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簽約火鍋城

  聽見吳凡的叫聲，正在裡面忙碌的吳胖子和趙頭趙子昌不約而同的跑了出來，看見是李紫玉，忙顛顛的跑到竹筐跟前。

  吳胖子看見了裡面的東西，哈哈大笑著：「小丫頭，你真是一員福將啊，這東西可是不好遇呀。好好好，好久都沒調理這東西了，這回說啥也露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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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子昌陰陽怪氣地說：「露臉？別現眼就成。」

  「趙頭，說誰呢？要不咱就比比，看誰現眼！」吳胖子氣急敗壞的說。

  趙子昌不甘示弱：「比就比，誰怕誰？」

  李紫玉好笑的看著這兩個廚師像小孩兒似得，她知道這就是兩人相處的方式，所以，掌柜的吳凡很淡定。

  早就有拿稱的管事過來，將兩頭麝鹿的肉骨架、麝鹿角、內臟一一過稱，總共是二十七斤六兩。

  麝鹿體型都比較小，這次李紫玉打的算是比較大的了。像是別的鹿種體型就有大的，像是馬鹿，體重能有二百多斤。李紫玉其實更傾向於打馬鹿，雖說價錢低一些，但體重大呀。

  這次吳凡給的價錢是二兩銀子一斤，賣了五十五兩零二百文。吳凡多給了八百文湊了五十六兩。

  李紫玉感激的將銀子揣在懷裡，向著吳凡倒著謝：「謝謝吳叔叔！」

  吳凡笑的眼睛都眯上了：「好說好說，以後要有野物叔叔還給你個好價錢。記著啊？」嘴裡客氣著，心裡卻在琢磨著這鹿肉是買五兩一斤好呢還是賣十兩一斤好呢？如果李紫玉知道麝鹿這麼值錢，恐怕不定多後悔。其實李紫玉雖不懂做買賣，但既然賣了二兩一斤，那酒樓肯定還有賺錢的空間，只是不知道賺這麼多就是了。

  李紫玉收了銀子並沒有象往常那樣就走，而是看著吳凡說：「掌柜叔叔，你們這裡有沒有火鍋？」

  「火鍋？」吳凡知道李紫玉一教掌柜叔叔就是有正經事要談，忙搖搖頭，「沒有，是什麼樣子的？沒聽說過。」

  李紫玉不死心的追問：「真的沒有？也沒聽說過？」

  吳凡皺眉想了又想，肯定的點點頭：「沒有，京城也沒誰聽說過。怎麼，你說的這火鍋......」

  李紫玉認真的看著吳凡說：「掌柜叔叔，我想我們應該談一談。」

  「好，咱們上二樓。」吳凡看李紫玉這麼鄭重其事的也引起了重視，說著，帶頭向二樓走去。

  李紫玉緊隨其後，剛走了幾步，她忽然覺得有被人盯著的感覺，忙狀似無意的掃了四周一眼，沒發現什麼，就若無其事上了樓。

  三樓的「紫雲齋」內，那名黑衣人正在向任逍航匯報：「救那人的小姑娘，好像在賣野物。因為我先回來了，不知她會來咱們酒樓。」

  任逍航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細小的縫隙向下看去，卻看見上次來酒樓的小姑娘正往酒樓里走，就輕輕地問：「是她嗎？」

  「是，就是她！」

  任逍航緊緊盯著李紫玉，原來是上次那個小姑娘。心裡卻想著她是如何救的那人。忽的想起一事，問黑衣人：「痕跡都掃除了嗎？」

  「都掃除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嗯，也許那裡是他現在最佳的隱匿所在。咱們這裡也被盯上了，那就讓他安穩的在那裡養傷吧，等他身體好了再說。」

  「是！」

  李紫玉隨著吳凡來到上次二樓的冬雪閣，二人分賓主落座，吳凡招呼小二上了茶水。

  「李紫玉是吧，以後我就叫你小玉吧，這樣顯著親切。」吳凡示意李紫玉喝茶，一點都沒有因為李紫玉破舊的穿著而小瞧她。

  李紫玉優雅地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她坐在椅子上沉穩大氣，儀態大方，絲毫不因為寒酸的衣裳影響她的舉止。而在吳凡眼裡，李紫玉根本就不像是山溝里出來的小姑娘。

  「掌柜叔叔。我有一個新點子，可以讓你的酒樓更上一層樓。或者你單開個這樣的酒樓也不無不可，因為你可以重新裝修成和日日紅酒樓不一樣的風格。而且，我敢保證新的酒樓不說超過日日紅酒樓，但也能和它比肩。」李紫玉開門見山的說道。

  吳凡認真的看著李紫玉，他不明白，她哪裡來的自信敢這麼說。畢竟日日紅酒樓在石岩鎮是首屈一指，酒樓里的廚師、菜色、服務、裝修都獨具特色，要想超越或者趕上都是很艱難的事。不說身後的背景，就是單單靠酒樓本身，也不是想超越就能超越的。所以，他只是懷疑的看著李紫玉，沒有說話。

  「怎麼，掌柜叔叔不相信嗎？」李紫玉見吳凡不說話，知道他不相信。她並不奇怪，要相信才怪了。畢竟一個山溝里來的小丫頭，在這裡大言不慚的說什麼酒樓很難讓人相信。

  吳凡又定定的看了李紫玉一會兒，才開了口：「小丫頭，不是叔叔不相信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開酒樓不是說開就開的，也不是誰想開就開的。」

  李紫玉微微一笑：「掌柜叔叔，你就不想聽聽我的點子嗎？」

  吳凡點點頭，表示洗耳恭聽。

  於是李紫玉就把在現代她所熟知的，火鍋城的裝修、特色、各種菜色以及服務都一一說了個遍。

  吳凡越聽眼睛越亮，最後聽完激動得臉都紅了：「真的是大開眼界，原來也可以這麼吃。好，小玉姑娘，你有什麼要求盡可以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我只要一成的股份。」李紫玉伸出一根手指一本正經地說。

  「這個......」吳凡有些猶豫，這個酒樓的背景有些特殊，他還真不敢隨便答應，「這樣，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喝杯茶，我去去就來。」說著就快步走了出去。

  李紫玉安然的坐在椅子上，如果她估計不錯，吳凡並不是酒樓真正的老闆。真正的老闆另有其人，而且今天就在酒樓里，吳凡肯定是去請示去了。

  三樓的「紫雲齋」內，吳凡把李紫玉的設想跟任逍航說了一遍，並把李紫玉要一成股份的事也說了，等待著任逍航的決定。

  任逍航聽完以後沉吟不語。

  這個女孩子肯定不是普通的農家孩子，至於有什麼背景......應該也不至於有太大的背景。就是給她一成股份倒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她剛剛救了那人，今天就來談合作是不是巧了點兒？不過，她的構想是挺新穎的，肯定能夠火起來。如果把她拋開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樣太不仗義了，也不符合他的風格。再說有關酒樓的細節還得需要她的參與和完善......任逍航想著忍不住就笑了，什麼時候自己這麼優柔寡斷了？不就是一成股份嗎，給她就是了。

  吳凡看見任逍航臉上有了笑模樣，知道主子有了決定，心裡也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答應她，不過不是一成，而是兩成。」任逍航想到她終究是救了那人，就當是補償吧。

  「是！」吳凡驚訝的退了出去。

  「步一！查清李紫玉有關的所有一切！」

  「是！」步一在窗外答應一聲，就去辦他的事去了。

  任逍航不得不小心，對於他來說稍有差池就不是丟命了，而是萬劫不復。雖然憑著他多年的本能知道李紫玉不會有事，但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一切就讓證據說話吧。

  吳凡出現在二樓的時候，李紫玉從他的表情上就知道事情成功了。只是沒想到分成從一成變成了兩成，這讓她有些喜出望外。

  兩人很快的簽訂了酒樓分成契約，每人各執一份。李紫玉答應以後酒樓不管遇到啥問題，她都有義務幫助解決。

  二人從樓上走下來時，正碰上花生在熱情地送客。於是吳凡就招呼道：「花生，替我送送小玉姑娘！」

  「哎！」花生答應一聲，顛顛的跑了過來，「小玉姑娘，你要走啦？以後常來啊，你走好！」

  李紫玉好玄沒笑出來，原來這個熱情又好心的小二哥名叫花生，這名字可真逗。

  李紫玉向花生揮揮手，就快步出了酒樓。她下一步還要去醫館，看看她切除的整香囊到底值多少錢。

  華庭街上有兩家醫館，一家臨近東巷叫千芝堂，一家臨近西巷叫永福堂。兩家醫館距離並不太遠，李紫玉走著不到一刻鐘就到了醫館附近。這裡相對幽靜一些，離那些繁華的鋪子較遠，往來行人也不多。她看了看，就先去了靠近東巷的千芝堂。

  千芝堂背東朝西一溜的五間青磚大瓦房，兩扇厚重的原木大門開在中間。

  「千金堂」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柚木匾額，紅字黑底掛在中間屋子的房檐下。

  門前停著一輛青色油布馬車，顯得很低調。車夫攏著袖子等在車旁。

  李紫玉走進醫館，略略打量了一下。

  左邊的兩間屋子內外相通，看樣子是藥房。裡間屋靠東、北牆是一個帶直角的木架子，木架子上一個個小抽屜里盛著各種藥材。藥架子前是和藥架子配套的櫃檯，櫃檯里留出兩人走動的空間，方便學徒找尋藥材。靠裡間屋門口，有一個收銀台，這收銀台和櫃檯是相連接的。

  收銀台裡面一個三十左右歲的男人正在忙碌的收取藥銀。屋子裡有幾名男女或正在等著裡面的學徒稱量藥材，或拿著藥包走到收銀台前付銀錢。

  外面的屋子裡靠東、西牆，分別放置著兩張平展寬大的原木桌子。靠東牆的桌子後，坐著一名年近五十的老大夫，桌子前的一條小圓凳上坐著一個三十餘的婦女，老大夫正在診脈。靠西牆的桌子後，也坐著一名年紀略略年輕的大夫，桌子前坐著的卻是一個壯漢，也在診著脈。

  右邊的兩間屋子好像也是內外相通，只是外面這間屋子掛著青色細棉布棉門帘，不知是做什麼用的。

  李紫玉進了千芝堂正在四處張望，忽聽一聲不客氣的聲音傳來：

  「看什麼看什麼？東張西望的，這裡是醫館，不是要飯的地方，出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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