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他們是在挖坑

  提起上回司馬懿接到假軍令，曹鑠說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以後再遇見這樣的事情，如果事情緊急，就先依照原計劃把任務完成，然後再遵照軍令。」

  「公子說的是！」司馬懿應道。

  「不過也要分輕重緩急。」曹鑠說道：「如果是緊急軍令，而且必須立刻執行，就片刻也不能耽擱。延後執行與立即執行，全要看你們自己！」

  「公子放心！」司馬懿說道：「這些我懂得分辨！」

  曹鑠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數千將士頂著鵝毛大雪，出了許都，一路往宛城方向挺進。

  與此同時，駐紮在穰縣的張秀也得到了曹軍出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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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秀房中，賈詡慢條斯理的品著茶，好像即將來臨的戰爭與他毫無關係。

  和賈詡不同，張秀負手在屋裡來回不停的走，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賈公！」張秀停下腳步，對賈詡說道：「你倒是說句話！」

  「說什麼？」賈詡問道。

  「曹操親征，難不成你一點都不急？」張秀說道：「別忘了，我們可是殺了他的兒子……」

  「沙場征伐刀劍無眼。」賈詡說道：「即便是曹家長公子，也保不住在戰場上不會出些紕漏。」

  「可這次曹操是親征！」張秀說道：「宛城早就被曹子熔一把火燒的不成樣子，穰縣雖然穩固，畢竟是座小城。聽說孫伯符占了皖城隨時能向荊州進軍，劉景升自己都顧不得自己，哪有閒暇來管我們？」

  「前些日子將軍又招募了不少兵馬。」賈詡說道：「如今軍中人數已達兩萬，難不成連守個穰縣也守不住？」

  「賈公可別提那些兵！」張秀說道：「提起他們我就氣不打一出。他們哪裡是兵，簡直就是一群農夫！」

  「他們本來就是農夫，將軍給他們穿上衣甲，才成了兵！」賈詡微微一笑：「既然將軍不認為能擊退曹操，那就向他投降好了！」

  「投降？」張秀連連擺手：「我要是放下兵器，曹操必定把我的腦袋砍下來祭奠曹昂。」

  「既然將軍知道這些，還有什麼好擔心的！」賈詡說道：「橫豎一死，現在做些部署，說不準還能活下去，只是著急能有什麼用處？」

  「賈公有了主意？」張秀問道。

  「請將軍派出使者去河北，向袁紹許諾如果出兵，將軍就依附於他。」賈詡說道：「如此一來，即使袁紹不肯出兵，他麾下那些人也會想著發兵馳援。」

  張秀沒再吭聲。

  他鎖著眉頭想了一下說道：「如此一來，我們是不是真的要投袁紹？」

  「袁紹根本不會出兵！」賈詡說道：「將軍也不需要兌現承諾！」

  「既然知道他不肯出兵，派使者去河北做什麼？」張秀問道。

  「袁紹與公孫瓚正打的熱鬧，他才不肯過早與曹操反目。」賈詡說道：「雖然曹袁早晚有一戰，但不是現在。將軍派人去河北，不過是找個理由，到時假傳袁紹將要出兵的消息。」

  賈詡這麼一解釋，張秀頓時明白過來。

  他一臉恍然的說道：「賈公謀略，原來在這！」

  微微一笑，賈詡接著說道：「將軍知不知道曹操如何部署？」

  「夏侯惇為先鋒，正往穰縣進發。」張秀說道：「曹子熔也帶兵出了城……」

  「不用說也知道夏侯惇是來穰縣。」賈詡說道：「將軍有沒有想過，曹子熔要做什麼？」

  張秀蹙著眉頭，凝視賈詡沒有吭聲。

  曹鑠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他就是要夾在穰縣和宛城之間，斷絕從各地給穰縣送來的糧草。

  張秀沒有回答，而是反問賈詡：「賈公這麼問，究竟有什麼意圖？」

  「此戰關鍵不在夏侯惇，也不在曹操。」賈詡說道：「能否獲勝，關鍵是在曹子熔！」

  張秀不是太明白，看著賈詡沒有吭聲。

  賈詡接著說道：「曹子熔站穩腳跟，將軍就只能死守穰縣。曹軍兵馬精銳，我軍卻都是新近才招募的農夫，哪裡會是他們的對手？」

  「賈公究竟有沒有打算？」張秀問道。

  「擊破曹子熔。」賈詡說道：「只要破了他，穰縣無憂，將軍也無憂！」

  「曹子熔麾下都是老兵！」張秀說道：「不說他的不死營，就算是一般的兵士，也都歷經戰場，而且近幾個月他肯定時刻不停的在練兵。擊破曹子熔，比擊破曹操還難！」

  「還沒打，將軍就沒了底氣！」賈詡笑道：「依照我的計策，曹子熔必破！」

  「賈公有什麼法子？」張秀問道。

  「將軍附耳過來！」賈詡說道。

  張秀湊到他身邊，賈詡小聲說了幾句什麼。

  「這樣真的行？」張秀問道。

  「當然行！」賈詡說道：「即使不能擊破曹子熔大軍，他的不死營從此也就沒了！」

  張秀想了一下：「就依著賈公。」

  張秀和賈詡在穰縣做著謀劃，曹鑠帶領大軍數日之後繞過了穰縣。

  深秋落下的第一場雪，根本積聚不起來。

  離開許都的第三天，雪已經完全消融了，接著行進了一些日子，路面都變得乾燥，只是氣溫比沒下雪之前稍稍低一些。

  「公子。」正前進著，司馬懿說道：「再往前走一些也就能紮營了。」

  「這裡距穰縣多遠？」曹鑠問道。

  「四五十里。」回頭看了一眼，司馬懿說道。

  「還不能紮營。」曹鑠說道：「我們離穰縣越近，變數就越大。至少得離他們一百里開外才行。」

  司馬懿沒再多說。

  龐統提醒道：「公子，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奇怪？」曹鑠問道：「哪裡奇怪？」

  「我們已經繞過了穰縣，張秀不可能不派斥候打探消息。」龐統說道：「可他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公子難道不覺得奇怪？」

  「沒什麼好奇怪。」曹鑠笑道：「打仗就是這麼回事，相互都在給對方挖坑，張秀不過是在給我挖坑罷了。」

  「公子知道他想要幹什麼？」龐統問道。

  「士元難道沒看出他想做什麼？」曹鑠笑著問道。

  龐統咧嘴一笑。

  曹鑠說道：「要不我倆在手心寫上各自的看法，看看猜測是不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