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2024-05-22 19:16:33
作者: 諱岩
文丑被押進監牢。
當他被送進牢房之後,對面傳來了一個喊聲:「文將軍!」
聲音十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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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看見隔著一條走道的牢房裡,顏良正扒著柵欄招呼他。
「顏將軍!」文丑走到柵欄前,對顏良說道:「我可算見著你了!」
「在這裡見到,好像不是什麼好事。」顏良苦笑了一下說道。
重重的嘆了一聲,文丑說道:「我倆當年也是叱吒河北的人物,沒想到今天居然被關在了一起。」
「也不算關在一起,中間隔著路呢。」顏良說道。
隨後他向文丑問道:「你是怎麼被擒的?」
文丑把他被擒的經過說了,又向顏良問道:「顏將軍帶來的兵馬不少,怎麼還是被擒住了?」
「別提了!」顏良說道:「曹子熔狡猾成性,我倆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剛才他曾招攬我,被我拒絕,就把我送到了這裡。」文丑問道:「顏將軍可有被招攬過?」
「當然有。」顏良說道:「我也是回絕了,曹子熔說,過段時間會把我倆送到壽春去。」
「送到壽春?」文丑一愣:「那豈不是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回到河北?」
「你還在想著回河北?」顏良說道:「這樣的好事還是不要想了,落到曹子熔手裡,我倆性命還在,已經是莫大的造化。」
倆人正說著話,蔡稷帶著幾名士兵走了進來。
士兵們抱著美酒,還帶了些菜餚。
站到倆人之間的過道上,蔡稷分別向他們拱了拱手:「兩位將軍,公子知道你倆以往關係十分親近,故人重逢肯定是有說不完的話,特意讓我送來美酒和佳肴,兩位將軍可以邊飲邊聊。」
「隔著過道,還讓我倆飲酒?」顏良說道:「公子的美意,我們心領了!」
「既然兩位將軍無心飲酒,那我就去回稟公子。」蔡稷再次抱拳,向士兵們吩咐道:「把就帶回去。」
「等下!」顏良沒有吭聲,文丑卻喊道:「既然送來了,還拿回去做什麼?」
「兩位將軍究竟是要還是不要?」蔡稷好像有些為難的問道。
「要!當然要!」文丑說道:「自從昨天到現在,我可是什麼東西都沒吃,有好酒好菜,幹嘛不要!」
「還是文將軍想的開。」蔡稷說道:「人嘛,就是這麼回事,無論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先吃飽喝足了再說。虧待什麼,也不能虧待了肚皮!」
「哪這麼囉嗦?」文丑打斷了他:「把酒菜留下,你們全都滾蛋!」
蔡稷嘿嘿一笑:「謹遵將軍吩咐。」
從他們的對話,外人看來文丑根本不像是個階下囚,蔡稷也完全沒有勝利者的傲氣,反倒有那麼點像是上下級的從屬關係。
「把酒菜放下,跟我一起滾蛋。」蔡稷向幾名士兵吩咐道。
士兵們上前,分別在顏良、文丑的牢房外擺上酒菜。
擺好之後,他們跟著蔡稷一同退了出去。
文丑盤腿坐下,把手伸到柵欄外面,抓過一塊肉大口的吃了起來。
「你還有心思吃?」顏良說道:「別忘了,我倆可是人家的階下囚!」
「那又怎麼樣?」文丑說道:「仗已經打敗了,如今還不填飽肚子,難道要把自己餓死?」
「別想那麼多,來,喝酒!」手伸到外面,文丑倒了一碗酒對顏良說道:「我一個人喝也沒什麼意思,你來一起。」
「我喝不下,也吃不下。」顏良說道:「袁公對我們不薄,此次兵敗我對不住袁公,就算是真的死了,也難贖兵敗之罪!」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文丑說道:「袁公對我倆從沒有厚此薄彼,我對袁公的忠誠,不比你少哪怕半分。」
「那你還像沒事人似得,吃的滿嘴流油?」顏良問道。
「不吃的滿嘴流油,以後怎麼逃出去?」文丑一瞪眼:「到時你餓的沒了力氣,連腿都抬不起來,可不要讓我背著你跑!」
「逃出去?」顏良一愣:「你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文丑說道:「曹子熔不是要把我倆送到壽春去?這裡離壽春可不算很近,半道上我倆有的是機會逃走。」
被他說的一愣,顏良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現在能有什麼打算。」文丑喝了口酒說道:「現在的打算就是吃飽喝足,每天養足精神,等到離開這裡前往壽春的時候,再想辦法逃走。」
「萬一沒辦法逃走怎麼辦?」顏良追問道。
「人只要活著,很多事情就有可能做到。」文丑說道:「即使在路上我倆沒機會逃走,到了壽春,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守衛也是人,一天兩天他們能堅持不眠不休的看著我們。」文丑說道:「日子久了難免會有懈怠,只要他們敢打個盹,憑著我倆的本事,就可能逃得出去!」
「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顏良說道。
「什麼叫有點道理。」文丑說道:「本來就是很有道理。」
他再次端起酒碗,對顏良說道:「你喝不喝?要是還不想喝,一會就把酒肉都給我!」
「我是被你幾句話說的想明白了!」顏良說道:「不管那些,先吃飽喝足再說!」
「這就對了!」文丑說道:「肚子是自己的,填飽了才有力氣做事!」
想通了的顏良也盤腿坐下。
「等我一下,我先吃兩口肉。」抓過一塊肉,顏良說道:「這些日子可把我給餓壞了!」
「你幾天沒吃了?」文丑問道。
「也不是沒吃,只是沒什麼胃口。」顏良說道:「想起白馬一戰,我就心中煩悶!」
「我倆都是敗軍之將,要煩一起煩,要樂一起樂。」文丑說道:「你肚子裡沒食,我也不欺負你。等你吃幾口肉,我倆再好好喝酒。」
顏良把肉塞進嘴裡,大口的咀嚼著。
倆人見監牢里沒人,肆無忌憚的聊著,卻不知道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被牆外的人聽了個真切。
監牢外面,一個拿著短木桶貼在牆上的人小聲把他倆說的話複述出來,另一個人則飛快的在絲絹上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