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出家

2024-04-29 20:16:59 作者: 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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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管?」知情人露出唏噓的神情,「難道要賠上全族性命,跟著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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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如果管過,國公府早就不在了。

  劉硯回去整理案卷,不得不佩服皇帝深謀遠慮。

  把肅王李瓏喚回來,是對的。當初是他主導平叛,必然清楚許多事。

  劉硯馬不停蹄去拜訪肅王。

  肅王府的人已前往封地,只有李瓏奉旨回來,故而服侍的人不多。

  他請劉硯坐下,親自煮茶招待,笑道:「不知本王能幫上什麼忙。」

  劉硯開門見山,詢問是否認識先陳王府的司馬承恩。

  「是個道士。」為了讓李瓏想起來,劉硯特地加了一句。

  李瓏皺起眉頭,苦思冥想片刻,搖頭道:「不認識。」

  劉硯手捧茶盞怔住。

  他性子悶,不擅長同人打交道,也不懂什麼彎彎繞繞。

  劉硯以為李瓏雖然認識,但會撇清關係,但萬萬沒想到,李瓏直接說不認識。

  怎麼會不認識呢?

  就藩的王爺無召不得進京,所以司馬承恩等同陳王的喉舌。

  他為陳王傳遞消息,也幫陳王拉攏朝臣。

  十二年前,皇帝成年的皇子只有兩個,大皇子李瓏和二皇子李璋。無論他們在朝中是否得勢,司馬承恩都會去拜訪他們,與他們結交。

  但李瓏說不認識,劉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愁眉苦臉回去,路過趙王李璟的府邸時,忽然想起自己是有幫手的。

  他們親兄弟,應該好說話吧。

  然而李策說,即便是他去問,也不會有區別。

  劉硯跪坐在濃重的藥草味道中,看李策仰頭飲盡一碗又一碗湯藥,有些失望。

  誰都不會願意得罪人,更何況對方有權有勢,而且看李策的身體,也太差了些。

  能活命就不錯了,又怎麼會牽扯進朝堂紛爭。

  如京都所傳,九皇子不過是個活死人罷了。

  劉硯悶悶地坐著,覺得可惜。但他不會說關心的話,見李策翻動卷冊,便起身道:「既然如此,下官回去了。」

  李策卻並未起身相送。

  「劉府尹,」他指著卷冊中的某處道,「你來看看這個。」

  劉硯疑惑地低頭,又驚訝地靠過去,因為太過激動,差點把李策擠到一邊。

  「王爺怎麼能想到這個?」

  他的聲音又驚又喜,顯然找到了突破案件的關鍵。

  李策含笑道:「試試這個線索吧。」

  李策找到的,是司馬承恩的房契地契。

  司馬承恩出家前,在京都附近購置了田產房屋。這些年來,田地一直有人耕種,房屋轉了幾手,賣給了旁人。

  這便很不尋常。

  誰租出了這些地,誰又賣了他的房子?

  死人是不會交易的,別的人以為司馬承恩只是去雲遊,也不敢隨意處置他的財產。

  只有確認他已經死亡的,才有這個膽量。

  臨走前,劉硯深深看了李策一眼。

  「楚王如此聰慧,當愛惜身體。」

  他不善言辭,也不會關心人,說完這句已經臉頰微紅,抱著卷冊,急沖沖地出去了。

  劉硯剛走,李瓏便呼喚王府詹事議事。

  「果然是因為司馬承恩。」

  他已不像先前那般冷靜,手中捏著杯盞端坐,額頭上滲出汗珠。

  「誰查出的司馬承恩?」見詹事悶聲不語,李瓏摔杯道。

  詹事這才垂頭道:「是楚王李策。」

  李瓏的臉僵硬如鐵,半晌才冷笑出聲。

  「看來有人嫌自己命太長。」

  以為那人行將就木成不了氣候,卻沒想到竟陰險毒辣給他當頭一擊。

  這已經不是李策第一次壞他的事。

  從求娶葉嬌,到御街射箭,都有李策從中作梗。是他太過仁慈,才讓這個弟弟以為自己好惹。

  李瓏盤算著如何讓李策閉嘴,王府詹事卻在憂心別的事。

  「殿下,」他小心翼翼道,「既然查到司馬承恩,那跟司馬承恩有關的人,是不是……」

  李瓏靜靜坐著,總算找回了些神智。

  讓李策閉嘴之前,得先讓他的一些人閉嘴。

  「讓張黎來。」李瓏神思沉沉。

  王府詹事連忙去找,過了許久回來,說張黎不見了。

  「剛剛還在外面。」王府詹事臉色蒼白。

  張黎是李瓏的貼身護衛,這麼多年來,跟隨李瓏出生入死。當然,有些李瓏不方便做的事,也是張黎經手。

  剛剛還在,也就是說聽到司馬承恩的事,才開溜的。

  饒是李瓏不喜歡思考,也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找到他!查他的家人,我記得他有一個親戚,在驪山出家。」

  李瓏下令道:「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死在別人手裡。」

  肅王府情勢危急,安國公府也沒有消停。

  整整三日,葉嬌在後院校場,用雄黃水、赤石、甘土、胡粉之類攪拌在一起,修築了一個煉丹爐。

  她忙得昏天暗地,府里的人便跟她一起忙碌。丫頭採買材料,僕從揮動鐵鍬,就連瘸腿的馮劫,都看著配方,指點如何把做丹爐的「六一泥」攪拌均勻。

  眾人忙完了問:「小姐,您做這個幹什麼?」

  「煉丹。」葉嬌鄭重道。

  這消息驚到了葉夫人。

  家裡出一個道士就行了,沒必要再出一個尼姑。

  葉柔糾正母親,說女道士不叫尼姑,叫女冠。

  葉夫人氣得險些跳起來。

  需要糾結怎麼稱呼嗎?這一個個的不讓人省心,她到底什麼時候能抱上孫子?

  葉柔又安撫母親,說葉嬌整日跟著李策轉悠,怎麼也不像是要出家。

  葉夫人這才勉強鎮定下來,她抬腳去看後院的丹爐,見葉嬌已經開始在丹爐下放置炭火。

  「你這是……」她湊近了仔細瞧,看著自己一臉凝重的女兒,疑惑道,「要煉什麼丹藥?」

  「救命藥。」葉嬌一刻不停,又去買藥材。

  她問過馮劫,司馬承恩的確會煉丹,當初還跟她父親討論過。

  馮劫記性不錯,能把配方記得七七八八。

  葉嬌是這麼想的,等她把丹藥煉出來,就可以把李策治好。等身體治好了,那些不能享的艷福就能享了,舞姬坐大腿這樣的事,還不是小菜一碟?

  買回材料,葉嬌嚴格按照配比,開始煉製丹藥。

  練了三爐火,均告失敗。

  還是葉夫人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才差人去請李策。

  「咱們家人人身強體壯,哪裡需要煉丹吃藥?」葉夫人分析道,「八成是給楚王做藥。」

  說完又嘆息道:「冤有頭債有主,趕緊把楚王請過來,別讓咱們受罪了。」

  的確是受罪。

  安國公府每日都飄散著濃烈的藥味,時而辛辣時而酸臭,已經不宜居了。

  李策趕到光德坊,見平日裡熱鬧的坊街人煙稀少,不知是怎麼回事。

  再走幾步,見一個乞丐踮腳看著國公府,滿含期待。

  李策的隨從忍不住問那乞丐。

  「看什麼看?」

  乞丐笑呵呵道:「等一等,聽響兒呢。」

  什麼響兒?

  李策遞上名帖邁步進去,便聽得「轟」地一聲巨響,大地顫抖,房子都似乎晃了晃。

  他連忙衝進國公府,在國公府下人抓到救命稻草般的急切中,被引到後院。

  迎面見到一個倒塌的丹爐。

  丹爐後面的女子身穿紅衣,滿臉黑灰,頭上髮髻歪斜,手裡捧著一張紙,正在罵人。

  「怎麼又炸了?不是說不要放硫磺硝石嗎?」

  聽聲音,那是葉嬌。

  李策呆怔原地,問道:「你在幹什麼?」

  葉嬌也看到了李策。

  她把手裡的紙三兩下團起來丟進灰燼,樂呵呵地走過來,露出雪白的牙齒。

  「你怎麼來了?你等我去洗把臉,帶你吃好吃的哈。」

  葉嬌說著就去拽李策,李策卻沒有離開。

  他一步步走近灰燼,撿起那團紙,慢慢打開,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

  「金、銀、銅、鐵、錫,硃砂、雄黃、雲母、空青……」

  這是「五金八石」,是他說過的藥方。

  李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慢,越來越沉重。

  「葉嬌,」他問道,「你在給我做藥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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