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先生為民，不在牟利！

  「這有何難？盧家販人的據點，光是青山縣就有十餘處…」

  當下，李霄雲將平海郡的販人據點道出。

  由於推算的範圍過大，各地負責人又都是盧家的嫡系，他們大多有功名在身，以李霄雲現在的能力，只能道出一小部分。

  大概說了二三十個據點後，李霄雲便感到一陣暈眩，靠著雙手支撐，才勉強將身體扶穩。

  「先生沒事吧？」林錦威連忙問道。

  「沒事，只是消耗大了些而已，我僅說出了一小部分，剩下的還要靠林公子了！」

  李霄雲閉目休息，用手輕揉太陽穴，片刻後，他拿出二十兩銀子放在桌上，眼神黯淡地說道：

  

  「清水縣南街那處據點，關押著我一位客人大柱子的家屬，請他們節哀，這些銀子是我對他們的補償！唉，怪我學藝不精，算到了前事，卻沒算到後事！」

  剛才刀疤匪首說完，李霄雲就立馬進行推算，發現大柱子剛被抓，那些人就把他賣到清平縣當菜人進行報復，昨天四肢就被買走了，直到今早他頭顱被買走才徹底斷氣！

  大柱子讓他算卦是找妻子，他也盡到了責任，後面之事不好預料，但再怎麼說大柱子之死，也有他的一份責任！

  「我會讓人替先生轉達。大柱子之事，我有聽說，我覺得此事不能怪先生，是他求先生伸出援手，你們卦師不是講究有因必有果嗎？」

  林錦威接過二十兩銀子，眼裡也閃過一絲不忍，拳頭微微攥緊，這群人販子當真是目無法度！

  他現在就等著這裡的證據收全後，派人送往朝廷，朝廷命令一下來，他立馬帶人去抄了盧家！

  盧郡守被壓回京城的途中，他可以趁機審問科舉一事，順藤摸瓜！

  「另外，我有件事想請林公子幫忙，此事若成，也是一樁大功勞。到時林公子回京，憑藉著販人、救災必能加官進爵，你不會再被人背後議論，你是受父輩蒙蔭！」李霄雲躬身抱拳。

  「先生快坐，不必行此大禮，你所說何事？既然是大功績，我何樂而不為？」林錦威示意李霄雲坐下。

  「剛才我給百姓占卜，發現兩個月內平海郡必有鼠疫橫行，今年平海各地鼠患頗多，發生此禍端無可避免！」李霄雲解釋道。

  就在半個月前，就有人在卦攤上問他，家中鼠患何解，他最後一卦給了錢尚土，所以他當時沒有留意。

  也許這一切都是天定，就算當時抽中了那人，他人微言輕，又沒有什麼人脈，預知到鼠患只會是徒增煩擾。

  「鼠疫？先生你確定嗎？這是絕症啊，傳染性還極強！如果是真的，我要稟明陛下！」

  林錦威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出於對李霄雲的信任，他決定冒著欺君的危險賭一把，不過很快他又搖頭說道：

  「鼠疫是大事，而且還未發生，就算是朝中天師諫言，陛下也未必會信，更何況是你？」

  「不行不行，這可如何是好！」

  「先生，你要我怎麼配合你？想朝廷求援，斷無可能！就算朝廷相信，大概率就只會封城。死一城百姓，換一國百姓的安危！」

  林錦威口中朝廷的處理方法，早在李霄雲的意料之中，因為他前世歷史上的朝代，也是如此做的。

  「鼠疫我能治，今天我一位客人的父親就是身患鼠疫，我開了藥方讓他去抓藥，不出幾日就能好。」

  「我想讓林公子幫我大批量採購這些藥材，具體多少錢，林公子列個帳單，到時我有錢了，會將這些和房租二百二十兩白銀一併還清。」

  李霄雲說著，就從衣袖中拿出一張藥方。

  「先生想從中牟利？這倒是個不錯的生財機會。好，我答應幫助先生。」

  林錦威沒猶豫，當即答應了下來，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輕視。

  原來大慈大悲的李半仙，也是俗人一個，為錢財所困。既然想賺錢，那為何要假清高，推辭那二百多兩銀子呢？

  「林公子誤會了，我藥方已經流傳給那位客人了，等過幾天他們康復，我怕一些發國難財的商人和藥材鋪趁機哄抬價格。目前我資金、人脈都不夠，我只能找林公子幫忙了。」李霄雲解釋道。

  在鼠疫這種國難之際，最可怕的不是天災，而是人禍，他若不提前收購藥材，就算他將藥方廣傳民間也無濟於事！

  屆時，不治之症不再是百姓死亡的原因，高額的藥價才是！

  「是我眼光淺薄了，先生是為民，不是牟利，還請先生勿怪！先生放心，我一會兒命人去採購藥材。為了安全起見，我會將藥材就存放在縣衙，防止刁民暴亂。另外那二百兩休要再提，如今先生是我林家謀士，二百兩就當作是先生的月錢。」

  林錦威接過藥方，目光有些緩和，眼中的輕視消失不見。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算李霄雲稍微提高一些藥價也無可厚非，畢竟此藥方若真有用，李霄雲不但救了當時百姓，也能福澤後世，賣得貴一些怎麼了？

  想到這裡，林錦威自嘲地一笑，說到底他才是那個俗人。否則，他也不會以俗人的眼光去審視李霄雲。

  「那就依林公子了，事成之後，你將藥方上交朝廷，並言明收購藥材一事。我作為林府的謀士，此事主功還是林公子的。」李霄雲抱拳說道。

  眼下藥材之事已經談妥，那麼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救災和扳倒盧家若能全部落實，李霄雲估摸著，他能將修為提到武宗左右，這個修煉速度比前世要快得多！

  「多謝先生！先生如果不嫌棄，以後稱我為林兄或者直呼我名字吧。」

  林錦威拿起茶壺，親自為李霄雲斟茶，從此刻開始，他算是真正接納了李霄雲，不再自居高位。

  他和李霄雲沒接觸幾次，李霄雲的謀劃雖還未實施，但他看得清楚，這些計劃一旦落實，林家和他都會在從中收穫不少的好處，局勢一下子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