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 不如投降

  劉表死後，劉琮在蔡家、蒯家等門閥勢力以及眾多荊州將領和幕僚的推舉下接管了荊州。

  雖然眾望所歸，然而他畢竟年少，許多事情還都是掌握在蔡夫人和蔡瑁等人手中。

  曹鑠率軍進入荊州，蔡夫人連忙把蔡瑁等人召集到後宅。

  劉琮坐在首座，蔡夫人則坐在他的身旁。

  蔡瑁等荊州將領和幕僚則分別坐在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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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應該也都知道了。」蔡夫人對眾人說道：「曹子熔又領兵來了。」

  「夫人。」蒯越對蔡夫人說道：「當初曹子熔向景升公討要劉玄德人頭，景升公只是答應了，卻始終沒能送去，想必他正是為了此事。」

  「劉玄德這幾年在新野屯兵，想要拿下他的人頭恐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蔡瑁說道：「眼下我們最急迫要考慮的，應該是怎麼令他退兵。」

  「讓曹子熔退兵？」在坐的一個人說道：「恕我直言，恐怕是不可能了。」

  說話的這個人，正是蒯良。

  他接著說道：「曹子熔前次給了荊州機會，可景升公卻沒能兌現承諾。如今他來，一是為了攻破劉玄德，二就是為了奪取荊州。」

  「曹子熔果真是要把荊州奪走？」蔡夫人驚愕不已的問道。

  「恐怕是真的。」蒯良說道：「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其一是傾整個荊州之力與曹子熔對抗。可夫人也不要忘記，這次來到荊州的並不是只有曹子熔，還有數十萬曹家大軍。一旦我們兵敗，等待夫人和公子的……」

  蒯良沒有接著說下去，眾人卻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要打就打，有什麼了不得？」在坐的一人站了起來喊道：「夫人、公子放心，只要有我在，必定保住你們周全。」

  起身說話的正是文聘。

  蒯良說道：「文將軍勇武我是知道，可將軍也別忘記，曹家有多少猛將？將軍能戰一兩個，他們萬一一擁而上，將軍怎麼辦？」

  文聘被他問的不知該怎麼回應才好，愣了一愣，隨後嘆了一聲就再沒說話。

  蔡夫人向蒯良問道：「還有一個法子，不知是什麼？」

  「第二個法子，就是乾脆向曹家投誠。」蒯良說道：「曹子熔早就想殺劉玄德，他來荊州的主要目的應該就是為了誅殺劉備。至於公子和夫人，只要向曹家投誠，僅憑蔡家以往與曹子熔的交情，他也不會加害。」

  「可是那麼一來，荊州就要落到曹家之手。」蔡夫人遲疑著說道：「將來我們孤兒寡母，沒了荊州可怎麼活得下去……」

  說到這裡，蔡夫人的眼圈紅了。

  蔡瑁在一旁說道：「姐姐要是不捨得荊州，我們拼一次也成。」

  「蔡將軍倒是說說，怎麼拼？」蒯越也在一旁說道：「曹子熔麾下精銳，天下人都知道。他雖然只帶了三萬人馬，可荊州得調動多少人馬前去攔截？如今整個荊州，能調動的兵馬不足十萬，其中多半還是與江東孫家作戰置辦的水軍。憑著這些人馬，我們怎麼能與曹家為敵？」

  「依著兩位，非投降不可了？」蔡瑁問道。

  「照著眼下的形勢，也只有這個法子。」蒯良說道：「我們要做的，只是盡力為夫人和公子討些好處罷了。」

  看向蔡夫人，蔡瑁問道：「姐姐，你看……」

  年紀尚幼的劉琮坐在那裡，只是渾身抖個不停。

  他很害怕，害怕曹軍一旦來到，他的腦袋也會和荊州一同沒了。

  蔡夫人則面色蒼白，對蔡瑁說道：「兩位蒯公說的也是沒錯，如果投誠晚了，我擔心曹操父子會心生惱怒，到時我們母子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如果姐姐心意下了，我就去見曹子熔。」蔡瑁說道：「以我和他的交情，還有往日姐姐曾幫過他的情分。獻出荊州，他應該不會怎麼為難才是。」

  蔡夫人畢竟是個女人。

  平日裡雖然也是雷勵果決，然而到了關鍵的時刻，她畢竟還是難以做出決斷。

  遲疑了好一會，她終於點了點頭：「你去吧……」

  得到蔡夫人的允准，蔡瑁躬身行了個大禮。

  無論是蔡瑁還是蒯良、蒯越，他們都不希望荊州落到曹家手中。

  荊州還在劉琮手裡，他們這些門閥以後依舊能夠隻手遮天。

  然而荊州落到曹家手中，他們這些人的利益就會被極大的削弱，甚至從此往後在荊州只是無足輕重的存在。

  可眼下他們並沒有選擇。

  曹鑠的強悍他們曾經見識過，何況在曹鑠的背後還有數十萬曹軍虎視眈眈。

  強行與曹家抗衡，等待他們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不僅丟掉荊州，還會沒了性命……

  得到蔡夫人允准，蔡瑁也不耽擱，廷議結束之後，立刻就帶著衛士趕往曹鑠軍中。

  率軍向新野挺進，眼看離新野只有百多里遠，一騎快馬奔了過來。

  到了曹鑠面前，馬背上的斥候抱拳說道：「啟稟公子，蔡瑁前來求見，離此不過十多里遠近。」

  聽說蔡瑁來了，曹鑠向身旁眾人咧嘴一笑說道：「蔡瑁來了，荊州我們是不用打了。」

  「公子難不成認為，蔡瑁是來獻降的？」呂布不太相信的說道：「荊州兵馬不少，他們總不至於打也不打……」

  「曹家數十萬大軍就在我們身後。」曹鑠說道：「荊州可戰將士不過十萬而已，蔡夫人即便是個女人，也知道這一仗打下去，對他們並沒有任何好處。」

  「公子說的是。」龐統也在一旁說道：「這次來到荊州，公子再次兵不血刃為曹家立下大功，曹公理應會給更豐厚的獎賞。」

  「我的官已經做到很大。」曹鑠說道：「封官是沒什麼用處了，父親只要允許我擴充大軍，我也就滿意了。」

  「這幾年公子為曹家打下的疆土可是不少。」司馬懿說道：「曹公再怎麼也找不到理由，不許公子擴充兵馬。」

  「那要看父親怎麼想了。」曹鑠說道：「既然蔡瑁來了，我們也不急於趕路，傳令下去，大軍就地駐紮，我就在這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