憎恨便滿是擔心。

  「汪汪汪……」衛大丫只覺得手疼得不像是自己的，連侮辱等情緒都未能感受，只想快速將自己解救出來，順著衛靜姝的話學起狗叫來。

  人類發出的聲音，比起機器的確實要溫和一些，衛靜姝有些歡喜，笑彎了眼，對第一次讓自己聽到這等聲音的衛二丫頗為感激，真誠道：「你可真是個好人。」

  說罷，鬆開了萬大丫的手。

  看了看萬大丫扭曲的手，糾結一會兒，到底歇了給她治療的心思。

  這人雖然學狗叫給她聽，但是欺負了小鈺小霜，過分！左右這傷無關大雅，造不成什麼實質性傷害，不管也罷。

  而且，這人不屬於星際居民，不在自己的必救範圍！

  衛靜姝深以為然，覺得自己非常在理，默默給自己點讚並按照想法實行。

  說服住自己的上將，眉眼的弧度更是彎彎，愉悅肉眼可見。

  母子三人風風光光的來，卻一下多了倆傷員，周氏對衛靜姝恨得不行，卻在另外兩人的慘叫聲中迷失，顧不得衛靜姝，一邊一個夾著往外走。

  衛靜姝撿起冒著香味的油紙包，禮貌朝著漸走漸遠的三人訊問：「你們還要嗎？」

  這一頓輸出，赫然成了周氏眼裡的挑釁。

  攙扶著人的周氏一個踉蹌，眼裡怒火滔天，惡狠狠回頭罵道：「小畜生，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上將哼哼，嘟囔著：「這人真沒紀律性。」

  此時，李柔走到衛靜姝面前，剛才雖然看得清清楚楚，但還是衛靜姝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傷。

  拉著小姑娘轉了一圈，上下左右打量過，沒發現受傷的地兒，這才放心。

  衛鈺也圍了過來，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二姐你會被欺負，還好，還好……」

  衛鈺的眼睛紅紅的，配上與周氏拉扯時弄亂的頭髮，好不可憐。

  衛靜姝心口一陣發熱，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心間蔓延，一抽一抽的，有點難受。

  她茫然滴捂住胸口，呆呆看著衛鈺，眨眨眼，卻是語出驚人：「哭什麼？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