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以匪養官！

  周謙等人臉上陰晴不定，這個帽子扣得實在太大了，而且恰到好處。

  「老爺，我該怎麼回話？」門外的家僕問道。

  「你就讓衙役回去告訴李大人，說我們願意和他商量一下議罪銀的事情，他若是有空的話，後天就到濁酒居吃飯，周、高兩家做東。」高禮沉聲說道。

  「遵命，老爺！」

  家僕應了一聲，然後退了出去。

  ……

  

  清平縣衙，堂屋。

  砰——

  秦壽將一份份卷宗放在李霄雲案上，見到李霄雲飛速地翻閱卷宗，忍不住問道：

  「李大人，你目光就在紙上停留了一下，能記住紙上的內容？」

  「我自幼過目不忘，只是沒展露出來罷了。另外，以後我們私下裡，我們按私交稱呼，在公事上你再稱我為李大人吧。」

  李霄雲笑著說道，然後繼續埋頭翻看清平縣的卷宗，初來乍到，他需得快速了解清平縣當下的具體狀況。

  「小弟你可不要誆我，就算是過目不忘，也做不到你這樣一目十行吧？」秦壽質疑道。

  他笑了笑，神色不再拘束，心中對秦家之前的所作所為更加愧疚了。

  昔日秦家那樣待李家，那樣待李翠蓮，如今李霄雲以德報怨，讓他有些不是滋味。

  「我誆你作甚？真份卷宗拿去，隨意翻到某一頁某一行，我能背出上面記載的內容。」

  李霄雲說著，就將手上的卷宗遞了出去。

  「我真就不信了！」

  秦壽接過卷宗，出聲問道：「第三十四頁，第五行寫了什麼？」

  「齊天三十又七，生於xx年xx月，妻齊柳氏，育三兒一女…」

  李霄雲一字不漏地背完卷宗上的內容，然後在秦壽目瞪口呆地目光中，繼續說道：

  「這頁是齊林村、齊松鎮的檔案，他們是齊松鎮第一百零八戶人家。「

  李霄雲不但是將這頁的檔案記下來了，還徹底消化上面的內容，與前面的卷宗融合在一起。

  「第二十三頁，第六行。「

  「還是齊林村、齊松鎮的檔案，此為第三戶人家，齊妖一十又七，生於xx年xx月，妻齊林氏…」

  「……」

  「……」

  秦壽不信邪，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但李霄雲對答如流，將每一戶人家的籍貫、親戚等，一一說出來，秦壽抱著卷宗都應接不暇。

  半柱香後，秦壽放下卷宗，眼珠帶著一些血絲、死死地看著李霄雲，他搖頭問道：

  「你有這種天賦，秀才、進士等對你而言不難，為何要放棄科舉？」

  作為讀書人，秦壽對功名渴望異常，但他知道自己這點才華，就算拜了師門，也無法中舉，所以才放棄功名從商。

  「你看，我若是參加科舉，如今還在學院求學呢。不參加科舉，如今家財不少，且為七品縣令。就算是狀元，才幾品官？」李霄雲輕笑道。

  「好像也是。」秦壽嘴角苦澀。

  李霄雲這樣說話太氣人了，可說的全都是實情，他要是走科舉確實是屈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王虎的聲音：「李大人，我和陳主簿回來了。」

  語氣中帶著絲氣憤，和不甘。

  「進來吧，情況怎麼樣了？」

  李霄雲放下手上的卷宗，對著外面說道。

  很快陳平與王虎垂頭喪氣地走進來，他們兩面面相覷，擠眉弄眼似乎在相互推脫著，誰先向李霄雲匯報。

  最終王虎嘆了一口氣，他出聲說道：

  「唉！李大人，雖然你是縣令，我是總捕頭，但衙役們卻聽命於世家，我們空有職位，卻無實權啊！」

  李霄雲笑了笑，這個結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從硝揚山寨帶了一百多人來，他不緊不慢地繼續問道：

  「哦？此話怎講？」

  「我和陳主簿各帶一隊前往周家、高家，可是到了那裡，衙役們不聽我等指揮，他們只是將兩家圍住，然後讓家僕去請示這兩家的家主，此事該如何處理！我真懷疑這縣衙是朝廷的縣衙，還是周、高兩家的縣衙！」

  王虎越說越激動，拳頭緊緊攥起，他就沒怎麼窩囊過！

  「無妨，我們初來乍到，先忍一忍，來喝杯茶，消消氣。」

  李霄雲指了指案上的茶杯，然後再度問道：「這兩家的家主，說了什麼沒有？」

  「他們說，後天請你去濁酒居赴宴，請你務必要去，他們盡一下地主之誼。」

  王虎拿起茶壺，順便為李霄雲斟了一杯茶。

  「你將秀英叫來，順便將情況和她說一遍。」李霄雲喝完茶，視線重新移到卷宗上。

  片刻後。

  洪秀英一襲紅衣，大步邁進堂屋，她出聲說道：

  「你找我，是準備滅了那兩家嗎？就算是縣令殺人，也不可能這麼草率，我猜你是想暗殺？嘿嘿！這你可真找對人了！」

  「非也！」

  李霄雲搖頭，他拿起一本卷宗，遞給洪秀英，繼續說道：

  「你看上面的記錄。」

  洪秀英接過卷宗，順便找了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下，絲毫沒有任何拘束，查看了良久，才疑惑地問道：

  「不是處理周、高兩家的事情嗎？你給我看這個作甚，難道是叫我帶兵，去把附近山上的匪寇料理了？」

  李霄雲搖頭，一笑道：

  「縣裡年年派兵征伐匪寇，年年告捷，可是匪寇年年都有，並且猖狂至極，秀英你怎麼看？」

  「我肯定坐著看啊？」

  洪秀英撓了撓頭，然後繼續說道：「估計是以匪養兵，可惜我們硝揚山寨就沒這麼硬的關係，要不是我們低調行事，早就被黃縣令叫人給滅了。」

  」對，就是以匪養官！」李霄雲點頭說道：「朝廷年年撥款剿匪，可清平縣年年匪患四起，就是校尉和縣令貪污了這一筆款項！

  另外清平縣的校尉名為周雄，是周家的人！

  加上兵匪勾結，那就意味著就算我們徹底掌控了衙門，周、高兩家也會通過兵營、山賊對我們施壓，所以我們現在是如履薄冰！

  我叫你前來，是想讓你跟進硝揚山兄弟們的進度，只要他們能吞併清平縣各大山頭的匪寇，我們就能反轉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