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分娩

  衛靜姝一把拉起劉瘸子，又狠狠砸在地上，激起陣陣塵土。

  「還不出來。」衛靜姝大喝一聲，控制著力道一拳一拳地往劉瘸子身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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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瘸子壓根不是衛靜姝的對手，很快被打得五臟六腑移了位，卻連求饒就叫不出聲音來。

  李柔怕衛靜姝打死人，搭上命案，一邊攥緊床單忍著痛，一邊費力地勸道：「阿姝，別……別打了。」

  收拾了劉瘸子半晌的衛靜姝，也發現劉瘸子並不是被蟲族寄生了。

  她心虛的抓了抓衣袖，避開眼睛不看劉瘸子，轉向李柔。

  李柔羊水已經破了，要生產了。

  「阿姝，快……快帶我去隔壁的劉郎中家，我要生了……啊……」

  淚水已經打濕了李柔的頭髮，濕噠噠黏在臉上。

  衛靜姝對這個即將生產的脆弱人類充滿了好奇。

  在她所在的世界，人類基因發生突變，以分娩方式生產後代已經變成小可能，高速發達的科技製造出了培育倉，可根據需要自由選擇培育各方面的人才。

  衛靜姝就是專門培育來抵抗蟲族的，從小在中央星學校學習抵禦外敵的本領，因為要奪回被蟲族占領的地，可能會碰到受傷的人族，也專門學了醫療等方面的操作技能。

  她不知道人類的生產方式，從李柔寥寥數語中，找到關鍵詞，小心翼翼抱起李柔，往隔壁劉郎中家去。

  劉郎中是元村唯一的郎中，知性和善，醫術了得，但恪守本分，謹遵三綱五常，注重男女大方，怎麼也不願意給李柔接生。

  「劉郎中，我求求你，這是夫郎唯一的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李柔跪在地上，抓著劉郎中的褲腿。

  衛靜姝站在一旁研究自己的身體，驚喜地發現，存放機甲的膠囊已經深深嵌入掌心。

  她利用精神力探究，原本爆炸的機甲已經恢復如初，分區明確，各類設施設備一應俱全。

  這邊，劉郎中不忍地扯開李柔的手：「衛大嫂，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男女有別，幫你接生，我在村里還怎麼立足？」

  「我會！」衛靜姝一臉嚴肅地站出來，重複道，「我會接生。」

  「胡鬧。」劉郎中呵斥一聲，「你是什麼情況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不可思議看著衛靜姝：「你……你不傻了？」

  衛靜姝未曾回答，而是看著李柔篤定道：「我能接生。」

  衛靜姝口齒清晰，目光純淨清明，沒了往日的渾濁暗淡。

  人命關天，劉郎中顧不得多想，讓衛靜姝將李柔帶進診室，自己則是將所有接生的東西準備好後，將門一關，在外面靠聲音指導。

  李柔靠著對孩子的愛，苦苦堅持了許久，到底是沒忍住，在被帶進診室時停了過去。

  屋門一關，衛靜姝就將李柔帶進了機甲中的醫療室，小心將人放到理療艙中。

  她摁下按鈕，光腦開始掃描。

  「檢測到生產機體孱弱，無法完成分娩，開始補充能量。」

  機械臂自動取來適合李柔的營養液，注射之後，李柔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分娩開始。

  脆弱的肚皮被鋒利的手術刀劃開一層又一層，將腹中的嬰兒取出，剪掉臍帶，自動清洗，又換上柔軟的機械臂將嬰兒拖到衛靜姝的面前。

  衛靜姝驚奇地看著眼前得這個小生命，手忙腳亂地從機械臂手中接過，卻因為沒有受過此類的訓練，只能僵硬著調整姿態，儘量不讓難受。

  與此同時，醫療艙中正在對李柔進行修復，縫合傷口，光學醫療對疤痕進行快速癒合、祛除，連妊娠紋也在操作中化為烏有。

  手術完成，艙門打開，身姿卓越的李柔呈現在衛靜姝的面前。

  與此同時，機甲開始不斷閃著紅光，機械的聲音不斷打出警告：「警告！警告！警告！能量即將耗盡，請儘快補充能源，請儘快補充能源！」

  要不是能源耗盡，又沒有時間補充，衛靜姝也不會落的機毀人亡的下場。

  她苦著臉，帶著母女出了機甲。

  在外指導半天，卻聽不見衛靜姝回應與李柔叫喊聲的劉郎中，早就慌得不行，要不是顧及著男女大防，早就衝進診室。

  「衛大嫂？姝姐，你們怎麼樣了。」

  房門豁然打開，衛靜姝抱著一個鄒巴巴的小傢伙出現在面前。

  劉郎中一驚，趕緊去把門窗關上，又去找來一塊柔軟的布料塞到衛靜姝手中。

  「趕緊的，把孩子包上，被風吹了怎麼辦。」

  衛靜姝依照劉郎中的動作行動，操作機甲行雲流水的上將，在包孩子時，卻頻頻出錯，險些將孩子摔了。

  劉郎中看不下去，接過包孩子的大任，指著廚房的方向吩咐：「廚房裡還有幾個雞蛋，你去拿給衛大嫂補補身子。」

  「雞蛋是什麼？」衛靜姝誠實發問，眼睛裡縈著濃濃的好奇。

  劉郎中動作一頓，轉念一想，衛家的姝姐兒從前就是個傻子，忽然不傻了，不認得雞蛋也正常。

  他三下五除二將孩子擺好還給衛靜姝，又親自去廚房取了雞蛋，叮囑道：「你嫂子剛剛生完孩子，需要補身體，你把雞蛋拿進去給她吃，別自己偷吃。」

  這是吃的！

  看著劉郎中手中白滾滾的小東西，衛靜姝仔細記下，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雞蛋回到診室。

  忙活一陣，劉郎中才反應過來，孩子從出生到現在沒哭過，趕緊追上去，房門卻在面前「砰」的關上。

  「衛大嫂，姝姐兒，拍拍孩子，讓孩子哭出來。」劉郎中操碎了心，生怕衛家又生出一個傻子。

  李柔經過醫療艙的修復，身子大好，在劉郎中叮囑衛靜姝雞蛋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來了。

  眼巴巴看著衛靜姝手中的嬰兒：「阿姝，你把孩子給我。」

  衛靜姝將孩子給了李柔，只見李柔拖著孩子拍了拍，孩子眨眨眼，忽然咧嘴一笑。

  李柔哭笑不得，隨之又湧起心疼：「兒子，你哭一聲。」

  小傢伙給面子地嚎了兩嗓子，李柔與外面的劉郎中就鬆了一口氣。

  唯有衛靜姝一人，眼巴巴將雞蛋遞到李柔面前：「嫂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