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借刀殺人

  鞠義離去之後，袁紹讓眾人散了，唯獨把逢紀留下。

  眾人散去之後，袁紹對逢紀說道：「陪我到園子裡走走。」

  跟在袁紹身後出了前廳，逢紀問道：「袁公真不打算大軍進擊白馬？」

  「去了又能怎樣？」袁紹說道：「我要滅的是曹孟德，進軍白馬，一場大戰就會變為一場攻城戰。曹子熔必定死守，這場攻城不知什麼時候還能有個頭。如果曹孟德率軍馳援，我軍被敵軍里外夾擊，潰敗的可能不是沒有。」

  「袁公英明。」逢紀應道。

  「剛才在廷議上，你也看見鞠義無禮。」袁紹向逢紀問道：「你認為我這麼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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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袁公，並沒有任何不妥。」逢紀說道：「自從攻破公孫瓚，鞠義是越來越不把袁公放在眼裡，此人多少還是有些本事，如果留著他，我趴時日久了不僅對袁公無用，反倒會惹出不小的禍患。」

  看了逢紀一眼，袁紹問道：「鞠義應該不會臨陣倒戈，投效曹子熔吧？」

  「他的家眷都在鄴城，袁公派人回去，告訴鄴城的人看緊一些就是。」逢紀說道：「如果鞠義敢臨陣倒戈，袁公就下令殺了他的家眷，這又有什麼？」

  袁紹點了點頭說道：「看來也只有這樣。」

  「倒是那劉玄德，我覺得袁公有些心慈手軟了。」逢紀說道：「這麼好的機會，應該把劉玄德殺了。」

  「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殺他，我怕會落人口實。」袁紹說道：「先讓他活段時間，反正他在河北，什麼時候想殺，都還有機會！」

  「劉玄德來了河北，暗中可沒少做事情。」逢紀說道：「他暗中聯絡的官員不少，如果由著他這樣下去，河北早晚會有不少人傾向於他。」

  「這些我都知道。」袁紹說道：「他以為這裡是徐州？如果想在河北做點什麼，那他真是瞎了眼。即使有許多人傾向於他，我要殺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逢紀附和了一句，陪著袁紹在後園小路上走著。

  「想當初曹子熔頭一回來到河北，我一眼就看上了這個女婿。」袁紹說道：「哪知道時隔兩年，翁婿間卻要沙場上兵戎相見。」

  「曹子熔畢竟是曹操的兒子。」逢紀說道：「袁公對他再好，他也不可能捨棄曹家投效袁公，這就是命數！」

  「誰說不是。」袁紹嘆道：「都是命數！」

  劉備逃回黎陽，延津一戰的消息傳入曹操軍中。

  關羽聽說劉備還活著，心中一陣歡喜。

  他連忙跑去求見曹操。

  到了曹操帳前，許褚攔住了他的去路：「雲長這是要去哪裡？」

  「不瞞許將軍，我打聽到了兄長去處，正準備向曹公辭行。」關羽抱拳說道。

  「曹公已經料到了。」許褚說道：「正在帳中等著。」

  關羽道了聲謝，正打算入帳，許褚又問了一句：「有句話我想問雲長。」

  「許將軍請說！」關羽回道。

  「自從雲長來到曹公軍中，曹公難道對你不好？」許褚問道：「為什麼始終對那個劉備心心念念不肯忘懷？」

  「曹公對我恩重如山。」關羽說道：「然而我和兄長卻有八拜之交，曾經一同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這份情懷，實在是無法輕易捨去。」

  許褚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的說道：「雲長說的我大概明白了，曹公就帳內，請雲長進去說話。」

  掀開帳簾，許褚領著關羽進入帥帳。

  曹操正在帳篷里看書，聽見腳步聲，他抬起了頭。

  看見關羽，曹操微微一笑：「我就知道雲長要來。」

  「曹公！」關羽抱拳躬身行禮。

  他正要開口，曹操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劉玄德而來。」

  「正是。」關羽說道：「以往沒有兄長音訊，我一直在四處打探，沒想到居然在這裡被我遇見，特請曹公允許我去見兄長，曹公情義不敢有半點忘懷。」

  「你不來我也要找你。」曹操說道：「劉備和文丑領兵進攻延津，子熔麾下司馬懿等人半道截殺文丑，至於劉備，在于禁過河的時候已經撤走。」

  「兄長是不是去了黎陽？」關羽問道。

  「應該是。」曹操說道：「然而雲長還不能去。」

  「曹公當初答應我的。」關羽說道：「知道兄長就在黎陽，我怎能不去？」

  「雲長早先曾和顏良廝殺，阻止他奪下白馬，可還記得？」曹操問道。

  被曹操問的一愣，關羽說道：「那又怎樣？」

  「袁紹因此必定記恨，再加上劉玄德這次不損一兵一卒全身而退，又怎麼可能饒了他？」曹操說道：「雲長要是這個時候去黎陽，恐怕是凶多吉少。」

  「即使是凶多吉少，我也認了。」關羽說道：「只要能見到兄長，哪怕一同死了……」

  「我可沒打算讓雲長送死。」曹操說道：「不瞞雲長，我已經派出斥候打探劉玄德的動向，如果他在那邊一切安然，我當然會讓雲長去找他。假如袁紹已經把他殺了，雲長去那裡除了送死，還有什麼作用？」

  被曹操問的一愣，關羽說道：「難不成我還得等著？」

  「稍安勿躁。」曹操說道：「不過是多等一些日子，已經分別這麼久，也不在乎再等三兩個月。」

  「可是……」關羽還想再說。

  曹操打斷了他：「我對雲長怎樣，雲長應該清楚。」

  「曹公對我恩重如山。」關羽說道：「此生我沒齒難忘。」

  「既然雲長清楚，又怎會不信我？」曹操問道。

  被他問的一愣，關羽眉頭鎖起，想了一下問道：「曹公以為需要多久可以打探到兄長音訊？」

  「如果劉玄德沒死，袁紹必定還會派他出戰。」曹操說道：「即使不派他出戰，劉玄德那樣的人物又怎麼會在河北籍籍無名？雲長只管放心，你們兄弟早晚能夠見面。」

  關羽遲疑了片刻，才對曹操說道：「既然曹公這麼說，我也不好強求離開，還望曹公到時不要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