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改變與成長

  ７年前，西海某座小島。

  這小島並不算大，雖然屬於一個很大的國家勢力範圍，不過卻屬於偏僻角落，根本就無人問津。

  不過，對於上面到底理不理會他們，小島的居民並不在意。

  捕魚，然後賣到附近大鎮上，賺回來的錢去村子中的小酒館大喝一頓，這就是這個小村子居民的日常，沒事左鄰右舍聚在一起聊聊報紙新聞、聊聊哪家的姑娘漂亮。

  外界的一切都與這裡無關，海賊的航線也絕對不會來到這個與世無爭的村子，或者說根本就無法找到，因為這村子實在太小了。

  村子一共也只有十幾戶人家，人數全加起來也不過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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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同齡的孩童很少，整個村子當中也只有兩個孩子。

  其中一個的名字是貝特朗，１４歲，已經是村子裡最小的孩子了。

  他的父母在外面的鎮子上打工，很久才會回來一次，平常他都是跟外婆住在一起。每逢父母回來的日子，就是他最開心的時候，因為每次父母都會為他帶來很多好玩的玩具。

  村子裡的日子是無聊且枯燥的，畢竟他還太小，並不能像大人那樣，每天工作完就去村上唯一酒館喝酒。不過好在，他還有這一個很好的玩伴。

  很溫柔，很講義氣，同樣很愛笑的玩伴。

  這個玩伴叫做布里斯，比他僅僅只大了一歲，不過卻給他一種大哥哥一般的感覺，每天都像照顧弟弟一樣陪著自己。

  甚至在小貝特朗的心中，布里斯就是自己的哥哥。

  永遠，永遠的哥哥！

  只是，永遠往往都只是奢望。

  這一切，在一件事情發身後，全都毀了……

  那一天，海邊玩耍的他們，看到了海面上漂浮著的一個人，一個身上穿著典型黑紅色海賊服裝的男人。

  「這個是海賊吧，我們不要管他了，讓他自生自滅吧？」這是貝特朗見到這個男人時所說的話。

  可是布里斯的觀點卻與他不同，布里斯覺得這是一條人命，無論他是什麼人，既然碰到了就應該去救他。

  對此，貝特朗很不贊同，因為不管是報紙中，還是在大人們的口中，海賊都是無惡不作的壞蛋：「太危險了，布里斯，萬一他醒過來想要殺死我們怎麼辦？」

  「不會的，我們救了他，醒來他就會離開的！」

  「可是……」

  「放心吧，哪怕是海賊也同樣是人，不會像大人們說的那樣殘暴的。」

  貝特朗聽了之後很生氣，可是卻也很無奈。

  因為這才是布里斯，對於任何人都很友善，很單純，很容易相信人，更加會照顧人。

  而且，布里斯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出海去當了海賊，所以他對於海賊的印象要比自己好的多吧……最終拗不過固執的布里斯。

  貝特朗幫忙將這個還有著氣的男人，帶到了布里斯的家中。

  布里斯是一個人住，大概也正因為是這樣，才能養成他這種喜歡照顧人的性格吧！

  如果可以的話，貝特朗希望布里斯能一輩子這樣下去。

  因為，比他還要小上一歲的自己，都遠遠沒有他來的單純，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看到了這個海賊，貝特朗覺得自己應該會往海里扔石頭。

  以免這個海賊飄上岸來。

  所以有些時候貝特朗很討厭自己這種性格，但卻不準備去改，因為往往我們長大以後，就會變成我們自己曾經所討厭的人。

  人，是會變得！

  但，他不希望布里斯會變。

  變成這樣的有自己一個就可以了，布里斯永遠這樣單純善良，溫柔並且會照顧人就可以了，因為這才是布里斯不是嘛？

  「布里斯，長大以後你會變嗎？」

  曾幾何時，他也曾這樣問過。

  當時布里斯的回答是溫和的一笑，如同大哥哥一樣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笑道：「不管怎麼變，我都是你的好朋友啊，而且為什麼要改變？」

  對啊！

  為什麼要變？

  「嘿嘿，我希望你能一輩子這樣。」

  變得有我一個就可以了！

  不過，事實證明，他……還是太天真了，人終究還是會變得！

  這是不可抗拒，也無法去抵抗的，因為這種『變』叫做成長。

  在他們二人的照料下，那個人漸漸好轉，最後醒來了。

  是一個說話很有趣的大叔，笑起來雖然有些恐怖，不過卻不會讓人感覺害怕。

  並沒有發生他所想像的事情，這位大叔好了之後，在村子裡逛了幾天，基本就是在酒館坐坐也不喝酒，然後就要了一艘小船離開了這個村落。

  這讓貝特朗覺得，自己的多疑還真是惹人討厭。

  不過第二天他就將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因為他的父母回來了，並且帶了很多玩具。

  看到這些玩具的時候，貝特朗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布里斯，所以在徵求父母的同意後，他邀請布里斯來到了家中，一起開開心心玩著父母帶回來的玩具。

  一玩就是一整天的時間，夜晚的到來同時帶來了暴雨，那一天的雷聲很大。

  貝特朗有些害怕，剛好下了這麼大的雨，所以他就讓布里斯留下來陪他一起睡，晚上玩的很晚，最後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哪怕在那響雷當中，貝特朗睡得也很是香甜。

  可是，這香甜也成了最後的美夢，這一夜過後一切都變了。

  雷聲、黑夜都變得那麼可怕……

  熟睡中，破門的聲響與慘叫聲，驚醒了睡夢中的貝特朗，燭光照耀下，那猩紅的血跡順著門縫流了進來。

  那是誰的血，他並不知道，可是卻感覺到了害怕，想要驚恐的大叫，卻被一隻手捂住了嘴巴。

  那是布里斯的手，自己醒來的同時他也一樣醒了。

  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了自己的嘴，輕聲道：「沒事的……」

  「挨個房間都找找，看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這可是我們海賊團第一筆生意，以後我們能不能發展起來，全靠這一次了。」

  聲音很熟悉！

  貝特朗明顯感覺到布里斯捂住自己的手顫抖了一下。

  是那個海賊，那個被救回來的海賊。

  貝特朗整個人都傻了，怔怔的看著房門，他想要去確認……可是卻沒有勇氣，全身的力量在這一刻都仿佛被抽空了。

  他所能做的只有……用埋怨、仇恨、憤怒的目光看向布里斯！

  布里斯察覺到自己的目光後，手上的顫抖越加明顯。

  恐懼嗎？

  雖然不明白，但應該不是！

  布里斯最後將他塞到了床下，便走出了房間。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並不知道，只是……當第二天早上，海軍到來時，整個小鎮也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自己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布里斯卻倒在了血泊中，臉上出現一道刀傷的同時，失去了一隻左眼！

  ……

  「……我的……救命恩人！」奧德朗臉上帶著笑容，語氣溫和的看著布里斯道。

  布里斯獨目中的怨恨猶如實質一般，牙齦都在此刻流下了絲絲血跡。

  「變了很多啊，原來的你可是一個很溫柔可愛的孩子呢！」

  奧朗德絲毫沒有在意，自顧自的說著：「沒想到你竟然會加入海軍，剛剛被你救走那個，就是……嗯，我記得是叫貝特朗吧，心思很重的臭小鬼，如果不是看到你我都把他完全給忘掉了。」

  布里斯沒有回答，獨目卻變得血紅，整個人猛地就向著奧朗德沖了過去。

  砰！

  槍響炸裂，布里斯跑動的身形直接滑到在地，在他的大腿上出現了一個血窟窿，不斷地向外流著血液。

  「切，還真是可怕啊！」

  奧朗德收回自己的第二把火統，嘴角帶著譏嘲笑容：「歲月這東西有時候確實挺可怕的，不過七年，一個當初殺只魚都要先說聲抱歉的小鬼，現在都變得一言不發就殺人了！」

  「奧朗德！！！」

  憤怒的時候從布里斯口中傳出，下巴點著地面，拖動身軀向著奧朗特而去。

  砰！

  毫不猶豫的又是一槍，這一槍直接打在了布里斯的手臂上，笑道：「我也不想的啊，誰讓你變得這麼厲害，我可還不想死！」

  「怎麼樣，七年前我有邀請過你一次，看在你救過我一命的份上，我再邀請你一次，要不要上我的船，副船長可以給你當！」

  布里斯瞳孔微微一縮，其內並沒有喜悅，有的只是滿滿的怨恨：「你做夢，垃圾！！！」嘶啞的聲音透露著無窮恨意。

  如果不是這個人，一切都不會變的……

  「果然，你還是這樣的天真！」

  奧朗德上前幾步蹲了下來，道：「我本以為你能變化大一些，可是本質還是一點沒變，難道你就不能先假裝加入我的海賊團，然後在找機會幹掉……嘶……」

  他話還沒有說完，布里斯就用力向前一動，一口死死的咬在了他的腳腕之上。

  「媽的，給我鬆口！」

  奧朗德急忙站起身，一腳接著一腳的向著布里斯嘴上踹去，想要將這條瘋狗給踹開。

  可是布里斯卻沒有絲毫鬆口，哪怕臉龐被踹的腫起，牙齒被踹的鬆動，他也沒有鬆口。

  因為……他不想變！

  因為……他沒有變！

  證明，自己沒有變！

  哪怕，他想要告訴其自己沒有變的人，不在這裡！

  奧朗德舉起了手中火統，瞄準了布里斯的頭顱，可……隨即他又將這槍收了回來，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他不想親手去殺，那麼就只有眼前這個青年。

  人，往往會對自己所沒有的東西產生嚮往。

  那段日子，他笑的很開心。

  正如貝特朗印象中那般，雖然恐怖，但卻不可怕！

  又是用力的幾腳，布里斯終究還是被踢了出去，可是卻生生咬下了一塊血肉。

  奧朗德臉色一怒，快走兩步上前，接連又給了布里斯幾腳。

  「天真的小鬼！！！」