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石頭
2024-05-22 20:54:57
作者: 糖巧
可是。
不等蘇弋的思緒清醒,下一秒他就蹲下了身體,雙目濕潤的盯著手邊的一處石塊兒。
石頭塊兒上,還有褐色的殘留血跡。
男人的指尖,觸摸著這一塊石頭,猛地眼淚砸落下來。
「蘇夫人,在我蘇家可沒有離婚這個說法。」
「老婆,你喜歡什麼姿勢?」
「舒言,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往日的一幕幕,如在昨日。
蘇弋跪坐在地上,心口仿佛被撕裂出了一個大洞,灌了寒霜。
他摸著那塊兒血跡,突然就痴痴地笑了起來,越笑聲音越大,越笑眼淚越凶,越笑顫抖的越厲害。
她當時一定怕極了,卻還在搖頭,不想讓他來救她。
這個蠢女人,為什麼就那麼輕易地上了車,為什麼就不再等等他,為什麼那麼固執,為什麼,為什麼!
蘇弋一拳一拳地砸在石頭上,砸的拳頭血肉模糊,卻還是堵不上心裏面的缺失。
就像是被上天抽走了一根肋骨,疼到了神經末梢。
「嘭!」
一拳,石頭終於不堪重負,被砸出了裂縫。
男人再次落下一拳頭,將破裂的石頭直接砸成了碎塊兒,他拿下那塊染了血的石頭,猛地死死地攥在了手掌心。
「舒言,你回來。」
「求你了。」
「我再也不逼你留下來了。」
「你回來,好不好。」
男人低啞的聲音,像是奢求救贖的罪人,在做最後的懺悔。
紀澤盯著遠處,佝僂著身體的男人,抬頭望向了天空。
天,還是藍色的。
雲,還是白色的。
可惜,蘇弋被困在了黑白世界裡面,再也找不到色彩了。
蘇弋在懸崖停留了很久,直到半夜才緩慢地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紀澤遠遠地跟在他身後,怕他暈死過去。
幸好,男人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穩穩噹噹地上了車。
蘇弋拿著石頭,開車回到華時園後,將石頭收了起來,直接去別墅門口,找了紀澤。
「人在哪裡,帶我過去。」
黑暗之中,蘇弋的臉被凌亂的發遮住了一半,看不清楚神色,只能聽到那平靜如同死水的聲音。
紀澤正抽菸,聽到這話,心神一松就掐滅了煙。
「好。」
只要人願意發泄,就是一條出路。
至於薛家那群人的死活,對他來說,重要嗎?
嗯,不重要。
……
南山,半山腰,紀家莊園。
紀澤將蘇弋拉到這裡之後,帶他進了莊園的地下牢房,這個牢房是專門為了暗部打造的,用來囚禁一些見不得光的角色。
如今,薛家那些家族的人,參與過這一次事情的人,都在這裡囚禁著。
蘇弋木著臉,一步步跟在紀澤的身後,眼神空洞,腳步緩慢。
直到,伴隨著咯吱一聲響動,他聽到了薛雪甜的聲音。
「就算是蘇弋還活著又怎麼樣,我親眼看到舒言死了,哈哈哈,親眼看到最愛的人死在眼前,他現在肯定生不如死!」
薛雪甜邊說邊笑,情緒癲狂。
旁邊還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蘇弋記得,是劉前東。
「雪甜,你不知道蘇弋的手段,我怕你……」
「怕什麼!我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他的手段,有本事讓他把那些手段,全部都在我身上用上一遍,有什麼好怕的!」
「雪甜!」
對話,戛然而止。
蘇弋盯著被鎖在鐵欄杆之後的男女老少,漆黑的眼睛仿如深淵降臨,沒有絲毫的光亮。
他盯著略帶後怕地看著自己的薛雪甜,淡漠地開了口。
「我成全你。」
四個字落下,紀澤輕笑一聲,揮手就讓暗處守著的人,打開了門將薛雪甜給扯了出來。
劉前東想要抓住薛雪甜,卻被人一腳給踹飛在了牆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蘇弋,你果然不愛舒言,哈哈哈,舒言因為你死了,你竟然都不傷心,你說她要是知道自己的死,會讓你連眼淚都流不出來,會不會後悔嫁給你,哈哈哈!」
薛雪甜被扯出來後,眼底掠過驚慌,卻又控制不住地衝著蘇弋嘲諷出聲。
每一句話,都踩在了紀澤的雷點,他都想親手把這個女人給掐死。
真是欠的!
「你說的對,她確實該後悔嫁給我。」
蘇弋沒有反駁薛雪甜的話,甚至還贊同地點了點頭,僵硬木然沒有表情,只是看著暗部的人,將眼前這個女人,拉著綁在了遠處的十字架上。
他緩慢地走到了一旁的牆邊,掃過一圈,抬手就近拿了一個小型的手術刀。
「阿弋,說起來你得有好些個年頭,沒有玩過手術刀了吧?手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