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臉是越來越厚
2024-05-22 19:15:28
作者: 諱岩
提到錢,曹鑠表情更加悽苦:「父親只看到我在淮南挖墳掘墓、去那裡的商賈也與日俱增,卻哪裡知道孩兒的苦。」
「你有什麼苦,可以說來給我聽聽。」曹操說道。
「自從占了淮南等地,為了增加墾田,我下令免收賦稅。沒有賦稅,所有軍糧都要花錢去買,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指出。」曹鑠說道:「各地戰亂連年,人口已經少到極點。如果再這樣下去,過不了多少年,恐怕我管轄的地方就會成為一片荒蕪。為了避免這樣的結果發生,我鼓勵百姓生養,每生一個孩子,就獎勵一些牲畜和財帛……」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你管轄地的百姓才不問白晝黑夜,在田間地頭都能做出人倫之事?」曹操問道。
「還有這樣的事?」曹鑠一愣。
「你是揚州刺史。」曹操說道:「還是左將軍和淮南侯,居然連自己的屬地怎樣都不知道。」
「父親要是問別的,我還真知道。」曹鑠說道:「可這種事,百姓樂意,只要不耽誤到別人,我也懶得多問。」
「不耽誤別人?」曹操問道:「如果路上恰好有行人看見,又該怎麼辦?」
「行人多半不會說什麼。」曹鑠嘿嘿一笑:「我唯一擔心的不是這些,而是天氣漸漸涼了,百姓要是還有這麼個習俗,萬一在外面凍傷了,可不是一件小事。」
曹操頓時滿頭黑線。
他早就聽說過曹鑠無恥,卻沒想到,居然會無恥到這種境界……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我兒子。」曹操搖了搖頭:「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告訴你,一定要做個正直的人,可你呢?」
「回父親話,我一直都是個正直的人。」曹鑠說道:「如果父親不信,可以向我麾下將士詢問。」
「向你麾下將士詢問?」曹操說道:「他們都是你的兵,還能不替你說話?」
「如果我對他們不好,將士們也不可能替我說話。」曹鑠嘿嘿一笑。
「難怪有人說你帶出來的都是一些兵痞。」曹操說道:「天色不早,你才回許都,早些回去歇著。明天再來和我說話。」
「不耽誤父親歇息。」曹鑠抱拳躬身退了出去。
才離開曹操書房,丁瑤的侍女就迎面走了過來。
「公子。」侍女欠身一禮,對曹鑠說道:「夫人請你過去。」
「現在?」曹鑠問道。
「就是現在。」侍女應道。
「甄姬還在那裡?」曹鑠又問道。
「甄夫人還在,正等著公子。」侍女回道。
由侍女陪同來到丁瑤住處。
曹鑠才進門,就見丁瑤正和甄宓說著話。
見他來到,甄宓連忙起身。
丁瑤則拉下臉問道:「如果我不讓人去請你,是不是非得等到明天才來?」
「母親真是錯怪我了。」曹鑠咧嘴一笑,湊到丁瑤身旁坐下:「我不是覺得天色晚了,怕耽誤母親休息。」
「這麼說你還是孝子了?」丁瑤翻了他個白眼。
「那是當然。」曹鑠挽住她的胳膊說道:「我不孝順母親,還能孝順誰去?」
「嘴上說著是孝子,回到家裡卻連我這都不來一趟。」丁瑤說道:「讓我怎麼信你?」
「我不是讓甄姬先來了。」曹鑠陪著笑說道:「母親別惱,孩兒賠罪就是。」
「你這張嘴,反說正說都是有理。」丁瑤說道:「算了,母親也不和你為難。」
「還是母親最疼我。」曹鑠嘿嘿一笑,向丁瑤問道:「母親,這次回來,也沒見有什麼好吃的糕點。」
「掌管徐州等地,如今也是淮南侯了,還這麼饞嘴。」丁瑤「噗嗤」一笑,隨後對侍女說道:「去給公子取些糕點來。」
「不是我饞嘴,只因為母親這裡的糕點實在好吃。」曹鑠說道:「上回在這裡吃了,至今還回味無窮。」
「你這次回到許都究竟為了什麼?」丁瑤突然向曹鑠問道。
「聽說顏良率領大軍進駐白馬。」曹鑠說道:「我這次回來,是特意問問父親,有沒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
「曹家真的要和袁家開戰了?」丁瑤問道。
「看來是十有八九。」曹鑠說道:「不僅袁家有兵馬調動,父親也下令讓于禁將軍帶兵去了延津,雙方隔著黃河對峙,稍不小心就有可能打起來。」
「你覺得是曹家能勝還是袁家能勝?」丁瑤問道。
「當然是曹家能勝。」曹鑠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袁家可是坐擁數十萬大軍。」丁瑤說道:「你父親恐怕都沒這麼大的把握。」
「可他們沒有曹子熔。」曹鑠賤兮兮的一笑,對丁瑤說道:「曹家有我,必定是逢戰必勝。」
「臉也是越來越厚。」丁瑤笑著說道:「天下能人眾多,可不要太高看了自己。」
「沒有高看。」曹鑠說道:「我還覺著自己挺低調。」
「甄姬。」丁瑤看向甄宓:「你們在壽春的時候也不提醒他一些,總是這樣目中無人,怎麼得了?」
「回母親話。」甄宓低著頭輕聲說道:「其實夫君說的也沒錯,這兩年以來,夫君出征從來都是攻無不克,三軍將士提到他,頓時就會群情激昂。」
「你倒是會給他長臉。」丁瑤說道:「算了,你們夫妻的事我也不想多管。聽說袁尚來了許都,子熔有沒有想到怎麼應對?」
「他來許都,無非是要把袁芳接回河北。」曹鑠說道:「袁芳已經是我的女人,怎麼可能讓他隨意帶走?」
「雖然是你的女人,她畢竟也是袁家的女兒。」丁瑤問道:「你父親怎麼說?」
「父親起初是要我把袁芳送回河北,後來改了主意。」曹鑠說道:「袁尚這次來河北,必定是要空手而歸。」
「剛才我已經聽甄姬說了。」甄宓說道:「袁芳把後宅交給了她,要說這孩子也是有心,早早交出後宅,反倒現在落了個安穩。」
「曹袁開戰,其實還是會苦了她。」曹鑠說道:「一邊是她的夫家,一邊是她的娘家,無論誰獲勝,失敗的一方必定是沒有好的下場。別說是她,在這種時候就算是我,也會感到迷茫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