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線下交易

  被叫了伯父的山雞很不爽李鐵柱，而且是公開表現出來那種，旁人看著都有點尷尬，然而……李鐵柱毫無察覺，一直從上桌到吃完散夥，都在叫伯父。

  不為啥，就因為他比李富貴年紀大，叫一聲伯父理所當然！

  我李鐵柱尊老愛幼懂禮貌講規矩！

  彩兒從頭笑到尾，終於遇到一個不怕山雞的楞貨了，看山雞被正面硬懟真的爽。

  「伯父還會唱歌啊？」

  「您是舞蹈演員出身？完全看不出來您有舞蹈功底哎，伯父不露兩手？」

  「也是，大伙兒吃飯你跳舞不合適。」

  

  「您也知道我跳舞老摔啊？伯父，恕我直言正經人誰跳舞啊？我不是說您啊！」

  「伯父，您為什麼這麼老了才生孩子？」

  「伯父您就吃飽了？氣飽了？誰啊？這麼不懂事？」

  「伯父慢走啊！」

  李鐵柱啃著雞腿，禮貌相送，山雞哥真是個好父親，吃完飯還帶孩子去遛彎消食。

  古大基這頓飯吃得不好，因為笑得太厲害了，有點岔氣。

  他攬著李鐵柱肩膀道：「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新人。」

  敢生懟山雞哥。

  李鐵柱嬌羞一笑：「哪有那麼優秀……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和改進的地方。」

  彩兒沒走，一拍桌子：「不需要改！就這樣挺好，特別好。」

  古大基：「彩兒，你才是雞哥最大的黑粉。」

  彩兒吐了吐舌頭，大方承認：「是啊！我就看不慣他那臭脾氣，一副誰也不鳥的樣子，就活該遇到李鐵柱這樣的。」

  李鐵柱茫然放下雞腿：「我咋啦？我和伯父聊得很開心啊，他人很好呢。」

  彩兒表情逐漸變態：「他人好？」

  李鐵柱點頭。

  一桌子香江大佬都在憋笑，好多年沒遇到這麼好玩的新人了，因為，香江已經沒了種植新人的土壤。

  李鐵柱懟山雞的鏡頭，也被歌手的攝像師記錄了下來，不過沒有放太多。

  即便如此，還是在播出的時候引起了軒然大波：

  「李鐵柱真硬！」

  「又高又硬！」

  「雞哥臉都黑了，李鐵柱還一臉天真。」

  「笑死我了。」

  「正經哥專治各種不服。」

  「鐵柱都已經混到這種飯局上去了嗎？」

  「一桌子大佬啊！另一桌是劉華德他們……」

  「這是洪大寶的壽宴，別問我怎麼知道的。」

  「那就難怪了，成大龍帶他去的。」

  「說不提攜李鐵柱，嘖嘖，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鄭一健真帥！」

  「李鐵柱這貨也不怕被山雞哥砍？」

  「講道理，山雞哥未必砍得過。」

  「盲猜山雞哥不會再理李鐵柱了。」

  盲猜通常就猜不准，這不，陳英傑哭哭啼啼地回來了，因為雞哥又凶他了。

  彩兒抱起兒子：「怎麼了夾屎爬兒？」

  山雞瞪了夾屎爬兒一眼，以至於陳英傑不敢告狀，只能說：「沒吃飽……」

  李鐵柱就遞上一個大雞腿：「吃！吃大塊的。」

  陳英傑接過，有點幽怨。哥啊！客套話而已，你咋當真了呢？我都吃撐了，再吃非吐不可。

  但是，在父親的淫威之下，他只能大口啃雞腿。

  山雞坐回自己的位置，也不參與其他人的聊天，就冷著臉，這是他一貫作風。

  這邊，鄭一健和彩兒等，都在給古大基打氣，讓他爭取在歌手拿歌王，古大基日常謙虛，說不淘汰就不錯了。

  山雞突然說了一句：「餵？你寫歌多少錢一首啊？」

  全桌人都愣住了。

  沒聽錯吧？他還主動跟李鐵柱說話了？被懟得還不慘嗎？

  「伯父，你在跟我說話嗎？」

  李鐵柱滿嘴油。

  山雞：「難道我在跟雞腿講話嗎？痴線！」

  李鐵柱樂呵地拿紙巾抹了嘴：「五萬，不帶版權。要版權的話五十萬起步。」

  「便宜點咯，要版權的，能唱一輩子那種呀。」

  「既然伯父要，那我給你打個一折吧。」

  「喂，這可是你說的啊！」

  「五萬！」

  「拿來吧，我先挑挑看。」

  山雞一伸手，這是要李鐵柱把寫好的歌，多拿幾首來挑。

  李鐵柱：「我都是現寫的，哪有存貨啊？伯父，我才出道一年啊，寫了三十多首歌了，怎麼可能有存貨呢？要不你先把錢付了吧，我在這給你來一首。」

  山雞：「……」

  李鐵柱心想，本來有一首《算你狠》挺適合你的，可惜已經給了圓臉胖鹿。

  現在，桌上的人也大部分吃好了，紛紛看向山雞。

  大家都知道李鐵柱寫歌信手拈來，所以，他說馬上寫，別人也不敢不信啊。

  其實大家也明白，邀歌最好找李鐵柱。畢竟，這一年李鐵柱寫的歌都太勁爆了，再加上一個知名柱吹陳伊森整天在香江演藝圈狂吹李鐵柱，大家想不知道都難。

  李鐵柱的歌也是最難邀的，貴就不說了，還得排隊，據說好多知名歌手都在排隊中。

  誰也沒山雞這脾氣，強行要插隊，還砍價。

  最讓人想不到的，是李鐵柱竟然就這麼答應了「伯父」的無理要求，忒爽快。

  但是，買歌有當面付錢的嗎？不是經紀公司操作嗎？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整得跟買白色粉末一樣。

  山雞摸了摸鼻子，也有點尷尬，但是，他就想要一首好歌，雞哥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他撇撇嘴，看向彩兒：

  「給他轉五萬塊咯，雖然我不太喜歡他的歌，但是打折嘛，不要白不要囉！」

  死鴨子嘴硬，說的就是這種人。

  彩兒道：「不喜歡那就不買啊，打折的牛糞你要不要買來吃啊？」

  有點狠了，大家看向李鐵柱。

  有人說你的歌是牛糞啊！

  彩兒也知道說錯話，本來也是無心的，就朝李鐵柱笑了笑。

  李鐵柱：「牛糞種莊稼還是可以的。」

  一句不喜歡就不買，把山雞再次頂得下不來台。

  實際上這次「詐騙」成功，他內心是無比竊喜的，但是呢，非要強行裝逼，結果被老婆背刺，也是難受得一匹。

  就是便秘，咬牙切齒半天，好不容易出來了一點，又被人一棍子捅回去的感覺。

  全桌人都在看山雞的笑話，古大基笑得最賤。

  李鐵柱一臉無辜，又給夾屎爬兒遞了個雞爪子，夾屎爬兒翻著白眼表示感謝。

  最後，還是鄭一健給兄弟解圍：「鐵柱的歌很好聽的，你不喜歡是你自己審美有問題。你喜不喜歡不重要，歌迷喜歡就行啦。」

  山雞梗著脖子：「對啊！歌迷喜歡就行，買一首咯。」

  彩兒沒有繼續坑山雞，適可而止，問李鐵柱：「我掏錢哎，可以再便宜點不？」

  李鐵柱搖頭：「大嬸，已經是虧本價了。」

  五萬塊能買到五點智力值嗎？

  顯然不可能。

  一百億票房才買六十六點，什麼價自己算吧。

  彩兒一邊掏出手機，一邊對其他人道：「哎？他叫我大嬸誒！而且我竟然還不生氣，反而還要給他錢，好奇怪！」

  其他人已經笑得不行了，都對李鐵柱很有好感，這種人，就是生活的調劑品。

  李鐵柱也耿，根本不管企鵝文化什麼的，果斷掏出了手機點開二維碼。

  收錢！

  當然，作為寶貝疙瘩，企鵝也不會在這種事上為難李鐵柱，反而會覺得他幹得漂亮，一首歌把自己打進了香江圈子。

  這個圈子很傳統，講義氣。

  恰好，李鐵柱也是袍哥性格，就很討喜。

  貨款到帳。

  李鐵柱喜滋滋，又賺到外快了！

  山雞攤出一隻手：「貨呢？」

  李鐵柱彈開兩隻手：「都說沒存貨啊！伯父，我給你隨便哼兩句吧？回頭有時間了再仔細寫下來發給你？」

  山雞：「我懷疑你在耍我！隨便給我哼兩句？」

  彩兒津津有味看自家老公被坑。

  李鐵柱清了清嗓子，清唱：

  我喜歡你是我獨家的記憶

  誰也不行

  從我的……

  大伙兒都驚了，這尼瑪叫隨便哼兩句？這尼瑪才五萬塊？連嗓音和唱功都是模擬的山雞，風格無縫銜接啊！太強了。

  不過，為啥沒了呢？還真只哼兩句啊？

  說到做到，是個狠人！

  其實唱了兩句半，附送了半句呢，剛好十秒鐘，是李鐵柱在系統商城裡試聽聽來的。

  包括彩兒在內，這一桌的明星們都被李鐵柱的才氣震住了，寫歌張口就來？

  這就很不人道。

  甚至，隔壁桌的人也聽到了歌聲，紛紛鼓掌，雖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啥事。

  鄰桌的劉華德還問李鐵柱：「鐵柱，你又出新歌了？」

  李鐵柱點頭：「對啊！劉大爺，您要不要來一首新歌？」

  劉華德：「大爺最近沒錢啊！」

  李鐵柱：「那……等你有錢了再說吧。」

  大家哄堂大笑，其實兩人是在開玩笑，但能和劉大爺這樣隨便開玩笑的新人不多，所以，也算是個奇觀。

  別人在笑，古大基也在笑，苦笑。

  都是歌手差距咋這麼大呢？

  從李鐵柱唱完，到大家開玩笑這一分多鐘時間，山雞一動不動，沒有笑，甚至眼眶有點紅。李鐵柱這隨便一唱，唱到他心裡去了。

  彩兒遞了一張紙巾給山雞：「哦喲喲……這就感動了？剛剛不是還牛皮哄哄的嗎？」

  山雞沒有接紙巾，努力眨了眨眼睛：「這幾句，讓我想起了我去世的媽媽。」

  古大基突然道：「鐵柱，你關鍵詞不就是『母親』嗎？你把上節目的歌都給賣了？」

  李鐵柱：「沒有。這是另外一首，我還沒寫出來呢，就這麼兩句。」

  山雞難得柔情，拍了拍李鐵柱肩膀：「慢慢寫，不急，時間久一點也沒關係。謝謝。」

  因為想起了母親，山雞又聯想到了對兒子的虧欠，於是拔了一個蹄髈，遞給兒子，並露出老父親般慈祥的微笑：「夾屎爬兒，男子漢就要多吃肉。」

  夾屎爬兒的內心是媽賣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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