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未雨綢繆

  小沛官府，一派熱鬧景象。

  劉備、呂布以及楊奉、韓暹都曾在這裡短暫落過腳。

  龐統奪取小沛，曹鑠把薛縣交給荀攸和夏侯惇接管，他則與紀靈率軍趕來。

  留在蕃縣也沒什麼意義的司馬懿，得到曹鑠命令，也來到了沛縣。

  曹鑠端坐沛縣官府上首，眾人環坐兩側。

  「公子，我在來的路上，聽斥候傳報，說是呂布派遣均公子去了河東。」司馬懿說道：「應該是幫他請救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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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曹均去河東？」曹鑠微微一笑：「他還真是會用人，河東張揚的救兵看來他是不用等了。」

  「呂布應該還會向淮南求救。」龐統說道：「淮南那邊怎麼處置？」

  「士元認為該怎麼處置？」曹鑠問道。

  「曹公大軍來到徐州，必定會對彭城、下邳加緊進攻。」龐統說道：「淮南袁術即使出兵馳援，也是從南而來，我軍只要上前攔阻，袁術如今兵少，敢不敢與我們交鋒還在五五之數。」

  「士元的意思是，我們攔阻袁術，為父親解去攻下彭城和下邳的後顧之憂？」曹鑠問道。

  「正是。」龐統說道：「只是這樣一來，公子離下邳可就遠了。」

  曹鑠想了一下說道：「士元的法子和我也是不謀而合，將士們連連廝殺，如今已是疲憊了，也該休整一些日子。」

  「傳令下去，大軍在小沛暫且休整。」曹鑠說道：「先前在蕃縣俘獲的敵軍，暫時都交給夏侯將軍，等我進攻淮南，再來找他討！」

  「士元留下，其他人先退下吧、」曹鑠向眾人吩咐。

  眾人紛紛起身離去。

  曹鑠向龐統問道：「將士們進了沛縣之後怎樣？」

  「他們可是按照公子吩咐，把敵軍中的女人分成了一營。」龐統說道：「每個將士都在營中選了一兩個女人，選定之後時常會去找她們。」

  「那些女人怎樣？」曹鑠又問道。

  「能夠活命已經是萬幸，她們還能怎樣。」龐統說道：「公子，我擔心這麼下去，用不多久，軍中會有孕婦無數。」

  「那是好事。」曹鑠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鼓勵將士們這麼做？」

  「人口！」龐統說道：「天下大亂，每年死的人比降生的要多的多，公子這麼做，無非是要增加人口。」

  「人口繁盛是二十年大計。」曹鑠說道：「到了淮南，我們得鼓勵生養，凡是生養多的，無論男孩女孩，官府都會給予補貼，只有這樣，才能儘快讓那裡繁榮興盛。」

  「公子說的是。」龐統說道：「即使得了天下，沒有人口也是無用。城池無人建，田地無人耕，千里沃野卻空無一人，想想都覺著淒涼。」

  「自從桓靈二帝以來，大漢人口每年銳減。」曹鑠說道：「中原大亂，各地也騷亂不安，再加上匈奴、烏桓、鮮卑等異族趁火打劫，百姓過的苦不說，再說數十年甚至百年，我們或許會淪為異族的奴僕。」

  曹鑠說這些並不是空穴來風。

  對歷史多少有點了解的他很清楚，如果按照原有的歷史軌跡走，等到三國亂世終止，司馬氏奪取天下，不用多少年就將進入南北朝。

  進入南北朝，異族禍亂，中原人生存極為艱難，幾乎快被異族屠戮殆盡。

  曹鑠當然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

  避免異族進入中原，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中原人口多起來。

  只有強盛的民族，才能避免被異族奴役！

  「公子說的是。」龐統說道：「當初匈奴人就曾去過洛陽，還從洛陽擄走了許多人口……」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他們全都吐出來。」曹鑠咧嘴一笑：「搶過我們的，必定會被我搶掠一空。等到中原平定，我騰出了手，那些曾到我們中原搗亂的異族，我會讓他們做夢都後悔曾經犯下的過錯。」

  「我相信公子能夠做到！」龐統應道。

  跟隨曹鑠許多日子，也曾見識過他處理事情的風格，龐統當然相信他能做到。

  曹鑠對自己人，從來沒有半點虛假。

  可他對敵人，卻絲毫沒有憐憫，更何況曾經禍亂中原的異族。

  一旦曹鑠騰出手來，那些異族不被亡族滅種，也就是他們的造化了。

  「徐州還沒拿下，公子就已經想到了要在淮南鼓勵生育，放眼天下，遠慮能如公子的，恐怕並沒有幾個。」龐統問道：「只是不知公子，除了補貼生養，還有什麼法子？」

  「我打算到了淮南之後，找些人專門養羊、養牛、養狗。」曹鑠說道：「誰家生了兒子，就獎勵一條狗，一頭牛，生了女兒，就獎勵一隻羊。另外再給些實質性的補貼，興辦民間教育，讓百姓也能有書讀……」

  「我覺得讓百姓讀書並不是好事。」龐統打斷了曹鑠。

  曹鑠一愣，向他問道：「士元怎麼這麼說？」

  「百姓讀書，民智大開。」龐統說道：「要想安邦定國，就不能讓民智太開。只要讓他們懂得種的地是誰給的，穿的衣是誰給的，吃的糧是誰給的，也就足夠了！」

  「不開民智，怎麼得人才？」曹鑠問道。

  「人有聰慧愚鈍之分。」龐統說道：「公子可令人去民間選些聰慧少年，給他們延請大儒，傳授他們治國安邦的道理。等到這些人學成，公子麾下可用之人就會大為增多，哪需要讓百姓全都開了民智？」

  曹鑠很清楚龐統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

  尤其是在君臣禮儀至上的漢朝，開化民智對統御天下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興辦教育不可取，除非他以後肯在這個時代大搞民主。

  然而在這個時代搞民主……

  曹鑠想都沒敢想過。

  百姓或許會擁戴，然而手握重權的那些人卻會從中反對。

  跨越時代需求的去做一些事情，除了讓他自己成為眾矢之的，並沒有任何好處。

  點了點頭，曹鑠對龐統說道：「現在想這些還都太早，父親來到徐州之前，我們要穩固所得，守住沛縣、薛縣和蕃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