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怨毒深藏於心

  白啟煌見吳芳菲來了，忙招呼她落座,並且吩咐傭人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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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涵在樓上休息？」吳芳菲問。

  白啟煌說：「對，她昨天晚上受驚了。這段時間，她的飲食清淡一點。」

  他沒提裴斯年的名字，只是提到白子涵受驚。

  「她受驚了？」吳芳菲一臉憂色。

  她看向自己的女兒：「璇璇，你姐姐怎麼了？」

  「她懷孕了呀。」白子璇說。

  「懷孕？！」吳芳菲震驚極了，隨即狂喜。

  這麼快就當媽媽了？

  她一臉羨慕地望著白子涵。

  「恭喜你，子涵，你馬上就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吳芳菲高興地祝福道。

  白子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她看到白子璇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

  她問她：「怎麼了，子璇？你不開心？」

  白子涵和吳芳菲聊天的時候，白子璇一直悶不吭聲。

  白子璇低垂著腦袋，像一隻鵪鶉。

  她輕聲嘀咕：「……我不想叫姐姐阿姨。」

  吳芳菲瞪了她一眼，訓斥她：「你怎麼能這麼沒禮貌？」

  「媽咪。」白子璇委屈巴巴，說道，「我就是覺得，姐姐比我大了三歲,我喊她阿姨，好奇怪。」

  她嘟囔著，聲音細細碎碎的，像蚊子在哼唧。

  「沒事，我願意。」白子涵摸了摸她的頭,「子璇乖。」

  白啟煌也在旁邊幫腔：「對，我覺得子璇挺懂事的。我從前總嫌她太淘氣了，讓你管教她。」

  「你少摻合。」吳芳菲說，「她是我生的，我知道怎麼教育她。」

  白啟煌不敢頂嘴,訕訕的。

  白子璇偷偷拉住他的衣袖，說：「爸爸，我聽醫生叔叔說，胎教很重要的。姐姐現在有了寶寶，應該多注意點的。」

  「你姐姐都三十多歲了，還用你教育？」白啟煌沒好氣道，「你自己還不夠成熟？」

  「我不是。」白子璇據理力爭，「爸爸，我不是不成熟，我只是不想惹姐姐煩。」

  白子涵笑了，拍了拍白啟煌的肩膀：「爸，我們不吵架了。」

  白啟煌哼了聲，沒說話。

  父女倆鬧脾氣，誰也不肯退步。

  「爸，您別生氣了。」白子涵繼續哄他，「您看，咱們一家四口，難得聚在一起，何必鬧矛盾呢。您也說了，我是您的女兒，是白家唯一的血脈。」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啟煌板起臉，語調依舊冰冷，「我是希望你離裴斯年遠一點。他根本配不上你！」

  「那您為什麼同意把白氏集團交給裴斯年打理？」白子涵質疑道，「我看爸爸更適合打理公司吧？」

  「因為裴斯年有本事！」白啟煌道。

  白子涵嗤笑。

  這是她第一次和白啟煌發火，毫不掩飾譏諷的意味。

  「他有多大的本事，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子涵冷靜說，「爸爸如果真覺得他靠譜，就別阻止我嫁給他。」

  白啟煌的神情僵硬了幾秒。

  半晌，他咬牙切齒地罵道：「你真是瘋了！」

  白子涵平靜地說道：「如果您不同意把白氏的繼承權交給裴斯年，那您就等著看，我和他能走多久吧。我不會妥協的。」

  「好！好！」白啟煌氣急敗壞，「你翅膀長硬了，不需要父母的庇護。你要是敢亂來，我就斷絕你和裴家的關係，我看你還拿什麼威脅我！」

  「你儘管試試。」白子涵沉聲說道。

  吳芳菲看著他們劍拔弩張的樣子，嘆了口氣，打圓場道：「子涵，算了。既然子衿醒過來了，咱們先去醫院探望她吧。你這幾天辛苦了，我們也該抽空陪她。」

  白子涵默許了。

  她起身，準備換件外套。

  「你幹嘛去？」吳芳菲皺眉說，「穿這些就行了。你現在是孕婦，別凍著自己。」

  「媽，我去趟洗手間。」白子涵解釋，「很快回來。」

  白子璇也跟著站起身，扶著白子涵出了門。

  白子涵坐到梳妝檯前，卸了妝，換了身簡單素雅的裙子，然後挽起頭髮。

  她戴上帽子，遮住額頭。

  她出了房門，正準備往電梯方向走。

  她看見白子夕迎面走來。

  她停頓了下，沒避開。

  白子夕的腳步一滯。

  他抬眸，盯著白子涵，臉上閃過複雜的神色。

  他看到，白子涵眼底含著淚水，雙唇緊抿。她似乎在隱忍著痛楚，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緒。

  「我……」他欲言又止。

  白子涵卻搶先開口：「今天謝謝你。」

  她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厲害。

  她轉身就走，沒有任何猶豫。

  白子夕愣愣站在原處。

  白子涵的背影消失之後，他才慢吞吞地走進臥室。

  他站定在床邊，俯視躺在床上的白子萱，眼中流淌著悲傷與憤恨。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嵌入皮肉里，疼痛刺激他的神經。

  他的目光漸漸變狠。

  他不僅僅憎惡裴斯年，他還厭恨白子涵。

  這種怨毒深藏於心，令他無法控制。

  白子璇坐在輪椅上，不解看著自己的哥哥。

  她不敢動，怕惹怒白子夕。

  但是，她又擔心白子涵，便鼓起勇氣開口說道：「哥哥，你要去哪裡？我陪你去。」

  白子夕收斂心神，恢復常態，溫柔看了妹妹一眼，笑著問：「璇璇，你想玩嗎？」

  「想啊。」白子璇立馬答道。

  兄妹倆一起去了花園的噴泉池。

  噴泉池建在假山石旁邊。

  此刻已經入秋，涼風習習。白子涵的長髮披散下來，擋住了側顏。

  她低頭撫弄自己的長髮，不曾抬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整個人顯得孤寂而落寞。

  白子夕走近她，低聲說：「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的嗓音微顫，帶著哭腔。

  「嗯？」白子涵詫異抬頭，看向白子夕，「你怎麼了？」

  白子夕搖搖頭，說道：「沒什麼。剛才，我看見爸爸帶你回來了。」

  「哦。」白子涵漫不經心道，「他送我回來，然後就走了。」

  「爸爸他，不想看到你嗎？」白子夕小心翼翼問。

  白子涵道：「可能是吧。」

  白子夕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的心臟揪起，疼得厲害。

  「你還好嗎？」白子璇握住白子涵的胳膊，眼睛紅通通的，「姐姐，我聽說……聽說你流產了。」

  白子涵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